其實那件事大家都知道所謂真相不過是和他組隊的人為了成績,找借口把他丟在后面了。盛宗林也不是在意成績,只是因為丟下他的人里面有一個盛宗林關(guān)系不錯的堂兄弟。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信任的人的背叛。
她這句話說出口,坐在地上的盛宗林周身氣勢立刻就變了。讓人錯覺:他就坐在那片陰影下,似乎盛夏陽光再熱烈都照不進那一小片空地。
梁安安后悔了。
看吧,老虎的須子果然是摸不得。
直到老師說“大家都散了吧。”他們都沒再說過一句話。其他人也只是各自撇撇嘴,嘆口氣散了。
“喂!”梁安安實在是不敢碰他,只能用腳尖踢了一下盛宗林的小腿。
盛宗林也沒在意她什么態(tài)度,手掌一撐地面站起來,冷淡地丟下一個字:“走。”
梁安安:“……”
梁安安并不是個怕吃苦的人,怕吃苦她就學(xué)藝術(shù)了。選了工程建筑這一行,就必須做好從女神到女漢子的心理準備。
跟著盛宗林一路上梁安安也沒少爬高爬低,但是前面的路都被他清理過了,雖然裸露在外的皮膚有了一些小小的劃痕,但總體來說并不怎么艱難。
整個活動過程中,兩人幾乎無交流。各自看地形,記錄土質(zhì)、巖質(zhì)、植被。梁安安斜背著包,不停地取出各種工具測量,一手抱著本子邊走邊記錄,那架勢似乎是想勘測完就畫個設(shè)計草圖出來。
盛宗林有時也會看她一眼,贊賞的神色一閃而過,梁安安根本來不及察覺。
“啊!”梁安安一時不慎,腳下就踩空了,右腳脖子狠狠地崴了一下。走在前面的盛宗林回頭就看到梁安安紙筆散落在一邊,整個人委頓在地上,雙手抱著腳脖子,疼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盛宗林單膝蹲下來,大手輕易就從她的手里把傷到的腳接過去放在膝上,動作小心地脫了她的鞋襪查看的時候,還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她襪子上的小熊。
梁安安:……
盛宗林手法嫻熟地捏了捏有些腫的腳踝,面無表情的說:“沒骨折也沒脫臼,只是崴了?!?br/>
“謝謝?!绷喊舶残÷曊f,忍了忍,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出眼眶。
就算催眠自己一萬次自己不需要幫助,不需要關(guān)心,到底在受到傷害的時候還是會感到脆弱。
盛宗林預(yù)料到了她會哭,一手拿出手帕紙,遞到她面前。
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可梁安安卻覺得他的眼睛里有輕易無法察覺的溫柔。
“靠著我,試試看能不能站起來,不行的話我再背你?!?br/>
她知道這是對她的體貼,樹林里到處都是橫斜錯亂的小樹枝,背著很不好走還容易劃到臉。
他把地上的東西收進了自己的包里。收拾妥當后,利落地拉過她的一只手臂環(huán)在自己的肩膀上,言簡意賅的說:“抱好?!绷硪恢皇謸ё∷难?。梁安安怕癢,往旁邊躲了躲,卻撞到了硬硬的墻壁,回頭一看,是他的胸口。
這樣從正面看過去,兩人親密的姿勢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對情侶。
“別動?!笔⒆诹致曇舻统恋鼐媪怂宦?,視野里卻突然出現(xiàn)一點紅色。
原來是梁安安的耳尖。剛才盛宗林說話的時候幾乎就是貼在在她耳邊說的,溫?zé)岬臍庀⒎鬟^去,似乎有細小的電流通過,留下淡淡的酥麻感覺。
梁安安靠在他懷里,好聞的清冽氣息包裹住了她整個嗅覺器官。
盛宗林步速很慢,梁安安左腳一蹦一蹦地也能跟上。
仗著天然的身高優(yōu)勢,盛宗林低頭打量懷里的小姑娘。今天梁安安穿著果綠的v領(lǐng)t恤加簡單大方的牛仔褲,正面看上去簡潔又精致??墒沁@么近距離地從上往下看……
盛宗林只瞥了一眼就迅速挪開了目光。
面上還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可是上下滑動的喉結(jié)還是暴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