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茜端著茶盤出去,給程蝶月倒了杯茶,說道:“程小姐,請喝茶,剛剛是我態(tài)度不太好,還請見諒?!?br/>
“沒關(guān)系,可能是我沒有解釋清楚讓你誤會了我跟明二少的關(guān)系?!背痰碌χ舆^茶,毫不猶豫的抿了一口,又抬頭看了眼曾茜。
曾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杜念卿抬眸之時正巧收入眼底,她無聲嘆了口氣,說道:“程小姐,你是什么時候來的上海?”
“就在前幾日,因為再過三天就是我姐姐的忌日,我也好久沒有去好好看看她了。”程蝶月憂傷地垂著眸子。
杜念卿愣了一下,程蝶青的忌日?
“原來是這樣啊。”
難道是她想多了?
“外面的天都黑了,二少爺今天可能也不會來了吧,我就先走了,那絲帕就由你們交給二少爺吧!”程蝶月說完起身,杜念卿也沒有挽留,隨著起來。
曾茜的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程蝶月剛走到門口,突然就捂住肚子,整個人撞入了明祎寒的懷里。
杜念卿和曾茜都看向門口,程蝶月站穩(wěn)身子,抬眸望向明祎寒的目光隱忍著疼痛,弱弱的喚了一聲:“三少…”
明祎寒面無表情的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程蝶月疼得皺起了眉,明祎寒扶著她,盯著看了一眼,說道:“你怎么了?”
他又抬眸跟杜念卿對視,似是在詢問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杜念卿卻躲開了他的目光,這家伙從進來開始的目光就一直在程蝶月身上,現(xiàn)在看她難受的樣子,倒想起來是不是跟她有關(guān)系了!
程蝶月聲音虛弱:“我,我肚子疼?!?br/>
曾茜皺著眉看了眼程蝶月,這個女人莫不是故意裝成這樣的?她明明就沒有下多少量,而且她就斯斯文文的抿了一小口,哪里會有這么嚴重?
曾茜看了眼杜念卿,她面無表情,也不去看他們,曾茜皺眉又看了眼明祎寒,她本來還以為他是專一的男人來著。
“該不會是程小姐喝不慣我們這里的烏龍茶,所以才鬧肚子了吧?”曾茜一本正經(jīng)地冷嘲熱諷。
程蝶月咬唇無語,明祎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道:“黎子,去找個大夫過來?!?br/>
“……哦?!崩枳营q豫地看了眼杜念卿,就跑了出去。
杜念卿輕笑,眸底卻冷漠至極,她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進了畫室,明祎寒抬眸盯著她的背影看了眼,曾茜皺眉,她沒想到事情會是這種發(fā)展趨勢,她只是以為這個女人跟明祎軒有曖昧,才想整她一下,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明三少?
“明三少,我覺得請大夫到這里來,還不如你讓黎子直接把人送到醫(yī)院去了?!痹缯f道。
明祎寒沒有理會她,杰西叔見狀,輕輕拍了一下曾茜,又去扶著程蝶月進里面來坐著了。
曾茜哼哼一聲,也懶得看他們,進去里面陪杜念卿,才發(fā)現(xiàn)她獨自去了后院里。
“我陪你聊會兒天吧!”曾茜走到杜念卿身邊。
杜念卿看著她笑了笑,搖搖頭,“不用,我就想到后面來吹吹風(fēng)。”
“對不起啊,我沒想到明三少跟那個姓程的女人,而且那個女人一看就是故意裝出來那副模樣的,哪有那么嚴重?”
“你不必跟我道歉,我明白你想整她的心情?!倍拍钋淇粗α诵?。
曾茜突然憤憤不平,“我突然覺得那個明三少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了!一開始我還覺得他是個專情的好男人,沒想到跟他二哥一模一樣!他們明家的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的?所以他們?nèi)值艿浆F(xiàn)在都沒有一個結(jié)了婚的!”
“哈哈,你是這么來判斷的嗎?”杜念卿被她逗笑了,又想到了今天明祎赫那副憂傷的表情,她說道:“大少爺可能不一樣吧,我覺得他沒有結(jié)婚只是因為他太專情了?!?br/>
她覺得明祎赫對程蝶青的那份感情,很深。
曾茜疑惑的看著她,“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來的,大少爺比那兩個家伙都要沉穩(wěn),而且又溫柔,要說他這么完美的男人到這個年紀都沒有娶妻生子,肯定是因為心里長久的住著一個人?!?br/>
曾茜聽她一說覺得也有些道理,她嘆口氣,感慨道:“我怎么就遇不到這么專情的男人呢?”
杜念卿被逗笑了,說道:“那你又是怎么喜歡上明祎軒的呢?”
“唉,別提了!當(dāng)初都怪我太年輕了!”曾茜一改方才的憂郁,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但表情卻更憂郁了。
曾茜第一次遇到明祎軒其實是在她八歲那年的乞巧節(jié),那天晚上她哥哥帶她出來看煙火,但是那天街上熱鬧,人很多,曾茜跟曾宇權(quán)走散了,當(dāng)時她很害怕,愣在原地喊她哥哥,之后又遇到了人販子,那人說她看到了她哥哥,說要帶她去找曾宇權(quán)。
曾茜又因為那時年紀小,不經(jīng)常出門,便信了人販子的話,跟著去了,到后來她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轉(zhuǎn)身就逃跑,人販子追了上去,過橋時,因為她跑得急,橋上人多,擠了她一下,還把她擠得掉進了河里,但她不會游泳,只能用力拍打著水面,引起別人的注意力,但一直沒人理會她,直到她沒有了力氣,就聽到了一聲“噗通”,有人跳河來救她了,直到上了岸,后來她就知道了他叫明祎軒。
很狗血的相遇。
后來她就特地去打聽了明祎軒,然后才知道原來他是個花花公子,在女人之中很吃得開,但她年少時的情竇初開,讓她無視了這些。
當(dāng)時她很怕明祎軒知到她的真名后就會知道她是曾家的人,又怕他會因此而討厭她,所以她就用了另一個名字各種給明祎軒送禮物,還親自繡了絲帕送給他,奈何他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后來她還屢次來這個畫室,但是都見不到人,就像是在故意回避她。
明祎軒這家伙,真是禍害了一個小姑娘!
“茜茜,你還年輕,其實還能遇到更好的?!倍拍钋湔f道。
“是啊,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但是我就是沒辦法不喜歡明祎軒,每次想到他那么花心的時候,勸自己放棄的時候,我又會想起當(dāng)初他救我的時候帥氣的樣子。”曾茜提到明祎軒時,無奈的表情中是滿滿的甜,“就像你能想到他那么花心的一個人卻是一個畫家,我真想看看他認真畫畫的時候的模樣,我想一定非常帥氣。”
“……”
杜念卿暗忖,這姑娘分明就是個顏控啊!
曾茜問道:“那你呢,你跟明三少是怎么認識的?你們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杜念卿認真想了想,他們的相遇也挺狗血的。
“我跟明三少是從朋友走到現(xiàn)在的。”
“那你跟他在一起,你了解他嗎?你會介意他跟別的女生走得很近嗎?比如現(xiàn)在外頭那個?!?br/>
杜念卿沉默,說起這個她好像沒有認真去想過,對于明祎寒跟別的女生走得近,她好像不會特別介意,但總歸心里是有點不舒服,他跟薛思雅在一起,她還沒有這種感覺,但是跟程蝶月很親密時,她會很排斥。
或許是因為她討厭程蝶月的緣故,所以才希望明祎寒能看清楚程蝶月的為人,離她遠點。
“其實不是特別介意?!倍拍钋湔f道。
“那就還是會介意了,通過今晚,我們兩個人算是統(tǒng)一了戰(zhàn)線,都對那個姓程的看不順眼,阿名姐,以后對付她的事就交給我來做了。”曾茜很是哥們義氣的拍了拍胸脯。
“……”
杜念卿一時間哭笑不得,她說:“茜茜,你還是安分點吧,離她遠一點,別跟她有太多交往就是了?!?br/>
程蝶月的本事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起初在落景鎮(zhèn)的時候她就領(lǐng)教過一些了。
“可我實在看不慣她那副裝得一副楚楚可憐,惹男人心疼的臉!”曾茜恨恨說道,明祎軒肯定就是被她那模樣給吸引了去的!
杜念卿輕笑一聲,“看不慣不看就是了。”
“阿名姐,你的心態(tài)是真的好!明三少都當(dāng)著你的面對她噓寒問暖了,你還能這么淡定!”
要是明祎軒當(dāng)著她的面跟程蝶月卿卿我我,她一定會忍不住要揍程蝶月的!
杜念卿抬頭望著天,淡淡道:“明祎寒要是真的喜歡程蝶月,我除了站在旁邊看著,也阻止不了什么,倒不如做個優(yōu)雅的旁觀者?!?br/>
她也不想把自己在感情里搞得很狼狽,尤其還是一段她知道沒有結(jié)局的感情。
不管她有多喜歡明祎寒,她都只能藏著心思,跟他保持一點距離,或許他這樣才是最好的,還能消磨她對他的喜歡,這樣也能在她以后離開時,才不會有多痛苦。
“呃,我不太懂?!痹鐡狭藫项^,她覺得他們在感情上就是太不直接了,總是考慮這些那些的。
杜念卿倏而看著她笑道:“你還小,不懂才是正常的?!?br/>
“走吧,我們進去吧,屋里頭應(yīng)該處理得差不多了?!?br/>
杜念卿拍了拍曾茜的肩,往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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