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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洛默默地吞咽下了一口口水。
她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夸她好看。
“好看”這個形容詞放在她的身上總覺得會很奇怪, 可是從付燃口中聽到這句話,卻沒什么違和感。
她不安地拿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目光直直地盯著前面的舞臺, 眼珠子跟嵌在眼眶里的一樣, 動也不會動了。
過了一會兒, 才伸手去神神叨叨地摸了摸自己的馬尾辮,心里納悶著什么。
付燃遠遠地托腮, 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底流轉(zhuǎn)出一份暖意。
很快, 大會正式開始了,舞臺上五光十色的燈光有層次地錯開, 令人眼花繚亂。
主持人與主辦發(fā)的幾個領(lǐng)導(dǎo)上去說了一些話拉開了大會的序幕之后,就是一些大佬作者與合作伙伴上臺宣傳自己的作品、與粉絲互動做游戲之類的。
駱洛雖然沒有cue上臺, 可是坐在第一排也一直很緊張?;緵]怎么認真地在看臺上的活動,總覺得會有人朝她這邊看來。
當然那些人大部分只是想看付燃, 或者在偷拍付燃。
不久之后, 付燃作為特邀嘉賓就被請到了臺上, 同時上去的還有好幾個娛樂圈的明星,一下子舞臺的星光就刺得人有些晃眼。
付燃在臺上還是那副溫和儒雅的模樣,不至于太高調(diào), 也完全不會讓人忽視他的存在。主持人和粉絲提出的每個問題,他總是能回答得很好。
駱洛大多數(shù)的時候是低著頭的, 可是付燃說話的時候, 她偶爾也會往上瞟幾眼。
就好像很多年前的那次, 她也是這樣坐在階梯教室的第一排,看著他站在全校師生的面前演講有關(guān)他拿了奧賽一等獎的經(jīng)驗分享。
整個教室都回蕩著他的聲音:低緩,卻又有一種莫名吸引人的力量。
只不過眼前的這個男人,變得更加自信,更加成熟,身上的光芒也更加耀眼。
好像她不管怎么努力,還是夠不到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就算他再不堪,這些年他的確是也憑借著自己的優(yōu)勢爬上了一般人無法企及的高度。而她還是一直封閉著自己,原地不前。
駱洛迅速地扇了下眼睛,不知道怎么的眼前有些糊,鼻子還有點酸酸的。
她起身偷偷地跑到了洗手間,想要去洗個臉。
好不容易順著指示牌找到了洗手間,還沒來及走進去,就在門口撞到了一個女人。
“駱洛?”
駱洛順著聲音的方向怔怔地抬頭。
一個打扮成熟的女人就笑著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通勤的職業(yè)裝,可從手表到項鏈,都是款式簡單卻價值不菲的單品。
駱洛只看了她一眼,就立即認出了她,忙習(xí)慣性地低下了頭。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忙微笑道:“看來你還是記得我的。”
駱洛雖然怕跟人打交道,可是不臉盲,一般見過一次的人她都能記得。何況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付燃的姐姐。
付燃的姐姐叫付宛卉,比付燃大三歲,以前班里開家長會,付燃的父母沒有時間,都是當時正在上大學(xué)的付宛卉專門跑過來參加的。
她長得很漂亮很知性,但是跟付燃長得一點都不像。
如果真的要說像的地方,兩姐弟跟一般人說話微笑的方式有時候還挺像,而且他們一直都很優(yōu)秀,從學(xué)校到社會,在哪里都是佼佼者。
“我們公司是這次活動的承辦方之一,跟付燃他們公司是合作關(guān)系。這次公司派我來盯著,沒想到就碰到你了。你呢駱洛,你怎么也在這?”
駱洛剛才就已經(jīng)看到了她胸前的銘牌,寫的是付氏傳媒的總監(jiān)。
像她這么輕的年紀就做到大公司總監(jiān)位置上的,一是家里有背景有關(guān)系,二也需要很強的能力才可以,付宛卉顯然都具備這樣的條件。
“我……”
駱洛稍微有點緊張,往后退了一小步,支吾著有些詞窮。
“讓我猜猜,你應(yīng)該是以作家的身份被邀請的吧?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就喜歡寫小說,我?guī)啄昵昂孟襁€讀了一本你在青春雜志上刊登的那篇……《同桌的他》,寫得真的挺好的。所以你都現(xiàn)在成為了大作家了是不是?”
付宛卉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就好像真的是一個鄰居家的大姐姐。
雖然這篇古早小說真的是駱洛寫的,她有點羞恥,可還是不能否認,誠實地對她點了點頭。
付宛卉走到鏡子面前去補了個口紅,駱洛則過去乖乖地跟過去低頭洗臉。
抬起頭,發(fā)現(xiàn)付宛卉還在笑著打量著自己。
“駱洛啊,這么多年了,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付宛卉笑著感慨。
駱洛怔了怔,點頭。
付燃之前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這么說的。
付宛卉把口紅放到包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笑著說:“我記得你高中畢業(yè)的時候,付燃曾經(jīng)有推薦你去一所心理康復(fù)中心治療,那家康復(fù)中心還是我父親的老朋友迪森博士開的。那你現(xiàn)在的病情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駱洛的手在水龍頭下停頓了三秒,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低著頭默默地把水龍頭關(guān)上,搖搖頭,沒有說什么。
付宛卉又笑著說:“沒事,這種事情本來就得慢慢來的,急也急不來的。我就是好久沒見到你,想要問問你的情況罷了。不過說來前幾年,我好像有在南方的一個大學(xué)里看見過你,當時還想叫你來著,不然也不至于現(xiàn)在才碰到你。話說,你這幾年是不是跟付燃一直有聯(lián)系???”
駱洛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暗,她的額頭幾乎都貼到了鎖骨,似乎在回憶一件她很不想回憶的事情。
“我當時,沒沒有……上、大學(xué)……”
高三畢業(yè)的那個暑假發(fā)生的事情,并不只有表白付燃被拒那一件。
那個夏天所發(fā)生的,幾乎改變了她的一生,也足夠壓得她這輩子都喘不過氣來,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付宛卉也尷尬了半秒,沒再說什么,只是笑著伸手地拍了拍駱洛的肩膀。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
付燃突然出現(xiàn)在走廊的一邊,駱洛抬頭一看他,面色霎時變得分外蒼白。
付燃也蹙了蹙眉頭,走過來一把用力地將駱洛從付宛卉的身邊扯了過來。
此時他一臉的暴躁,有點不太像他。
付宛卉看到付燃進來,也只是優(yōu)雅地笑了笑,低頭整理自己手提包里的東西之后,才說:“付燃,你這么激動干什么?我跟駱洛好久沒見了,只是偶然碰到聊聊天而已,再說這里還是女廁所,小心被人看見你這個大明星在這,被人傳出去是個變態(tài)。不然,你苦心經(jīng)營的人設(shè)就全崩了。”
付燃緊繃著下巴,嘴角輕扯,沒有理付宛卉。
下一秒,他就直接帶著駱洛就走出了洗手間,將她拉到了外面的通道上。
“她剛跟你說了什么?”
駱洛看著他此刻的樣子,還很少看到他會對一件事情這么著急。
她記得,付燃以前就好像跟他的這個姐姐關(guān)系不太好,但是駱洛一直以為那只是青春期的男孩喜歡跟家里抬杠而已。
但是沒想到付燃到現(xiàn)在對付宛卉的態(tài)度還是這樣?;蛟S這世上本來就有很多別人無法理解、也無法看到的事情。
他的眼眶周圍都紅了一圈,望著外面的月色緩了好久,他起伏的呼吸仍舊是高低不定。他的喉結(jié)緊繃著,看得出來,他現(xiàn)在是在極力壓抑自己的一些情緒。
可是這個情緒又是什么呢?
整個過程被駱洛看在眼里,她也靜靜地站在一旁不說話。
本來不高興的人是她,可那一刻,她竟然有種想要伸出手去抱抱他的沖動,抱一抱這個失控又脆弱的付燃。
也抱一抱那個別人看不到他的影子。
“付宛卉她跟你說了什么?”
駱洛頓了頓,忙把要伸出來手藏了起來,搖搖頭低聲說:“沒什么……”
付燃仰面吸了一口氣,目色中還放著凌厲的寒光,嘆了一口氣,卻突然轉(zhuǎn)過來一把溫柔地抱住了駱洛。
動作溫柔,力氣卻很大。
“以后,你離付宛卉遠一點。她比我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