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時,初夏悠悠醒來,睜開眼睛,立即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房間內(nèi)一個十三四歲的小丫頭笑吟吟的跑過來:“小姐,您醒啦!”
“你是誰?”初夏一臉戒備。
“小姐,奴婢是滿兒,云滿兒!平州人,將軍派奴婢過來侍候小姐!”滿兒甜甜應(yīng)道。
初夏想起阿萊,心底一陣酸楚。她念道:“云—滿—兒!”淚珠一串串滾落。滿兒嚇住了,慌忙跪下:“小姐,滿兒說錯了什么惹小姐傷心,小姐責(zé)罰奴婢便是,萬不可氣壞了身子!”
初夏渾身無力,雙手撐在床上,對滿兒道:“扶我起來!”滿兒趕緊起身,上前扶住初夏。初夏走到桌前坐下,滿兒替她整理好發(fā)束,打水讓她凈面?!靶〗?,奴婢去廚房傳午膳!”滿兒撲閃著大眼說道。初夏擺擺手,借著滿兒的力站起來:“你可知道昨夜被殺那拓勒少女在哪?”滿兒一個勁的搖頭:“奴婢不知!”“帶我去見將軍!”初夏抓著滿兒的手往外走。剛跨出門,冬筱和柏凌正站在廊亭里說話,聽見響動,二人往這邊看來。初夏瞧見他們,頓住腳步。冬筱快步過來:“醒了?”隨即對滿兒吩咐:“去將小姐膳食端來房間!”滿兒應(yīng)聲一溜煙離去?!拔曳瞿慊匚莅?!”冬筱扶著初夏,溫聲說道。初夏看著他,語氣冰涼:“阿萊呢?”冬筱怔了一下,心痛道:“初夏,別難過,我陪著你,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問你,阿萊呢?”初夏緊緊追問。冬筱猶豫了下方道:“我們擔(dān)心你觸景傷情,派人將她安葬了!”初夏深吸口氣,心口一陣隱痛。她想再見見阿萊,哪怕替她洗去血污,替她合上雙眼,送她干凈入土,全了她陪伴她五年的情誼,如今這點心愿再實現(xiàn)不了。她朝亭內(nèi)看去,柏凌一臉閑適,長身玉立,園內(nèi)百花在他身后盛開,與他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fēng)景。她突然邁開腳步朝他走去,柏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來到他跟前,她站定了,冷冷地道:“你的侍女殺了我的侍女!”柏凌看著她認(rèn)真的模樣,有點莞爾,“然后呢?”他盯著她。她怒氣上升:“把兇手交出來!我要她陪葬!”
“初夏!”冬筱在身后出聲制止。
柏凌笑了,這小丫頭越來越有趣,“是你的侍女挑釁在先,當(dāng)然你若能勝了她,隨你!”初夏看著他言笑晏晏的模樣大為惱火,她如此傷心,別人卻當(dāng)笑話一般。生命在他眼中如此不值錢,還是在他眼中一貫勝者為王。她想起小時遇刺柏凌亦不拿她當(dāng)回事,也罷,她不過是一個撿來的庶女,還是一個娘死爹不要的養(yǎng)女,她在他面前,連塵埃都不如,何況死的還是她的侍女,虧她還和冬筱一樣口口聲聲稱他‘小舅’,算她瞎了眼。越想越難過,初夏開始抹淚,哪知淚水像泄了閘的洪水,越抹越多,她干脆不抹了,在他們面前不顧及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初夏一哭冬筱就沒轍,又不知如何哄她,急了眼。柏凌皺了皺眉,對冬筱道:“讓她哭!哭個夠好了!”初夏聽他如此說,立刻止住了哭聲,她不能遂了他的意,她揚(yáng)起頭,揚(yáng)起下巴:“柏凌!你記著,你欠我的!這筆賬,我會牢牢記??!”說完挺直了背脊離開。冬筱和柏凌何曾料到她會如此肆無忌憚連名帶姓地直呼柏凌,二人均被嚇住了。半晌,直到初夏狠狠進(jìn)屋摔了房門,柏凌忽然發(fā)出一串爽朗大笑,冬筱回過神來亦忍俊不禁。
滿兒盛上飯菜,初夏大口吃了起來,滿兒急道:“小姐,慢點慢點!小心噎著!”初夏吃飽了,心下開始計劃自己的未來。她不再想做席家小姐,也不想當(dāng)郡主,如今她連自保都難,更枉論保護(hù)她想保護(hù)的人,她需要自立。離開吧,重新開始,遠(yuǎn)離他們,只要平平安安,平平安安活著就好,或許有一天,她能回到那個記憶中遙遠(yuǎn)的時代。她在腦海中一一晃過人影,最后定在林遠(yuǎn)書身上,他幫過她,這次也應(yīng)該會幫她的,她心下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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