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間,我聽見從天邊傳來天籟般的笑聲,那樣悅耳,那樣動聽。緩緩地,我睜開雙眼,看見一個綠衣女子正和風(fēng)在草地上翩然起舞,那便是叢林仙子吧。那么這里是什么地方呢?天堂?我終于還是死了,上天對我也不賴,竟然不是在地獄。
不久之后,她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皺著眉一步一步向我走來。難道是發(fā)現(xiàn)我了嗎?不知為何,我竟然在那一刻閉上了眼睛。
她身上散發(fā)著一種淡淡的聞著特別舒服的香味,沁人心脾,讓我特別舒服,就連腿上的疼痛感好像也淡了不少。
隨著這股清香緩緩越來越濃,我知道她已走至我跟前。
無意間,她觸碰了一下我的后腿,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遍我的四肢百骸。我才知道,原來我還活著。
那么,眼前之人又是誰?
突然間,我睜開雙眼,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她。顯然,她被我的眼神嚇住了,愣了下來。
在這樣近的距離下感受著她的氣息,我才知道,她是人類。至于為何會在此,我全然不知。
一會之后,她竟然伸出胳膊讓我去咬她,這一舉動讓我十分意外。但最終,我還是照做了。
或許,這就是一線生機。
一口咬下去,我明顯感受到了她因疼痛而產(chǎn)生的顫抖,但她并沒有因此而縮回手,而是堅強的堅持著。
其實,我是想要松開口的。但是,就在那第一口鮮血入口之時,我便好像失去了理智一樣,被它引誘,不停地吸食著,不想松口,只想得到更多。
直到幾乎吸不出鮮血時,我才慢慢恢復(fù)了理智,惶然驚醒,快速松開口。
她的鮮血效果真的很好,僅僅片刻之后,我身上的上就痊愈地差不多了,就連后腿的咬傷也自然愈合了。
可是,此刻的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若非還有著微弱的心跳和呼吸,幾難相信這是個活著的人。
但若以此情形下去,她不死是不可能了的。她以這種方式救了我的生命,更確切地說,是以她的生命換了我的生命,我又怎能不救她呢?
我不知道她的身上究竟含有怎樣的秘密,也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來自我身上的靈力,但是,我還是緩緩將我的靈力注入她體內(nèi)。而那些靈力竟然和她的血液十分融洽地融合在了一起,她也就有了活命的機會。
如果可以,我真想就這樣和她在一起。
但是,她是人類,而我是一只亡命天涯的妖。
作為人類的她在妖界難以存活,作為妖的我也不可能闖過結(jié)界陪她去人間。
所以,我只能送她回人界。
我打橫抱起身輕如燕的她,循著她來的路徑慢慢摸索著前進,直到撞見那厚厚的結(jié)界,才停下腳步。
這里,應(yīng)該就是她來的地方吧。
我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道路邊上,等待著有人前來將她帶走。
很快,天漸漸亮了,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遠處傳來些許聲響,看來是找尋她的人來了,我也該走了。分離在即,我是那樣的不舍,但卻不得不走。匆忙之中,我彎下身在她身上摸索到一塊玉佩,然后快速隱于深深森林之中。
直到看著她被安全帶走,才離開。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時我就這樣陪著你來到人界,我們會不會就不會錯過?
我不知道,就在這一夜,匆忙追逐我的妖王,竟在無意之中毫發(fā)無損地闖出了結(jié)界。
而我,卻被囚禁在傳說的牢籠里,看著你越走越遠。
在這一戰(zhàn)中,我狐族傷亡慘重,所剩無幾。而更為嚴重的是,純正的九尾狐一族,只有我一人幸存。雖說一般的狐貍也可以慢慢通過修煉生尾,成為九尾狐,但他們豈能與我們這些天生九尾的狐貍相比?
五年來,他在妖界四處躲藏,逐步擴充狐族實力。一來,是不愿看到任何一只狐貍成為“四靈傳說”下的亡魂,所以,我們必須團結(jié)在一起。同時,我也得積攢實力,等著有朝一日,機會來臨,報我狐族之仇。
這五年,我狐族雖是在妖界內(nèi)躲躲藏藏,但妖王卻并沒再大肆圍攻狐族,我們也過得還算安逸。我猜測,或許是因為他在等待時機,等到“四靈”集齊時再動手,也可能是因為我在吸食她的血液后靈力大增,對我有所戒備而已。
卻不知,這只是風(fēng)雨前的寂靜。
如果我早知道會是那樣的結(jié)局,一定不會讓他們以這種躲躲藏藏的方式過這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