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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拍偷拍 野外 之后的日子

    之后的日子便又回到了往日的軌跡,不過似乎又比之前更為沉悶。舒琿每日除了吃飯睡覺,便將時間都消耗在培養(yǎng)那幾株薔薇上面。

    袁天罡每每來看他,對于舒琿的郁郁寡歡,也是沒有任何頭緒。

    有一次袁天罡為了轉移舒琿的注意力,甚至帶了一個他按照第一次見到舒琿時的形象找人用牦牛皮縫制,內里用篾條編成骨架的“洛書”模型來找舒琿請教它到底有何玄奧。舒琿看到這個東西倒是愣了愣,然后把它當成“鞠”一樣蹴了起來,瘋玩了一下午。

    完了之后舒琿建議給里面填充一點草或者麻,作為足球它有點太輕了。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多月,直到一場狂風夾著暴雨將舒琿晾在后罩房空屋下,讓人每天翻攪照看,他自己卻幾乎已經忘記的甜面醬醅飄濕后才被打斷……

    “嘗嘗看吧!”舒琿讓廚師長把被雨水淋濕的甜面醬蒸熟,然后分給眾人品嘗。因為這次不是制曲,甜面醬在發(fā)酵過程中便添加了鹽水,可以直接賞味。

    他自己拿著紅魚乘給他的小碗,用筷尖沾了一點含進嘴里,砸摸咂摸,感覺味道還可以。

    不過這絕對不是他想象中的甜面醬味道!

    按照舒琿印象中的步驟,甜面醬應該要發(fā)酵四個月到半年才能夠成熟。這才一半時間不到,卻也有了不錯的風味。如此看來,他是創(chuàng)造了一種新的甜面醬了。

    這就像水豆豉、豆豉和日本納豆的區(qū)別一樣。同樣的發(fā)酵原料,不同的發(fā)酵菌種,需要的發(fā)酵周期和產生的風味、營養(yǎng)價值都完全不同。

    其實就算同一種菌類,不同的群落也有各自不同的特性?,F(xiàn)代釀造工業(yè)都有嚴格培育的高度馴化菌種,相比于它們野生的同類簡直要優(yōu)秀太多了。

    看到自己制成的甜面醬口味不錯,舒琿心情也好了些??偹銢]有做無用功,也算對得起這些糧食了。

    不過因為原料是饅頭,這甜面醬無疑也算是高檔食品,目前并沒有什么推廣價值,舒琿目前的心思也不在這方面。

    “這種醬以后就叫黑甜醬吧。紅魚,待會給袁明府送一壇去。”

    舒琿拍了板,同時心里一動:“嗯?竟然有新的獎勵!”

    他這些天并沒有急著表現(xiàn)自己,好向系統(tǒng)領取一些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的獎賞。

    舒琿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帶過來的知識是有限的,并無法支撐他不停地去引進。既然如此,將一切順其自然,在因緣際會的時機提出來,效果比盲目地拋甩無疑要好很多。

    而且他還太小了!能夠接觸的人事物都有局限,能夠親自著手的事情更是寥寥無幾。與其花費時間去篩選它們,不如等以后體格能夠支撐他的意向時隨手就能完成。

    沒想到,整天宅在家里擺弄花草,除此之外只是為了吃而操心的日子,也能收到系統(tǒng)發(fā)放下來的獎勵嗎?

    但是系統(tǒng)又能給他什么呢?除了讓他更加方便地裝神弄鬼,小日子過得越發(fā)滋潤以外,難道還能讓他此時因為悲憫同胞命運的糾葛心情重新變得晴朗起來嗎?

    舒琿只是高興了有那么一瞬,一顆心便又沉了下去。

    “罷了罷了,再過一兩個月我估計就能適應這個時代,冷眼淡看一切悲歡離合了吧?!彪m然沒有見過門外的百姓到底忍受著怎樣的饑餓,但很會腦補的舒琿每每都能聯(lián)想到他曾經歷的艱難日子,和影視作品中描述的那些苦難。

    “似乎糧價又漲了幾錢……”甩了甩腦袋,舒琿翻看起系統(tǒng)新發(fā)放的獎勵。一個紫色的小點懸浮在光柱中,昭示著它的級別。

    “一件紫色物品……紫色物品是純物質物品,可以通過召喚祭壇直接再召喚,想來也不是什么高級貨?!?br/>
    “嗯?幽紫曲霉菌種?”舒琿無語地看著這玩意,不過接下來的一行令他有些愣神。

    “紫色物品,RP:50M。”臥槽,怎么這么貴?舒琿不敢確信地反復看了好幾遍。紫色物品,正常情況需要的RP值是以千作單位的,而這個幽紫曲霉竟然要五千萬!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這不是自己做黑甜醬時制曲步驟的獎勵么,它只是一種發(fā)酵食品的菌種吧。這幽紫曲霉難道還能發(fā)酵出吃了要成仙的紫甜醬不成?

    舒琿回頭看了看與自己最親近的兩人:

    “敖廣,藍色,RP641K?!?br/>
    “紅魚,藍色,RP857K?!?br/>
    數(shù)量級的差距!

    不過這幽紫曲霉貴點也無所謂,反正看起來也就是做甜面醬的曲子,不送人會死?舒琿繼續(xù)往下看:

    “人類巔峰基因工程產物,可高效生產淀粉酶、蛋白酶、纖維素酶、果膠酶、植酸酶、甾體酶……”

    對吧,這不就是曲子么?

    “黑暗下釋放幽紫霉素,可抑制異體細胞增殖。幽紫霉素見光分解。”嗯,這個特性倒是不錯,可以保持群落的清潔,甚至還能抑菌和殺蟲。而只要在食用前經過光照,便能消除對人體的影響。

    “枷鎖―工蜂:只在蜂王素氛圍中進行有性繁殖?!?br/>
    “枷鎖―衰?。簾o性繁殖孢子只能產生七代?!?br/>
    “枷鎖―畏光:自然光照下,將啟動自毀程序?!?br/>
    接連三道枷鎖看得舒琿一愣一愣的,似乎這不是什么發(fā)酵食品的菌種,而是陽傘公司出品的T病毒。

    第一道枷鎖―工蜂和第二道枷鎖―衰敗,這兩條合起來的意思,舒琿理解為,這種幽紫曲霉只有在蜂王素氛圍,即是在蜂王周圍才能進行有性繁殖。而一旦脫離這個氛圍,便只能進行無性繁殖,無性繁殖卻只能繁殖七代。

    那么要想讓這種幽紫曲霉能夠源源不斷,就要在蜂箱里面單獨培養(yǎng)菌種,菌種一旦脫離蜂箱,便只有七代的繁殖能力,這是為了避免菌種泄露出去,保證開發(fā)商利益所制定的枷鎖嗎?舒琿覺得有些不像。

    因為這里還有第三道枷鎖―畏光,它會讓幽紫曲霉在自然光照下發(fā)生自毀,使它的生理機能崩潰。這根本不像是什么防剽竊的手段,反倒是更像防止它肆意增殖。

    由枷鎖這個名字同樣能夠確認到。再加上它匪夷所思的昂貴RP值,令舒琿對它的真面目好奇起來。

    最后還有一句說明:

    “幽紫曲霉的無性孢子,白色,每克RP100?!币驗闊o性孢子只能繁殖七代的限制,倒是便宜了很多,但是它也多了個計價單位――每克。

    這系統(tǒng)為什么要對它做如此多的限制,尤其是RP值上?這不禁讓舒琿陷入了沉思。似乎在系統(tǒng)的評估中,自己很可能將它轉贈別人,可是看描述它又不具備什么神奇功效……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不再多想,先召喚出來再說。

    揮了揮手,也懶得讓紅魚退下,直接就在桌上將這次獲得的菌種召喚了出來。

    桌上憑空出現(xiàn)一個造型精美的金屬箱,看得紅魚一愣一愣的,張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金屬箱表面上有個窗口,能夠看到內里的情況。這窗口能夠過濾掉外界進入的光線,把內部特殊燈具光線照射下的情景展示給外界。舒琿懷疑這根本就是一塊屏幕,只是太有立體感了他一時不敢確定。

    正中是一塊粉餅大小的培養(yǎng)基,上面長滿了紫黑色的霉菌。在培養(yǎng)基左上方的角落,還有一瓶類似汽車香水的液體,上面標注著蜂王素。

    舒琿嘗試著用再召喚鎖定那塊培養(yǎng)基,發(fā)現(xiàn)所需元素都是非常常見的,可以輕松完成復制。再鎖定金屬箱,這個裝置卻沒那么簡單,需要一些自然界中含量稀薄的元素。

    箱子上有取樣的按鈕,舒琿按下后便從窗口上看到,箱子內部探出一把鑷子和一個黑色試管,從培養(yǎng)基上刮取到部分幽紫曲霉后便密封好從箱側彈出。

    舒琿拿到這支微涼的試管,眼神微微閃爍。沉默一會,嗓音略微有些沙啞地吩咐道:“紅魚,你去看看廚房還有沒有剩飯,什么都行,給我端過來”

    紅魚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慌忙答應著跑了出去。看來舒琿這手隔空取物,可是給她嚇得不輕。街頭賣藝的也表演隔空取物,但是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取出這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精美箱子!

    那一定是神仙的寶箱!

    連日大雨,又臨近傍晚,天色本就昏暗。待到紅魚端著個還剩下一小半雜糧飯的甑(zèng)子過來,舒琿吩咐她拿來一張被子幫他把光擋住,自己跳上桌子將菌種拌和到了雜糧里面。

    想不出個所以然,試試不就知道了?在舒琿看來,描述上說的高效生產的那些酶,每種的水解產物其實范圍都十分有限。這菌種再逆天,它也只是能夠被召喚祭壇直接復制的舒琿能夠理解的科技。

    頂多也就是好吃一點……吧?

    等到第二天早上被紅魚的驚呼吵醒,舒琿一頭爬起來睡衣都不換,赤著腳就跑到了昨晚放甑子的大廳長案前,一看也是傻了眼:

    “臥槽,我的甑子呢……怎么連桌子都穿了個洞!”

    待聞訊趕到的敖廣進來挪開長案,就露出了下面一灘粘稠的糊狀物來,里面還粘著幾塊因為缺乏水分而沒來得及分解的木頭。舒琿找的甑子赫然還有一點蓋子上的殘渣存在。

    紅魚和敖廣頗有些驚惶地看著這攤糊糊,舒琿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乖乖,怪不得要加三道枷鎖,這怕不是一旦失控就要毀滅世界的節(jié)奏啊?!?br/>
    心里想著,他蹲在地上用手指拈起一撮不明糊狀物來就塞進了嘴里……

    嗯?味道似乎還不錯,甜甜的,只是有點腥。

    麻木地看著舒琿吃下了地上這攤不明物體,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應該要去阻止的敖廣和紅魚兩人,就看到舒琿開始瘋狂地大笑起來,一邊笑,眼淚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淌。

    其實舒琿的笑聲本應該是很有氣勢和感情的,然而有誰見過一個三歲多的小孩發(fā)出那種暢快淋漓的笑聲?紅魚和敖廣只以為舒琿吃錯了東西發(fā)了瘋,嚇得臉都白了。

    待舒琿笑完,吩咐紅魚給他打水洗臉,多日來沉積在他臉上的陰郁早已一掃而空。

    他知道,此刻自己面臨著一個抉擇。然而他也知道,這根本不是抉擇。從系統(tǒng)把獎勵發(fā)給他的那一刻起,于他而言,于系統(tǒng)而言,結局都早已注定。

    “跪拜吧,凡人們!本大爺這次可是犧牲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