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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遮無攔美女av上床圖 上次和欒杰演

    上次和欒杰演了假裝抓捕順子的一出戲。戲是玉琪導演的。秀田君在順子逃離的當晚就在洪宅周邊布設了眼線,但洪宅一直沒有動靜。其實張大順和曉嬋已經在當天就在黃杰的幫助下離開上海了。

    夜色迷離,星星閃爍。洪宅只亮著一樓的幾盞燈,兩個傭人在燈下下棋。欒杰潛入洪宅。他利落地打開順子和洪曉嬋的婚房。他驚異于那種寬大的圓形床頂上的玻璃,抬頭可以看到遙遠的天宇一閃一閃的星星。

    “這小子命怎么這么好!”欒杰自語了一句,往床上一躺,軟軟的深陷下去,還有舒適的溫度傳上來。欒杰忘記了自己此時深陷危境,他突然作對這個溫度很感興趣,他在床邊轉來轉去。他順手開了燈,燈光下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開關,按下開關,床徐徐上升。欒杰看到了窗下設計的小小溫泉。原來,溫暖是溫水的氣溫暖和而來的。

    “有錢人真奢侈,會享受?!?br/>
    欒杰打開燈的剎那,外圍的暗哨就像注了興奮劑,頓時激動起來,守了兩天兩夜了,張大順還是耐不住性子回家了。他們悄悄靠近洪宅,身手敏捷地越墻潛進了洪宅。兩個傭人中有一人號稱“順風耳”:“好像有動靜!”兩人放下棋子,站起來,剛轉身,就發(fā)現(xiàn)了幾條黑影摸過來。

    “不好,有壞人!”他們大喊著,拿起手上的刀槍。

    這叫聲驚醒了欒杰。他馬上關了燈,從預先和玉琪商量好的路徑狂奔而去。玉琪看到燈亮起來的時候,手心里都出汗了,這個欒杰太大意了。她從潛伏的院子里沖上樓,往欒杰逃離的方向開槍,另外幾名暗哨聽到聲音也追過去。欒杰回頭看著緊追自己的玉琪,眼看玉琪就要追上自己了。

    玉琪對著前方胡亂開了幾槍,并著急地喊道:“向我開槍!”

    欒杰才醒過來,他遲疑了一下,咬咬牙向玉琪的腿瞄準。

    “砰!”槍聲額外的刺耳,玉琪應聲倒下。這家伙打斷我的筋了。玉琪感覺腿撕心裂肺地痛。不是說好了,打偏一點,擦點皮的嗎?

    她匍匐著,目光仇恨地盯著遠方:“我要殺了你!”這些都是演給后來緊跟著的暗哨看的。

    暗哨看到倒地的玉琪,敬了個禮:“玉琪小姐,受苦了。”他們留下一人給玉琪巴扎,另一人繼續(xù)追殺過去。

    玉琪往前看看,欒杰已經走遠了,應該沒有危險。

    她哼哼唧唧地哭起來。

    回到小別墅,兩名暗哨把事情的經過給秀天君描述了一番。秀天君看看受傷的玉琪,嘴角笑笑:“你受苦了。”

    玉琪可憐地看著自己的腿:“我成瘸子了,你們也不送我去醫(yī)院治療,還是死了算了。她把槍對準自己?!?br/>
    秀天君按下槍頭:“玉琪小姐,你已經舍命完成任務了。來人,把玉琪小姐送醫(yī)院,再派人向巡捕房報告,馬上發(fā)出通緝令,封鎖上海各大港口。”

    玉琪躺在醫(yī)院里。月余,出院。川端為她設宴壓驚。川端還是對玉琪有幾分情義的,當然更多的也許是玉琪還有可利用的價值,比如拍電影,比如伺候自己,比如做自己的交際花。

    就這樣,玉琪認識了唐太太,sir的太太。玉琪開始學習打麻將。

    黑白棋子在玉琪白皙細嫩的手指間翻飛,和著手指上光芒四射的鉆戒,玉琪這一局又贏了。玉琪點燃一支煙,裊裊煙圈中,笑靨如花。

    左右兩邊的太太分別是上海灘商賈財團唐子豪的兩位太太。玉琪是昨天剛認識她們的,坐在對面的是巡捕房宋sir的小妾梅蕓。

    麻將嘩啦啦響起來,唐大太太咕噥了一聲“我看中的那只翡翠,明天就去買回來,姐妹們手下留情哦?!?br/>
    “你們家老唐那么寵你,你還在乎牌桌上這點小錢,哎喲,應該是你照顧我們才是,我還指望你們送我一件旗袍呢!那件巴黎設計師設計的紅底藍花的旗袍,我真是愛死啦?!绷硪晃皇且谎笮懈吖購埾壬男℃杩诘?。

    唐大太太笑道:“你還哭窮,張先生恨不得大老婆穿麻袋,傾其所有給你穿金縷玉衣。男人啊,就是喜新厭舊,我們老了。”

    旁邊的宋小太太知道她又是指桑罵槐,又來吃醋了,她秀麗地一笑,沒說話,多次交鋒過后,她明白,在場面上要以她為中心。

    說著說著,唐大太太就糊了,她呵呵地笑個不停。

    玉琪說:“中場休息一下,我來給唐太太按摩一下放松放松。”

    唐太太聞言,心花怒放,她最喜歡有人在人多的場合給自己捧場,往自己臉上貼金,尤其在這些年輕貌美的小妾面前。

    唐大太太說:“玉琪這丫頭啊,真是聰明伶俐,知道討我歡心,她這在寬慰我呢,男人一輩子都好色,由他去,我們過開心點就行。這丫頭,我看看就喜歡,嘴甜,人又靈活,不如啊,做我干女兒好啦!”

    玉琪一聽,愣了一下,但馬上跪在唐大太太面前,甜甜地叫了一聲:“干媽!”

    “哎!”唐大太太應聲,滿臉笑意。

    大家跟著捧場。

    唐大太太說:“就這樣,明天我在和平飯店宴請各位好友,從此玉琪就是我的女兒了,我去和川端先生說說,以后,玉琪住到我們家來,再不行也要兩邊住住?!?br/>
    玉琪心里感嘆:“自己命這下子怎么這么好,看來逃離川端的魔掌有機會了。”

    打完牌,玉琪開車送唐大太太和二太太回家。

    剛到門口,女傭列隊在門口候著。唐家住在法租界,是一棟四層的豪宅。氣勢逼人地坐落在那一片別墅區(qū)的中心地段。

    玉琪第一次來到唐子豪家。二太太進門和玉琪說了聲,我先上樓,就走了。

    唐大太太先帶玉琪上上下下參觀了他們家。其豪華令人咋舌,川端的住處與其相比,形同狗窩,還是中國人會享受。

    玉琪順著朱紅色的螺旋樓梯往二樓走去,她撫摸著樓梯扶手上刻著精美的花紋,那么古典雅致,仰頭看到天花板上裝著造型獨特浪漫的水晶大吊燈,流光溢彩地籠罩著廳內的角角落落,浪漫得像個夢。房間里裝飾著土黃厚呢窗簾,高貴時尚。這時玉琪瞥見書房里,有一位男人在看書。

    大太太說:“那就是唐子豪先生,走,我給你介紹一下?!?br/>
    玉琪第一次看到了唐先生,他穿著灰色西裝,生得面寬額高,前面頭發(fā)微禿,但整個氣質超群,身上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傲氣,很深沉的樣子。

    唐大太太把玉琪介紹給唐先生:“這是我新認的干女兒,玉琪,上海灘的電影明星?!?br/>
    唐子豪平日里不愛看電影,不認識玉琪,但看她清清爽爽的樣子還挺怡人的,于是說:“玉琪小姐好!”

    “快叫干爹!”

    玉琪大方地叫了聲:“干爹!”就站起來端起唐先生的茶杯去幫先生倒茶。

    唐先生應了聲,對大太太說:“這是你第幾個干女兒了?”

    “第五個,不過這個最合我心了?!?br/>
    唐先生說:“你就喜歡有年青漂亮的女性簇擁你像眾星捧月一般,一邊又怕我看上你的干女兒,又要吃醋。哈哈?!?br/>
    玉琪尷尬地笑著,原來再深沉的人,有時候也會幽默。

    大太太笑著對玉琪說:“先生是個商人,喜歡開玩笑?,F(xiàn)在是他看書的時間,一般不能打擾,需要絕對的安靜?!?br/>
    玉琪點點頭,隨干媽出門,順手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倒茶,關門已經給唐先生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玉琪開車回別墅,時間還早,她不想回去,想到那別墅下那深藏不露的監(jiān)獄不禁全身不舒服,說不定,今晚,川端又回來折磨自己。

    正猶豫,車開到了影院門口,玉琪下意識地下車。曾經,自己在這里度過了難忘的歲月,壓腿、唱戲、捉迷藏和朋友們一起打鬧。影院大門油漆斑駁,顯得破敗。玉琪傷感起來,身邊的熟人一個個消失不見。自己就像一片云,不停地追逐云海,舊的云不見,新的云涌現(xiàn),一直漂泊著,找不到歸屬,認識了很多男人,但沒有一個男人真正地愛過自己。

    此生不需要愛,也不需要男人,剩下的就是救贖。

    玉琪邊想邊走,腳在陰雨天會隱隱生疼。

    她走進一家咖啡館,里面沒什么人。墻上的青銅壁燈發(fā)出幽幽的藍光,幾位穿著旗袍的女孩正在泡茶,面容沉靜。玉琪喜歡這個恬靜美好的地方。她想約欒杰出來喝茶,于是到柜臺上去打電話,鈴聲響了。玉琪以為欒杰不在家,但這次有人接聽。

    “喂?”

    “還好嗎?”是欒杰的聲音,玉琪馬上用蘇州話問道:“儂有空嗎?我想找你喝點酒撒?!?br/>
    片刻的沉默,欒杰沒說話,玉琪有點失落,悠悠地說:“沒空就算了,我們下次再聯(lián)系!”

    欒杰聽出玉琪情緒有點燥,問:“儂在哪里?”

    “星??Х葟d?!?br/>
    “好吧,我這就過來,你不要走動,半小時之內我就到了。”

    玉琪聽到鄉(xiāng)音,感到一絲溫暖與依戀。

    欒杰和玉琪躲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喝酒,重溫了一下上次兩人合作的雙簧戲。

    玉琪輕聲罵著他眼力不好,差點傷到筋,毀了自己的腿。

    安林帶著安老爺,順子帶著洪曉嬋先后離開上海去了重慶。安蝶兒和黃杰在蘇州,安洪兩家的產業(yè)有的遷往重慶,有的被川端以各種方式占有,最后只留下租界內的浦江紗廠,由喬波和葉氏兄弟管理。

    親人和朋友都安全撤離上海后,喬波心里了無牽掛,也許他早就意識到這一天的到來,所以,任何牽掛對他來說都是牽絆。他選擇孑然一身。

    在困境中,喬波開始全力以赴發(fā)展僅存的一家紗廠----浦江紗廠。

    安洪兩家離開上海后,由于產生過多的負債,負債過多,銀行不予貸款給浦江紗廠,債主紛紛討債,陷入了“墻倒眾人推”的境地;川端開始試圖接管浦江紗廠,在夏國梁的慫恿下,川端商會進行了一系列的吞并手段,浦江紗廠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劫難。

    日本占領上海后,川端商會以雄厚的資金和先進紡織設備在上海擴大生產,并想壟斷華商紡織品市場。喬波作為浦江紗廠的廠長通過改革、擴建,說服銀行貸款,降低成本等一系列經營手段,打破了日商的壟斷,在夾縫中求生存,抓住了一些商機。

    葉氏兄弟在困境中,表現(xiàn)出了悲壯的義氣,他們沒有離開喬波,始終不離不棄,在原料采購和產品銷售方面出生入死。當初喬波聘請他們過來算是慧眼識英才。

    他們的才華得到了進一步的展現(xiàn)。喬波主內,兄弟倆主外,從原料到產銷結成了“鐵三角”關系。

    “天下的生意都是咬牙熬出來的。”喬波經常這樣鼓勵工人們。

    盡管困難重重,但戰(zhàn)爭,使得市場對棉花的需要陡然增加,生意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喬波還十分重視新技術的投入,他得知查爾斯手上有一套紡紗設備很先進,他馬上決定購進該套機器,生產能力頓時翻了一番。

    為報答兄弟倆的恩情,喬波在股東會上提出,把紗廠30%的股份送給葉氏兄弟,言明,沒有葉氏,就沒有浦江紗廠。

    而葉氏兄弟同樣表現(xiàn)出了高風亮節(jié),提出廠在人在,戰(zhàn)爭年代,自己不能上前線,但愿意把紅利留下一部分做流動資金,一部分捐往前線支持抗日。

    喬波在兄弟倆的幫助下,采取了租賃和收購等手段,在上海灘上,他放出風聲,“只要有人愿意把廠子賣出來,我們浦江紗廠就敢買?!?br/>
    浦江紗廠在租界異軍突起,年末,在廠旁吃進土地,將繼續(xù)擴大地盤。

    喬波依靠自己對市場的觀察以及清晰的市場分析,通過巧妙的降低稅率,減少工序,還有利用棉源地棉花價格低這一優(yōu)勢,獲得了大筆贏利。當初在各省見棉源地真是明智之舉。光棉源地的棉花供應這一項,大大降低了生產成本。喬波和葉氏兄弟守著浦江紗廠,棉花的供應雖因戰(zhàn)事很緊張,但幾年前葉天寶在各省份建立的棉花地雖然受戰(zhàn)爭影響,棉農無法正常生產,有的甚至避難去了。所幸地處偏僻地區(qū)的產棉區(qū)還能供應一定量的棉花,所以葉天寶建產棉地這一長遠眼光,使浦江紗廠在這特殊時刻發(fā)揮了驚人的作用,確保了浦江紗廠能正常生產。

    日軍進駐租界以后,已加緊對上海進出物質的控制,尤其是與棉有關的物質成為日軍控制的重要物質,因為戰(zhàn)事緊張,藥用棉紗,軍用棉衣,用量激增,許多中國士兵不得不穿著從死去戰(zhàn)友身上扒下來的軍衣繼續(xù)作戰(zhàn)。

    喬波加緊生產,有時想盡辦法資助前線一些棉用物質。

    至此,浦江紗廠紡紗機轟鳴,晝夜不絕,蘇州河里運棉紗的船只更是川流不息,景象已是十分壯觀。

    川端開始打壓浦江沙廠。

    喬波在辦公室,川端在夏國梁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喬波讓座。川端落座,夏國梁習慣性站在川端身邊。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背脊灣著,似乎從來沒站直過,奴才相十足。

    喬波開門見山地問道:“川端先生,好久不見,想必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訴我吧?”

    “喬波,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了,我有一事相求,今年的棉花供應很緊俏,采購難度很大,你們棉源地的棉花供應比任何廠都充足,而且價格便宜。我想,你們把這些棉源地產出的棉花賣給我們,我們出比你們采購價高一倍的價格收購,而且運輸由我們承包,運費算我們的,可行?合同期為兩年?!?br/>
    喬波聽到川端的話后,說:“你想壟斷棉花市場?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棉花貴如金。”

    看看喬波對此交易有所猶豫,夏國梁說:“其實,這是互惠互利的交易,我們考察過你們的棉農手里有棉花,但現(xiàn)在你們的運輸成問題,和他們簽訂的合同難以履行,有些地方你們是要賠償。如果把你們的棉花轉讓給我們去收,運輸問題全部由我們解決,豈不兩全其美?”

    川端補充說:“我這樣做完全出于我們之間多年來珍貴的友誼,把你們積壓的棉花變廢為寶,解決你們的燃眉之急?!?br/>
    喬波想,由于受戰(zhàn)事影響,通往上海的海陸空等重要交通樞紐城市已被日軍控制。進出上海的人員都要經過層層盤查,物質經過層層盤剝。有的地方商品流通不順暢,貨物吞吐量大受影響。運輸難,這也是浦江紗廠現(xiàn)在面臨的最大困難,上一年和棉農簽好的合同,定金已下,但由于運輸問題,今年面臨賠償?shù)睦Ь?,光這一筆賠償就足可以讓浦江紗廠縮水四分之一的資產。雖然有商人和自己談過轉售,但出價都沒有川端高。

    他覺得很有誘惑力,工廠在擴建,資金本不足,加上賠償,更加困難重重,舉步維艱。

    喬波叫來葉氏兄弟商量,他們也認為可以和川端簽訂轉讓合同,這樣不但不用賠償棉農損失,而且還會有一筆差價可賺,兄弟倆也認為這個合約可簽。

    川端連聲道謝,心里十分高興。氣氛頓時友好熱烈,唯一讓人不爽心的是站在一旁的夏國梁穿著綢袍,加上眼鏡,金表,涂著發(fā)蠟的頭發(fā),整個人亮閃閃。

    夏國梁賣力討好喬波,奉承話說了滿滿一籮筐。喬波渾身不自在,葉氏兄弟臉色難看,就差下把他轟出去,他們對漢奸一貫表現(xiàn)出明顯的憎恨傾向,今天,已經夠隱忍了。

    川端也看出來他們很不喜歡夏國梁,于是找了個借口把夏國梁支走,他們坐下來繼續(xù)商談協(xié)議的細節(jié)問題。

    葉天佑說:“你們商會怎么用這樣一個太監(jiān)式的人,讓人看了很不舒服?!?br/>
    川端用難得溫情的語調說:“這人精明能干,很能干活。你們不喜歡他,我很能理解。他是你們眼中的漢奸嗎?我們在商言商,他能產生價值,能為我賺錢就行,他在我眼里不是漢奸,最多算一個工具,為我賺錢的工具?!?br/>
    為了沖淡喬波心中的不快,川端大度地開價,商會愿以每擔65兩的價格收購浦江紗廠棉源地的所有棉花。這個價格比市場價高一倍還多。葉氏兄弟也很高興,但他們誰也不知道這份合同的背后隱藏著一個不可告人的陰謀。

    合同簽好后,川端商會履行了合約,很快就收購到了80萬擔棉花,葉氏兄弟以為生產棉紗還沒有轉手棉花賺錢,提議喬波可以派出一些得力的干將去各地收購棉花。喬波考慮再三,同意了這個做法,因為紗廠要擴大,面臨資金困難。于是浦江紗廠在收購完當年棉花的同時,他還預先把來年收購新棉的計劃安排下去,并付了一半的定金。

    葉天佑隨后,又從華北、華中、西北、華東棉源地購了80萬擔棉花,川端商會都如數(shù)履行了合約,浦江紗廠賺了一大筆。棉源地的棉花很快收購完了,為取得更大的利益,喬波開始以工廠為抵押從銀行貸款15萬兩銀子,甚至還以一分的利息從私人手里借資10萬兩用來廣收各棉源地之外的棉花轉賣給川端商會。喬波的行動就像市場指揮棒,大家也開始收購棉花,爭相賣給川端商會。有些手里有棉花的商人也顯得急不可待,寧愿只賣原料不去生產。眼見棉花價格上漲怕失去最好的出賣價格,但又怕市場有鬼,觀望著。半個月過去了,市場棉價一如既往地漲。上人們害怕繼續(xù)捂住棉花不賣,怕虧本,開始動搖,準備等市場棉花價格再高起來時,把手中的棉花拋向市場,飽賺一筆。

    川端商會還在以合同上簽訂的高價收購浦江紗廠運過來的棉花。喬波繼續(xù)開始收購棉源地其他地方的棉花。一時,棉花熱銷,市場棉價爬升。棉商們心情激動,開始出動,到處收棉。

    收購大量的棉花除了資金雄厚外,他居心何在?喬波開始懷疑川端的動機。

    喬波懷疑這一點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很多棉商像他一樣幾乎是傾其所有在收購棉花,然后等待價格上升時拋出去,美美地賺一筆。棉花源源不斷地以各種方式涌向上海。

    就在這時,有人發(fā)現(xiàn)上海市場棉花價格下降到每擔30兩,很多人都是以高于這個價收購過來的。喬波是以40兩一擔收購的。

    “這是怎么回事?”

    “前幾天都是65兩,怎么這么快說降就降了?”

    人們開始惶恐不安地到處打聽是事情的真相;有的整天寢食不安,夢游一般;有的開始心臟心率增速,中風偏癱;有的難以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想到一旦降到這個價,將會是傾家蕩產,債臺高筑,當場要尋死……情形好比世界末日到了,當然,傾家蕩產的滋味有時和死亡一樣令人恐怖,甚至更可怕。

    喬波也接到一個觸目驚心的消息:今天運過來的棉花,川端商會要求以市場價收購。

    喬波聽到這個消息時,馬上帶著葉氏兄弟來到川端的黑石公寓,但川端沒有見他們,是夏國梁出來接待他們的,還是一樣的金光閃閃的樣子。

    “有什么看法,慢慢和我說說?”

    葉天寶忍住怒氣,問道:“你們從今天開始為什么不履行合同?我們的棉花簽好了是以65兩一擔賣給你們的。”

    “哦,我以為你們氣勢洶洶過來是說什么好事情?”他摸摸那光溜溜的下巴,笑著說,“我們的商會一向誠信經營,合同怎么能不履行?可是,三位,我們一直合作得很好?。俊?br/>
    “今天怎么每擔收購價下降到30兩?”葉天佑看到他裝蒜的樣子,已經忍無可忍。

    “合同寫得清清楚楚,是你們棉源地的棉花以65兩一擔收購,可沒說棉源地之外的棉花是這個價格???”

    喬波質問道:“這么說,你們早設好陷阱讓我們跳?”

    葉天寶咬牙切齒地喝道:“你個癟三,下三濫的招數(shù)你都想得出來,我看你是欠揍。”

    “哪敢?”夏國梁一副無辜的樣子,溫和地說,“三位,這市場價說變就變了,也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是吧?我哪有這個能耐?不要冤枉我,好嗎?”

    喬波憤怒了:“你們這是有預謀的!”

    “喬老板是聰明人,這世道一天是天堂,一天是地獄,惶惶然不可終日。棉花價格忽上忽下也是正常的,我們在上海灘就沒過過正常的日子,難道不是嗎?你們心痛這點損失,就不要賣,算了,還是留著一口氣,能走多遠走多遠,好歹留個活口,還可以卷土重來。”

    夏國梁笑嘻嘻的,一副勝利者的猥瑣樣,讓喬波感到既羞又辱。

    葉氏兄弟看到他那樣子,已經出離憤怒了,只差給他幾拳。

    喬波冷靜地說:“我要見川端先生。”

    “他很忙,不會見你們的。他今天也不在。”

    夏國梁收起笑臉開始愛理不理,葉氏兄弟火了,上去抓住他的衣領就是一頓猛揍,夏國梁頓時倒在地上,鼻青眼腫。

    “你們打死我可以解氣,可以挽救你們的紗廠,那就打吧!”

    喬波制止了他們。

    三人沮喪地離開黑石公寓,坐在車上一言不發(fā),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一連幾天,棉花價格一動不動,到了第四天,竟然跌倒25兩一擔。

    有的棉商精神已經崩潰,有的無法接受破產和追債人的追殺,自殺身亡……

    浦江紗廠也推到了刀尖浪口上,瀕臨破產,部分工人已經失業(yè),流落成難民。工廠死氣沉沉。

    玉琪聽到這件事情后,火急火燎地趕來見喬波。她說她有一個辦法救浦江紗廠,他愿意把這些年自己在老家置辦的田產和房屋拿去銀行抵押,以此做保,救浦江于水深火熱之中。

    貸款資助在悄悄進行。

    浦江就這樣神秘而倔強地站起來了。川端驚訝于浦江的生命力,驚訝于喬波這個不倒翁的能力。

    從爛泥里爬起來的喬波,他愈挫愈勇,目光長遠,浦江紗廠在生產棉紗的同時,生產不蛀呢絨,又加大媒體宣傳,使得浦江呢絨不僅在國內熱銷,還遠銷東南亞。

    工人重新回到廠,好比回到了久違的家。

    川端覬覦浦江已久,想通過再次合作占領浦江紗廠。喬波斷然拒絕。

    在一次言辭交鋒中,囂張的川端放言等著瞧。川端猖狂至極,私下里準備炸毀浦江紗廠。

    葉氏兄弟聞言,上去給了川端兩拳。這觸怒了川端,被日本人關押起來,受盡折磨,仍不屈服,最后喬波想盡辦法把他們從獄中保釋了出來。

    但自此后,浦江紗廠元氣大傷。喬波和葉氏兄弟打算秘密關閉紗廠,撤往重慶。

    在上海灘是呆不下去了。

    現(xiàn)在廠里最重要的是還有2000件棉紗,每件棉紗從90兩白銀猛漲到150兩,喬波不想這批棉紗被日本人占有,在上海又難銷售,那怎么運出去?運往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