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別人以命令的口氣跟他說話.
一個習慣高高在上.一個習慣主宰別人的思想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說著命令的話語.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會讓他勃然大怒.
邵醫(yī)生心一窒.心里慌亂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用錯了語氣和措辭.連忙解釋.“沒有.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因為……”
“夠了.看在你跟了我十幾年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別仗著你是老頭就以為可以左右的我的生活.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陵寒冷冽著眸子.年輕氣盛.風華勃勃的樣子.教訓著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就像一個兒子在訓斥父親.
冷溪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動了動嘴皮子.想要勸解.可不知道說什么.
邵醫(yī)生知道自己觸犯了寒少的禁忌.寒少從來就反感別人對他指手畫腳.跟在寒少身邊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都怪自己一時心急.
他斂下了面容.垂下了頭.像是一個知道自己錯了的老孩子.“寒少別生氣.我這就走.”他轉(zhuǎn)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嘆了一口氣頓了下來.側(cè)過身子對著床上的冷溪交代道.“溪兒.好好照顧自己.別太敏感.多吃……”邵醫(yī)生無聲的搖搖頭.還是放心不下溪兒.
看寒少這個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打算.寒少從來都是睿智沉穩(wěn).一切都習慣掌控在自己的手中.運籌帷幄.神秘而深不可測.有什么決定恐怕他心里早就有數(shù).
邵醫(yī)生猜不透寒少的心思.也不敢冒險.如果寒少對溪兒真的只是玩玩.那么現(xiàn)在告訴他溪兒有了孩子.寒少定會當做一場意外而讓溪兒拿掉孩子的.
溪兒這么乖巧可愛.美麗動人.最重要的是溪兒全心全意的愛著寒少.為了他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這樣的女人.有資格幫寒少生孩子.溪兒和寒少之間的孩子定會又聰明又漂亮還會得到很多愛.邵醫(yī)生很希望溪兒能把寒少的孩子生下來.
但是如果過早的讓寒少知道了.那么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
邵醫(yī)生滄桑著臉.還是帶著心底幾欲說卻不能說的秘密離開了陵家.
冷溪從床上坐起來.小心翼翼的觀看著陵寒的神色.他好像又生氣了.是不是他不愿意娶她.是不是他根本就不愛她.所以生氣了.
女人不了解男人的高傲和不容侵犯.尤其是懷孕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容易敏感.容易胡思亂想.
冷溪看著陵寒飄散著點點寒氣的俊美側(cè)臉.不由地心底一酸.眼淚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一顆一顆如斷線的珍珠.垂落在被子上.浸濕了被子.
回眸.那抹白生的小臉上掛著淚珠.如雪地里的冰珠.晶瑩而泛著憂傷的光芒.落入深潭般幽澈的眸子里.陵寒眉宇皺起.走到床邊.將她單薄的身子攬入自己的懷里.“嚇到你了.聽邵醫(yī)生的話.好好養(yǎng)好自己的身子.”他揉著冷溪的發(fā)頂.與剛才想比.聲音柔了幾分.
他的胸膛很溫暖.精壯有力.跳動著沉穩(wěn)的脈動.生機勃勃.給人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孕婦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冷溪吸了兩下鼻子.擦干了眼淚.點了點頭.將臉貼在他的胸膛.環(huán)手抱住他.來聽他的心跳聲.
那是生命的跡象.是她愛著的那顆心.只要聽著他.她就能感到安心.
溫熱的淚水侵染過衣料.流溢在結(jié)實的肌膚上.如一只軟綿的小手在撫摸著他的胸膛.小腹間突然來了悸動.一股酥麻的激流從那個敏感的地方流竄到大腦.陵寒的臉一熱.喉嚨收緊.渾身的悸動因子都在跳躍.
他突然緊緊的擁緊了懷里的冷溪.呼吸變得灼熱.
察覺到陵寒的變化.冷溪身子敏感的顫了一下.她這一如小兔一般的抖動.更是撩起了陵寒某個地方的火.他能感覺到一竄燥熱的火躥出了喉嚨.渾身滾燙起來.
他突然抬起了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溢上幾分欲念的氣息.對視著她古泉般的黑眸.那眼眸里水靈蕩漾.瑩澤清澈.好像在等待著他跳下去.舒爽的洗一個清水澡.
心中一動.俯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喘息而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冷溪的臉上.陵寒按住她的后腦勺.閉上眼睛.緊緊的貼著她的臉.將她的唇死死的扣在自己的唇間.游移.吸食.啃咬.似乎要將她的嫩全部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毫無預(yù)兆的挑起他濃烈的興趣.讓他有狠狠埋入她的身體.狠狠的沖擊的沖動.
冷溪察覺到他的急切.察覺到他呼吸的灼熱和急促.她的心也胡亂的跳動起來.她閉上眼睛.回應(yīng)著他的吻.回應(yīng)著他激烈的熱情.因為她能感覺到陵寒心跳的頻率也加快了幾分.
他這是在為她心動嗎.
是否代表著他心里也有她.
一股幸福的激流溢上了冷溪的眼眶.晶瑩的水珠沾染在她蝶翅一般的長睫上.心暖.心動得溢出了淚.只為他這一刻為她而亂了的心跳.
將冷溪壓倒在床上.陵寒的吻越發(fā)的局促狂肆了.他迫不及待的將手伸進了她的包子小胸.冷溪敏感的顫栗了一下.
柔軟溫暖的觸感傳來.陵寒頭腦一熱.赫然睜開了眼睛.氤氳的邃眸對上身下的她.那靈靈波動的眼.一時間四目相對.一股不明的氣流在彼此之間流轉(zhuǎn).這一刻.他看著她.她也在看著他.彼此的眼里只有彼此.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
突然感覺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了腿間.冷溪的臉忽的紅熱起來.灼熱而滾燙.他又要來了嗎.她有些無措的別開了目光.
“該死.”陵寒低咒一聲.忍住快要爆炸的膨脹.迅速從她身上起來.鉆進了浴室.打開花灑.用冷水淋著自己的頭和身體.降火.
他差點又忍不住要了她.邵醫(yī)生說了.她身體不好.還是禁禁欲吧.
陵寒非常惱火的一頭鉆進了放滿冷水的浴盆.將自己整個淹沒在水里.
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控制不住.而這個女人一再讓他沖動.她的身體水嫩可口.如香甜的水果.又如軟綿的豆腐.叫人嘗上一口便回味無窮.
她身體上的那股香味.更是讓他鼻翼煽動.心癢難耐.
他陵寒這是怎么了.瘋狂迷戀一個女人的身體.
瘋了.
他惱怒的低咒一聲.將自己往冷水里縮得更深.仿佛要冰醒自己的腦袋.
冷溪努了努嘴.害羞的額捧著自己紅熱的臉.滿心的羞赧.她將自己蜷成月牙型躺在床上.心底卻是甜膩膩的.唇邊浮現(xiàn)了淺淺的幸福的笑容.
日子如斯.
在陵家吃好喝好睡好.養(yǎng)身體已經(jīng)過了三天.而這三天內(nèi).陵寒一直很忙.似乎在忙一件重要的事.他也很識趣.并沒有對冷溪做過分的事.有時候還是會沖動.當然了.解決沖動的必勝法寶就是冷水冷水還是冷水.
冷溪逐漸覺得自己的身體有力氣多了.精神也很足.一直壓抑在她心里的擔憂她沒有忘記.
天氣陰沉無風.是個出游的不錯時選.
“溪兒啊.你要相信爸爸.爸爸絕對不會害陵寒的父親陵云天的.多年前陵云天對冷家有恩.我怎么會害他.都怪爸爸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那么多對不起凌云集團的事.爸爸也是一時迷糊.但那些只是因為爸爸貪財.絕對沒有陷害人命.我是不會陷害陵云天的.你真的要相信爸爸……”
走出探監(jiān)室.冷溪的腦?;厥幹潺堃恢备f的話.他似乎很懊悔很無奈.
可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溪恍恍惚惚.心里總是有股不好受的感覺.
“別太在意一個不需要在意的人的話.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不應(yīng)該受太多別人的影響.”前方飄來一個近在咫尺的聲音.還是那么威嚴中帶著清潤.
冷溪從恍惚中抬眸.對上白奕承明潤的眼.她緊張的心霎時也落了下去.
見她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白奕承也不由地失笑.她這個可愛的樣子還真是他認識的溪兒.“看你面色紅潤.神清氣爽的樣子.這些日子以來過得不錯吧.”
冷溪有些羞愧的垂下頭.抿了抿嘴唇點了點頭.
白奕承的眼眸幽深起來.看著她幸福他應(yīng)該高興.可心里卻綿延不絕的失落著.不由地為自己這種不君子的想法而自嘲.“好.那你回去小心點.我得去鬧事的酒吧伸張正義去了.”白奕承看冷溪精神似乎很好.他給了她一個笑容.拿起自己的警服.出去辦事去了.
冷溪也回了一個笑容.隨后走出了警察局.
警察局外.冷溪嘆了一口氣.想讓自己不要想太多.抬眸朝前走.眼前突然掠過一抹身影.那個身影如此熟悉.就站在了她的正前方.定定的看著她.
“姐姐……”冷溪心中一動.諾諾的喚出聲.冷妮干凈的臉上沒有了往日了張狂跋扈.卻有了些許的滄桑.見到冷溪只是牽唇微笑.“真巧.不請我去喝喝茶.”
環(huán)境清幽的咖啡廳.
冷溪和冷妮面對面坐著.往日里還會嬉笑打罵的姐妹.此下卻是尷尬得不知道開口說什么.
“其實.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身為你的姐姐.我覺得不告訴我良心過不去.”冷妮率先開了口.打破了僵局.
“什么.”
“陵寒一直都在利用你.他根本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冷溪因說話嘴巴都還沒合攏.冷妮的話便已經(jīng)脫口而出.真誠堅定的模樣讓人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