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陸宏才的病房里,陸九第一時間趕來做二老的思想工作。
打著公司福利的幌子,希望大伯、大媽還有妹妹能夠去公海姬靈的小島上避一避。
可是陸九趕到時,得到的消息卻是大伯檢查后沒有大礙,可以出院了。
本來這是一個讓人值得高興的消息,可是陸九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他太了解大伯和大媽了。
既然可以出院,大伯肯定是第一時間沖回飯館,與鍋碗瓢盆、菜刀、砧板混在一起,旅游什么的根本就勾不起他的興趣。
陸九一臉煩惱,陸宏才卻笑得合不攏嘴。
“九兒,你們公司那福利能往后推遲不?”
“啥意思?大伯。”陸九搞不懂大伯在想什么。
“你大伯的意思是出海玩的事能不能攢著?等咱們想去的時候再去。”大媽陳夢桃解釋道。
陸九當(dāng)時就無語了。
“大伯、大媽,公司福利哪是咱們想啥時候去就啥時候去的,就只能現(xiàn)在去?!?br/>
“那我不去,我要回家。”陸宏才說得很堅決。
陸九無奈向大媽求救。
誰曾想大媽也跟著說道:“九兒,我們知道你一片孝心,不過我們真不去,你大伯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br/>
“啥事啊?大媽,我做不就成了?!?br/>
陳夢桃神秘地笑了笑:“這事啊,還真是非你莫屬,不過不是現(xiàn)在,你就等我們的好消息吧。”
陸九看著神秘兮兮的二老,是一點法兒都沒有了。
對了,還有小妹,只要說通小妹一起來做工作,沒準(zhǔn)能成。
陸九掏出手機(jī),就給妹妹打電話,響了很久也沒人接。
“大媽,你知道凌凌今兒在哪上課不?”
陳夢桃尋思了一下說道:“額——應(yīng)該是在兒童福利院。”
濱海市兒童福利院,一所純粹的慈善機(jī)構(gòu)。
這里接收著社會各界的慈善捐助,只為了撫養(yǎng)那些被人遺棄的孩子,給那些可憐的孩子一個家。
福利院的孩子,很多都是先天性殘障兒童,大部分都是一生下來就被父母遺棄了。
對于這些孩子,福利院就是他們的家。
也正是因為有福利院,他們才能一天天長大,懂得什么是愛,收獲屬于他們的最珍貴的東西。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了福利院的門口,陸九走下車,眼前便是一扇新漆的金屬大門。
透過大門,陸九看到許多小孩子在整齊的草坪上嬉戲玩耍,歡聲笑語像海浪一樣不時地傳來,令人心曠神怡。
陸九從未想過自己會看一群孩子看得癡了,小孩子是這么可愛的嗎?
陸九在心里問著自己。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陸九除了把妹妹帶大以外,就再也沒跟別的小孩子接觸過。
一位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看見了,緩緩走過來,微笑著對陸九說道:“您好,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陸九瞬間有點不知所措,趕緊笑了笑說道:“對不起,我來找人,她叫陸若凌,據(jù)說是在這教課?!?br/>
“啊——您說的是小陸老師吧,她在這里的,您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哥哥,剛打電話,她也不接,所以就過來看看?!?br/>
“哦,小陸老師正在給孩子們上課,估計是手機(jī)靜音了,您進(jìn)來吧,我?guī)フ宜??!?br/>
陸九微微頷首:“謝謝?!?br/>
雖然只隔了一道門,但是不知怎的,進(jìn)到院里,陸九覺得就像來到另外一個世界似的。
這里單純、干凈,絲毫沒有外面世界的復(fù)雜和污穢,好像連這里的空氣都是甜的。
待在這里,似乎能夠讓人忘記一切煩惱似的。
難怪有人會說,每個孩子都是天使。
一個大約四五歲的小男孩,拖著不是太靈便的身體,歪歪扭扭地走了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你……你找誰?”
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緩慢地蹲下身子,摸著男孩子的小腦袋瓜,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道:“這位哥哥是來找小陸老師的?!?br/>
小男孩兒腦瓜子晃了晃突然說道:“哦,那你要規(guī)矩點哈?!?br/>
陸九苦笑。
小男孩兒立刻轉(zhuǎn)身向著其他的孩子跑了過去。
雖然他跑得歪歪扭扭,卻跑得很努力,并且大聲喊道,好像在向大家播報他長這么大以來最大的一個新聞。
“有個色色的哥哥來找小陸老師了!”
陸九笑著說道:“孩子挺可愛的?!?br/>
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微笑著說道:“是啊,他叫鵬鵬,今年才五歲,出生的時候因為缺氧,大腦受損,剛出生不久,就被他父母拋棄了?!?br/>
陸九心里一揪問道:“為什么會缺氧呢?”
“唉——歸根到底還是父母的責(zé)任,懷孕時不注意,喝水太少,導(dǎo)致羊水偏低,孩子在子宮內(nèi)排便,才造成的缺氧?!?br/>
“父母自己的責(zé)任讓孩子變成了這樣,還把孩子扔了?”陸九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氣憤,聲音也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是啊,其實很多孩子的先天缺陷,除了遺傳的問題外,都是父母在懷孕期間造成的。父母生活不規(guī)律,攝取營養(yǎng)不足,過度疲勞都會對胎兒造成影響?!?br/>
“那些父母明明知道懷孕就不會注意點?”陸九問道。
“哪有那么容易,如果每個人都能為孩子改變自己的生活習(xí)慣,多自律一點,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不幸發(fā)生了。”
兩人正說著話,遠(yuǎn)處,鵬鵬拖著不太靈便的小腳,拉著陸若凌正在慢慢地向這邊走來。
“小……小陸老師,她……她是你男朋友嗎?”
陸若凌的臉蛋兒噌的一下就紅了,干咳了兩下,蹲下身,抱住了鵬鵬親切地說道。
“鵬鵬,這是小陸老師的哥哥,不是男朋友?!?br/>
鵬鵬立刻咧著嘴笑了,眼神壞壞地偷瞄著陸若凌。
“行了,這種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放心?!?br/>
陸若凌只覺得腦門子上一團(tuán)黑線,無奈地說道:“那你答應(yīng)幫小陸老師保守這個秘密啊?!?br/>
“放心吧!”
“好嘞,鵬鵬,小陸老師謝謝你。”陸若凌說著摟著鵬鵬親了一口。
鵬鵬捂著被親到的小臉蛋,高興地跑了。
陸若凌看著鵬鵬的小背影,無奈地笑著說道:“看見了嗎?哥,這些孩子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表揚(yáng),就能開心很久。”
“好了,小陸老師,你們聊,我去那邊了。”福利院的工作人員退身說道。
“謝謝你,佟院長?!?br/>
陸九吃驚地看著那個年紀(jì)也就三十出頭的女人。
“她是福利院的院長?”
“是啊,佟院長年輕的時候也是來這里當(dāng)義工,沒想到一干就是十幾年,厲害吧!”
陸九這輩子沒佩服過什么人,但是對這位佟院長,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
“對了,哥,你來找我干嗎?”
陸九突然發(fā)現(xiàn)到嘴邊上的話說不出來了。
難道要讓妹妹扔下這些孩子去島上度假?
以妹妹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陸九也終于明白妹妹為什么會拒絕那么多世界一流的高等學(xué)府,而選擇留在濱海上大學(xué)。
究其原因,恐怕就是放不下這些孩子。
所以陸九額了半天,就憋出來一句話:“哥不是好久沒見你了,想你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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