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似乎安靜了幾秒,鐘丁曜憋笑憋得滿臉爆紅,最終忍不住,笑歪在蘇哲身上。
神人,都是神人,這二位不愧是同桌,腦回路都是如此一致的清奇。
崔真儀愣在當(dāng)場,盯著還回來的兩瓶水,一時當(dāng)慣了大姐大習(xí)慣應(yīng)付別人追捧的她,頭一回遇上如此棘手的狀況。
方新語尷尬不已,對著崔真儀眨了好幾下眼,現(xiàn)在干點啥才不會那么尷尬???
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崔真儀走到白時面前站定:“小子,實話實說,我看上你了,交個朋友唄!”
這是十三中大姐大最后的驕傲,畢竟她從前可從來不會這么主動,都是別人給她當(dāng)舔-狗。
樂初驚訝地抬頭看他,又與一旁的白時等人交換了眼神。
這妹子怕不是混社會的?還混的不咋地的那種。
白時是什么人?
那是與同班同學(xué)都不怎么來往,見人總寡言少語的性格,怎么可能與你這種八字眉、眼線粗濃、眼影深重如深夜做賊從不睡覺般的女生攪和在一起?
麻煩你認(rèn)清一下自己,你配嗎?
鐘丁曜清清嗓子,他決定犧牲一下自我,挽救一下如此尷尬的場面:“同學(xué),你不是八中的吧?”
崔真儀身子一僵,語氣耿直:“那又怎么了?不是八中的還不能進來了?”
鐘丁曜也不惱,笑笑說:“主要是我們八中人都是內(nèi)部消化,不與校外人士交朋友,是吧蘇哲?”
蘇哲嘻嘻哈哈攬上鐘丁曜的肩,二人一站起來如兩堵大墻,瞬間堵住了崔真儀與方新語的視線。
他們這團的動作早就引起了前頭校領(lǐng)導(dǎo)們的關(guān)注,李東葵疑惑朝這邊看看,沒見到什么沖突,便也沒多在意。
崔真儀惱怒,叉腰兇道:“我跟我男人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
什么你男人?要不要臉啊你?
樂初站起身,剛要反駁,崔真儀就被巡視回來的孟剛逮了個正著:“小姑娘家家的說什么呢?這哪個是你男人?。俊?br/>
他聲音洪亮,帶著中年男人特有的渾厚魅力。
瞬間吸引大波關(guān)注。
白時一臉淡定,似乎其中涉及到的中心人物并不是他。
教導(dǎo)主任一眼就看出這不是本校的學(xué)生,渾身的二流子氣質(zhì),就算沒穿校服也能瞅出其與嚴(yán)謹(jǐn)科學(xué)的八中校風(fēng)完全不搭,叫了保安登時就將二人攆出了校門。
樂初看著二人狼狽的身影,樂得嘴角差點沒收住。
“你好像很高興。”白時擋住她的視線,樂初笑容一僵,干咳一聲。
“誰讓她們口不擇言?這下好了吧,上了門衛(wèi)處的黑名單,保準(zhǔn)她們再也進不來。那樣就禍害不了你啦!”
白時眸光深測,看得樂初怪不自在。
“當(dāng)然也禍害不了其他同學(xué)啦!”
鐘丁曜嗤笑道:“不用擔(dān)心我,就算是來禍害我,爺爺也絕不心慈手軟?!闭f著握了握拳頭,滿臉正經(jīng)。
樂初滿頭黑線,誰說那里頭也包括你啦?
比賽繼續(xù),方一休息的樂西只喝了一口水,聽到舞蹈隊的同學(xué)們描述起方才發(fā)生的外校學(xué)生被孟剛攆走的事,那口水瞬間卡在喉頭,咽不下吐不出。
白時的魅力真是不小。
十三中?那算什么學(xué)校?竟然也有臉貼上來。
樂西心中的不屑即將溢滿太平洋,又聽同學(xué)們說:
“鐘丁曜可men了!就往那一懟,那倆女的落個沒臉?!?br/>
“還有白時,更絕!”女生興奮不已,“據(jù)說他就直接掏錢,意思就是買水,根本不想占人便宜......”
“啊,鐘丁曜說的是真的嗎?八中都是內(nèi)部消化的?那白時是我的就好了嚶嚶嚶——”
說話的女生頓時遭到炮轟:“你可拉倒吧,就算是內(nèi)部消耗,那也輪不著連八拍都費死勁才能記住的你。”
“那輪得著你?你剛剛可是跳錯動作了,我至少能記住,總比你四肢不協(xié)調(diào)好......”
話題很快被帶跑偏,樂西口中那點水總算下咽。
白時冷淡,對別的女生不感興趣?
那不正好嗎?
樂西擰緊瓶蓋,微微一笑。她可以讓白時對她感興趣。
樂南他們班級拿了冠軍,大家伙一致在暢想簽名籃球,鬧得沸沸揚揚。
中午說什么都要去外頭吃,樂初和白時也被拉著去了,說是感謝他們助陣,當(dāng)了最好的拉拉隊。
樂初湊近樂南:“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站在臺下給你鼓掌,那就算是最好的鼓舞人了唄?”
樂南心情非常好,一撩劉海,點頭:“就是不給我水,不太合格。”
“你還記著呢?”樂初傻眼,還想下午朝他要球摸一摸呢,這還記著,不給怎么辦?
樂南朝她冷哼一聲,答案不言而喻。
“不是,哥,一瓶水而已,我回家給你買瓶一模一樣的成嗎?”
樂南翻白眼:“不是那時候了,過了勁水不甜?!?br/>
這是瞧出來她的意圖了?
樂初干脆不裝了,抱住親哥胳膊:“我就想摸摸明星簽名的球,哥你這么好,都請我吃飯了,也不差那一時半會的讓我玩玩球了吧?”
白時見她那可憐兮兮的樣,唇角彎得一時沒放下。
樂南瞥那偷笑人一眼:“行,讓你玩?!?br/>
樂初喜上眉梢。
“等山無棱,天地合,我就讓你玩?!?br/>
樂初給了他一腳。
中途吃飯的時候,樂初去了趟衛(wèi)生間,那肉骨頭太油,用手拿著吃,紙都擦不干凈。
朝服務(wù)員問了路,轉(zhuǎn)到男女衛(wèi)生間拐角處,樂初被人攔下了去路。
崔真儀和方新語一人一邊,冷著眉色盯向樂初。
樂初腳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跑什么呀?你就是白時喜歡的那個人吧——”方新語率先揪住她的馬尾辮,往女衛(wèi)生間一帶,崔真儀幾個轉(zhuǎn)身就將樂初按在了馬桶上。
樂初哪見過這陣仗?
她可從來都是老實本分的人,籃球館里她心頭憤怒,也沒正面與她們起爭執(zhí),怎么就找上她了呢?
樂初一開始還顧及著手上的油,現(xiàn)下頭皮疼得厲害,不知道學(xué)霸珍貴的頭發(fā)根根都該被珍惜嗎?
樂初嗷一嗓子,憤怒之下居然掙脫開來,一人身上給了一油掌。
崔真儀低頭,望見自己新買的衣服被蹭了巨大的油印,氣得掰住樂初,給她腦袋狠狠幾捶:“你算什么貨色?白時會喜歡你?老子先看上的,就是輪也輪不著你這種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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