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微怔,皺眉道,“皇兄你一向都不用行禮,今日忽然就行跪拜之禮,朕實在不習慣,你日后還是不用行禮吧,哦?那位就是白名烈?”
不等羽萼天一說話,無雙側(cè)首就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眸光一閃,拖著一身火紅龍袍奔上前查看,猶如餓狼獵食,看得那些大臣更加不滿。
羽萼天一狀似無奈地抿起唇角,轉(zhuǎn)身間正好掃過那抹傲然的幽紫。沒有停留,視線穩(wěn)穩(wěn)地落在火紅身上。
方才因為陽光過于猛烈,無雙在上方并沒有看清此人的樣子,待走到近處后才忍不住一驚。
一身布衣難掩錚錚鐵骨,純黑眼眸暗藏凜凜威勢,俊秀容顏竟也剛陽至極,若非久經(jīng)生死誰能做到如斯地步?
第一眼,無雙看見的不是他的樣子,是氣勢。肉眼可見的騰騰氣焰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住,致使他的容貌變得模糊,令人不敢接近,也無法接近,就連天地也為他顫抖了一下,惹起一陣燥熱的長風,磨得皮膚生疼,就像警告一樣。
這就是生與死之間的歷練所贈予世人的強權,傲視天地的資格,若是一個只懂得拼命地閉關修煉的人絕對無法擁有這樣的氣勢。
“皇上,這位便是白名烈,白幫主?!庇疠嗵煲蛔叩浇?,輕笑著為無雙引薦,同時也看了白名烈一眼。
“???”無雙猛地回過神,狀似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表情很不自然,“這,這位便是白名烈?。侩拊趺纯粗拖駮粯??”
忽視白名烈的氣勢,他容貌極好,輪廓剛毅,線條分明如刀削,眼角處微微翹起,是智慧的象征,綜合一看就是一個俊秀不凡的麻衣書生,如果眼神不是這么凌厲的話。
“參加皇上?!卑酌掖鬼栈匾暰€,拱手朝無雙淡淡地說道。
無雙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笑道,“呵呵,白將軍無需多禮,呵呵?!?br/>
聽得君王的話,底下數(shù)個大臣的眼中已經(jīng)冒起了不悅之情,耐性不好的更是直接撇開了視線。
什么無需多禮!人家根本就沒向你行禮,一國之君當眾被嚇得神識不清,實在丟人!
無雙往四周望了一眼,又道,“咳咳,這時辰也不早了,皇兄,你們就先回去準備一下,朕已經(jīng)準備好宮宴了,今晚咱們君臣好好樂一樂,慶祝慶祝。”
無雙說話間,伸手拍了拍羽萼天一厚實的肩膀,余光正好就看見雷釋劍等人似乎有話要說。心思一轉(zhuǎn),無雙扭頭看了白名烈一眼,忽就咧嘴一笑,眼帶笑意地往宮殿那邊走去,“朕就先回去準備了,各位大臣也散了吧,今晚可不要誤了時辰啊?!?br/>
“皇上起駕!”安錦榮轉(zhuǎn)身大呼一聲,眾臣當即跪拜,“臣等遵旨,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雄渾響亮的喊聲如漣漪般涌向四周,氣勢直沖天際,裝而又乘著長風沖刷過整座皇宮,刻寫下難以磨滅的輝煌。
一身火色龍袍的少年便在這種聲勢下負手前進,唇邊還噙著淺淺的笑容,渾身皆透著自然的傲氣。
當日輪的光芒完全被吞噬后,夜幕終于降落,肆意的涼風一舉驅(qū)散燥熱,雄偉的宮殿建筑群平鋪在地面,看不見盡頭與身后,乍眼一看就猶如滿布星光的夜空。
還是盛華圓宮,陣陣曼妙的琴聲從中傳出,當又一批衣著迷人的舞姬退下后,歡笑聲再次響起。
“哈哈,來!眾愛卿,再陪朕喝一杯!”無雙大笑數(shù)聲,拿起酒杯便一飲而盡,又道,“朕今日實在高興,哈哈,現(xiàn)在雖然離京試開考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可京中已經(jīng)聚集了無數(shù)文人雅士,哈哈,朕可是聽說了,現(xiàn)在京中幾乎每天都有才藝比賽,氣氛熱鬧得很,咱們京都好久都沒有這多熱鬧過了,哈哈,來,眾愛卿再喝一杯!”
無雙還是一馬當先地喝盡杯中酒水,微紅的臉頰為她鍍上一層難言的誘惑感,半垂的眼簾讓眼神看起來更加朦朧,逼得人心微動。
“朕沒事!”無雙抬手示意一旁的小太監(jiān)退下,甩了甩腦袋才又笑道,“哈哈,還有,今日皇兄凱旋而歸,不費一兵一卒就平定了邊城之亂,更是說服白將軍歸順,哈哈,很好,來,皇兄,朕敬你一杯!小安子,怎么不幫朕把酒倒?jié)M!”
無雙原想繼續(xù)喝,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杯中根本沒有酒,不禁皺起眉梢對身旁的小太監(jiān)喝道。
“皇上,奴才,”捧著酒壺的小太監(jiān)為難地僵在原地,惶恐間,一把溫潤的聲音及時傳來,“皇上,你喝醉了?!?br/>
“醉?”無雙單手撐著腦袋,瞇著眼睛往聲源望去,只見羽萼天一經(jīng)已滿目擔憂地站了起身。無雙不解地皺了皺眉,斜眼看著那個小太監(jiān),嘴一撇,揮手道,“下去吧,朕都忘了小安子不在?;市?,你放心吧,朕還沒有醉呢,清醒得很,各位大臣說是吧,哈哈!”
下面的人面面相窺地看著那個臉頰微紅,眼神迷離,大笑不止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改說什么,只覺得臉上無光啊。
為君者最基本的就是禮儀,他們的皇上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喝得大醉伶仃,連身旁服侍的太監(jiān)都認不出,那外國使臣就在前方看著呢,這情況下讓他們這些大臣說什么好。
“哈哈哈!皇上果真是豪情之人,世間上恐怕沒有幾個人能以皇上匹敵,來,皇上,臣與皇上再喝一杯!”雷釋劍趕在師太南說話前捧杯而起,冠冕堂皇一番后,仰首飲盡酒水,惹得師太南更加不悅。
“哈哈,那是當然!”一聽見有人贊美自己,無雙當即挺直眼神,揚眉笑道,“朕本無雙,獨一無二,傲視天下,無視群雄,試問天下誰敢匹敵,哈哈!”
少年言罷,仰首就大笑起來,要多囂張有多囂張,簡直連臉皮都不要了,看得底下的大臣嘴角猛抽,逼得雷釋劍差點把口中的酒水全部噴出來。
羽萼天一在心中無奈一嘆,唇邊卻揚起了柔柔的弧度。一旁的白名烈僅僅望了無雙一眼便收回視線,而傅云淵更是把“無視群雄”一詞發(fā)揮得盡致,連眼皮都不動一下,與對面氣得渾身顫抖的師太南形成強烈的對比。
“呵呵,皇上所言甚是?!崩揍寗Ω尚陕?,心里問候了無雙幾句,立刻又說道,“難得皇上今日如此高興,臣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皇上能恩準?!?br/>
無雙緩過一口氣,撐著腦袋對雷釋劍呼道,“說吧說吧,朕聽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