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觀眾哄堂大笑,有的人樂得兩手都拍不到一塊了。
“程大明星呢?”不少人冷靜下來了,誠然,他們喜歡崔世通,但更喜歡程朝陽。
“各位,”主持人笑吟吟道:“稍安勿躁!”
“能不著急嗎?我們想找程朝陽拍拍照,合個影,可人呢?要錢就說話?!?br/>
“放心,程先生沒離開,如果可能,我們盡所能滿足大家的要求?!?br/>
“這還差不多!”人們頓時松了口氣。
“不過,接下來的這位更是風云海內(nèi)外,大家要不要歡迎呢?”
“誰?還有誰?”
“好吧!既然這樣,那有請孫先生出場!”
主持人話音剛落,從后臺就閃出一位來,就見他中等的個頭,身材稍瘦,西裝革履,留著齊而短發(fā),往那一站,面帶微笑,風輕云淡,只是一對清澈的大眼中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氣。
“蘇明月?”邵楠直接傻那了!這個蘇明月一直是自己最崇拜的人,也是最讓自己傷心的人,從中州演唱會以后,曾暗暗發(fā)誓忘掉此人,但是,心魔作祟,一直就揮之不去,尤其再次遇見,邵楠就受到了極大的觸動,酸甜苦辣齊涌心頭。
“是他?他怎么來啦?”
“這不是蘇大明星嗎?”
人們歡呼雀躍,那激動的程度絕對空前,這才是大腕呢!
“各位,南山一直是我神往的地方,物華天寶,人杰地靈,佛文化也源遠流長;今受朋友之約來助興,望大家支持。”
“說得好!”有人鼓掌。
“南山歡迎你!”
“謝謝,那我先唱――” 說著下意識地往臺下瀏覽,突然間眼睛定格了,話也驟然中止。
邵楠臉色“騰”就紅了,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因為她發(fā)現(xiàn),蘇明月望的并非別人,正是她。
“這誰呀?能讓大明星重視的人恐怕也不簡單!”
就見蘇明月呆了許久,最后望著邵楠笑了笑,點了點頭。
“蘇明月!”邵楠心里一個聲音在吶喊著,心理防線如決堤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什么傷心,怨嗔,此時全沒了……
廟會結(jié)束了,邵楠癡癡地呆在原地,直到李麗麗拽她才反應(yīng)過來。
“蘇明月呢?”邵楠丟了魂似的問同學們。
“你呀,呵呵!”張娜笑了笑,“人家已經(jīng)走啦!”
“走了?”邵楠一看,可不是嘛,舞臺拆了一大半,人們在買開光的紀念品,哪里還有蘇明月的影子!
“你好,打擾一下,蘇明月哪去了?”
“你這妹子真幽默,”工作人員看了她一眼道,“人家唱完了還不走嗎?”
“噢,”邵楠無比失落,“那您知道到哪去了?”
“不清楚,可能住賓館,也可能直接就離開了南山?!?br/>
“有號碼嗎?”
“不知道?!?br/>
“好吧!”
下了雁門山,邵楠哭了,怎么這么倒霉?遇到齊云,自己聯(lián)系不上;剛見到蘇明月,又失之交臂。由于傷感,邵楠告別了同學,獨自回家。
由于是雁門山廟會,大街上人真不少。邵楠低著頭在默默地走著,一抬頭,看見了悅風大酒店,里面賓朋喧囂,頓覺饑腸轆轆。若是往常,邵楠怎么也不會到那里,因為她知道,悅風酒店在南山那是商賈及達官顯貴就餐的地方,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適合去消費。現(xiàn)在不一樣,情緒低落,權(quán)當放縱一次,下意識間,她就走向了酒店的大門。
悅風的服務(wù)真的沒話說,迎賓穿著旗袍老遠就招呼上了,“喲!美女,你幾位?。渴钦胰诉€是等人呀?”
“我一位,不找人,也不等人,就吃飯?!?br/>
“是嗎?”迎賓頗為意外,“美女,恕我多嘴,咱這悅風消費很貴的,您一個人的話,不如去街里的小飯館對付一頓得了?!?br/>
“為什么?我吃的起!”
“好好,你別生氣,既然如此,隨我來?!庇e搖頭嘆息,心說自己何苦呢?好心得不到好報。
“服務(wù)員,一位美女顧客。,來給她點菜?!庇e笑著給邵楠帶到一個卡座前,說完,擺手和她道別。
服務(wù)員來了,遞過一本菜譜。
邵楠把菜譜打開,一看把她嚇得一大跳,原來,這店菜品的價格也太高了,不說生猛海鮮天價,光最普通的就讓她淌汗:蘸醬水果黃瓜一百二十元一份,青椒土豆絲一百八,酸菜魚三百多,就連米飯,一碗也六十多,青菜豆腐湯八十八……
這啥價格呀?不宰人嘛!邵楠心里想著,下意識就往別的桌子上看一看,結(jié)果人家全點名菜,大菜,且應(yīng)有盡有;再看看自己,這寒磣勁就甭提了!沒辦法,她狠了狠心,點了一份蘸醬黃瓜,一碗米飯坐在那吃了起來。
邵楠也真餓了,一大碗米飯很快就被她吃下去大半。這時,忽聽大門處人聲嘈雜,緊接著涌進七八個人來。
為首這位身高兩米,平頂頭,掛著特制的耳環(huán),面如土色;寬腦門,眉毛卷曲,一對惡狼眼,海螺鼻子,鯰魚闊口,上嘴唇縮,下嘴唇伸,黃板牙,牙齦發(fā)黑,光嘴沒胡子;上身一件太歲似的短袖花衣,敞著懷,微微有點啤酒肚;下身穿著一條天藍色的蕾絲褲,腳上蹬著一雙綠色的大皮鞋,鞋子能有一尺多長,還有三寸的高跟;肩上備著個褡褳,撇嘴裂腮,二目圓翻,滿臉的戾氣。再看其他人,腆胸疊肚,渾身刺青,帽子歪戴,哼哼連聲。
“先生們你們好,幾位啊?”一位男經(jīng)理趕緊過來伺候。
“幾位?眼瞎呀?不會看?”一個小子陰陽怪氣地罵道。
“對對!恕我眼拙,一共八位!”
“知道還他娘的廢話?”那小子咄咄逼人。
“這――”經(jīng)理哪遇過這樣陣勢,嚇得臉都綠了。
“我說,”領(lǐng)頭的那位大個子發(fā)話了,“有桌位嗎?咱爺們要個包間。”
“包間剛坐滿了?!?br/>
“行??!今天爺們高興,那就大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br/>
“大廳也滿了,要不你們喝點茶水,磕點瓜子,先等一等?”
“放你娘的屁!”領(lǐng)頭那位勃然大怒,讓他們走開,給爺爺們騰出一張桌子?!?br/>
“可是,你看我這……”經(jīng)理汗都下來了。
“啪!”的一聲,領(lǐng)頭的那位揚起手來,對著經(jīng)理就一巴掌,把那經(jīng)理打得在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半邊臉馬上就腫了。
“客官息怒,”老板一看不妙,趕緊現(xiàn)身。
“你是老板?”
“是的,鄙人開個小店糊口飯吃。”
“那行,請問有桌位嗎?”
“現(xiàn)在還沒有!”
“好??!一丘之貉!欺負咱外鄉(xiāng)人?”領(lǐng)頭的那人忍無可忍,指手畫腳地亂罵。邵楠正好吃完飯,剛站起來,就被他撞上了,邵楠下意識地往后退,結(jié)果,那人“撲通”摔了個仰面朝天,“咣當”,褡褳也甩了下來,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我的寶貝!”領(lǐng)頭的那人驚叫著,一伸手臉色都變了,他從地上爬起,兩眼發(fā)直,手從褡褳里慢慢抓出半截玉面觀音來。
“大哥,咋樣???”那班隨從全睜大了眼睛。
“還你媽問風涼話,寶貝沒了!”領(lǐng)頭的幾乎在嚎叫,接著將褡褳往桌子上一扔,兩眼直逼邵楠“都怪你撞我!”
“先生,是你撞我的!”
邵楠極麗爭辯,自己招誰惹誰了?
“喲喲!哎呀?小丫頭片子,嘴挺橫?。勘娔款ヮ?,你還敢抵賴?”
“是??!”那些跟班的也來勁了,一個個嬉皮笑臉,“我說美女,鐵證如山啊,你把咱大哥的寶貝撞壞了,今天不賠,你是走不了了!”
“怎么樣啊?怎么說?”領(lǐng)頭的那人步步緊逼,眼里放著兇光。
“我?”邵楠嚇壞了,她打小至今,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我賠你就是了!”
“痛快!”那人挺開心,“可以,那就給一百萬吧!”
“這么多?”邵楠懷疑自己聽錯了。本來以為,這件工藝品充其量也就千兒八百,沒想到人家要一百萬。
“怎么?我還能騙你不成?這可是純和田玉的,而且是古董,到今天已經(jīng)兩千多歷史了,我從一個古董商那花了一百萬剛買的!”
“可是我沒有那么多錢。”
“這好辦???你簽字畫押分期付,或者――”那人說到這,臉上露出來壞笑,“你可以做的私人秘書,把我伺候得好好的,再要能為我生個一男半女,這錢就算了,怎么樣?。俊?br/>
“哈……”這班小子聞聽哈哈大笑,一個個帶出來羨慕的眼神。
“大哥,有你的!最后的方法可真獨特啊!你快四十了,光棍一條,配上這千嬌百媚的大姑娘,也算兩全其美。”
“當然,英雄配美女嘛!”
“你們――”邵楠臊得無地自容。
“呵呵!幾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丫頭,算什么英雄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