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軍終于趕計宇再一次爆發(fā)之前將人帶走,順帶還從陳梁手里拿了兩份打包盒飯和咖啡。他問了計宇午休吃飯休息地點,計宇本來不想理他,后礙于這個么大型移動目標一直如影隨形跟著自己太過惹人注目,無奈下只能把人帶到自己常去屋頂平臺。
“你喜歡來這里吃飯休息?”
項軍放下手里食品袋,學著計宇隨意地往地板上一坐。計宇雖然安保局工作,但是一般沒有正式場合對裝著倒也沒有什么要求,所以他平日里都是穿一些便服。恰好項軍也算是待命休假中,所以今天出來時候一身普通襯衫便褲也就出來了。
此時兩個人肩挨著肩坐地上,倒也顯得隨和。
“剛才事情,謝謝了?!?br/>
吹吹風,計宇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他知道自己脾氣,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明知道有些時候拐個彎說話能好地解決問題,偏偏他就是做不得。
今天也是,如果不是項軍跑出來從中推了自己一把,他百分之百又把人給得罪,讓對方記恨上自己。雖然他并不乎對方是不是真記恨自己,但因此影響整個團隊氣氛,那就不是他想要了。
“看來你還沒完全犯渾?!?br/>
“我呸,給你三分顏色,還給老子開起染房了?!?br/>
“呵呵呵呵……”項軍低低地笑,把食品袋里飯盒拿出來。兩份都還熱著,他打開蓋子,將那份雙拼叉燒飯遞給計宇?!澳阆矚g吃叉燒?”
“恩?!庇嬘钤镜箾]有覺得多餓,這時候聞到飯香,肚子開始唱空城計了。
“以后帶你去家很好吃叉燒店?!?br/>
計宇動筷子手一停,不屑地斜眼看向項軍。
這是誰地盤這人沒搞懂嗎?他才來多久啊,還敢自己面前吹什么好吃叉燒店。不是計宇他自夸,東二十四區(qū)這塊兒好吃地方,他可幾乎都去過了,何況是自己愛吃叉燒,他不可能錯過。
項軍挑眉:“不信?那敢不敢跟我打賭?”
“先等等。”計宇吞下一口叉燒:“話要先說清楚,你說叉燒店是這里還是你們那兒?”萬一項軍說地方不是這里,那他豈不是虧大了。
“放心,就這兒。”
項軍打開咖啡,并沒有給計宇,而計宇來不及阻止,對方就已經(jīng)喝上了。
“我去!連咖啡都不放過?!?br/>
“什么?”
“你喝了我、、咖、啡?!狈且蛔忠痪鋸娬{(diào)嗎?
項軍當然知道,自己喝了計宇咖啡,剛才陳梁不都說了是給計宇么。當然,他明明知道還是喝了,那明擺了就是故意。他還有點印象,計宇那時學校里經(jīng)常會犯胃疼。而他每次陪搏擊社學弟去醫(yī)務室時候,總能見到他。
吃飯喝咖啡,并不是個好習慣。
“需要我對此作出解釋還是補償?如果你不介意我喝過話,我現(xiàn)可以把它給你?!?br/>
尼瑪他還能不要臉一些嗎?
計宇心中奔騰咆哮著十萬個好可惡,但終他還是選擇放棄他咖啡。要他再吃項軍口水?還是省省吧。
“看來你是不要了,那算了,我就勉為其難把剩下咖啡替你喝掉吧。”
“你……”
“我?”
計宇咬牙,后選擇用保持沉默,他不承認他是想用冷暴力解決事情,但現(xiàn)看來,他只有這個辦法可以用。原來項軍還可以這么無下限,比起上次他又刷了自己心目中下限記錄。
項軍看著低頭猛吃雙拼飯計宇,笑著打開自己那份,隨后把自己飯盒里叉燒都夾給了計宇。
計宇動筷動作一愣,隨后繼續(xù)默默吃。之后倆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計宇吃完,項軍他需要時候正巧遞來了餐巾紙。
計宇接過紙巾擦了擦,他心里頭不說,但腦袋里可是想了一大串。其實他挺弄不明白,原本自己盲目喜歡他時候,終他給了自己個狠頭把自己摔個半死?,F(xiàn)倆個人可以說沒什么關系了,他卻反而再次出現(xiàn)后對自己就像變了個人。
想到項軍昨天電話里頭沖自己說那件轉(zhuǎn)調(diào)崗位事,計宇心里不說出來總覺得不舒服。
“你為什么想到把我調(diào)走?”
“你說昨天讓你考慮事?”
“你到底是怎么想?”計宇話是這么說這么問了,不過并沒等著項軍回答就立馬說出了他考慮過后回答:“我不會去?!?br/>
這是他深思熟慮后答案。不是他不想要那么個肥缺,也不是他不想欠項軍人情。說到根本原因,他其實覺得自己還挺窩囊沒出息。
不想讓自己安安穩(wěn)穩(wěn)地方,冷眼旁觀某個人出生入死隨時掉小命地過日子。
這人才重自己面前 出現(xiàn)多久呀,他計宇就冒出這么個想法了。但見鬼是,這么個想法還死活占著他腦袋里不肯走了,他被鬧得心煩,終還是決定拒絕項軍讓自己考慮那件事。
當然了,另外方面,割舍不下對東二十四區(qū)感情也有一部分因素里頭,只是占了多少,那就是見什么人說什么話了。
比如現(xiàn)項軍面前。
“為什么?”
“沒為什么?!庇嬘盥柤?,“我這里奮斗了這么些日子,眼看著這里就要有大轉(zhuǎn)變,我不想這個時候離開那群兔崽子?!?br/>
項軍聽完沉默了很久,后發(fā)出一聲長長嘆息。
“算了?!?br/>
他不想勉強計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私心作祟。把人留身邊,項軍打心里頭也是很想這么做。
“所以,你好意我心領了。你人情,我就不欠了?!庇嬘铍y得跟項軍開起玩笑,沒想到卻被項軍一臉突來嚴肅給唬住。項軍看著計宇,半天不說話,計宇被看得頭皮發(fā)麻,只能自己主動開口:“干嘛這樣看著我?有什么話就說啊?!?br/>
“欠我人情有什么不好?”
哈?敢情就是為了這事?“欠你人情有什么好?欠人情總要還,還只能多還不能少還。”
“你做事情一向如此?”
“有什么不對嗎?”
項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拉著計宇胳膊縮短倆人之間距離。而計宇,每次一看到項軍突然放大臉,總會一時間不知所措。
“沒什么不對,非常好?!表椳娺呎f,邊繼續(xù)靠近計宇,結(jié)果就變成了把臉湊他脖子邊那種曖昧姿勢:“只不過,這習慣只能用別人身上,對我不能用。”
計宇想說,憑什么不能用??蛇@話得跟著自己推開人動作才行,偏偏固定著自己那條手臂力氣大得很,計宇這一下子還推不動半分。
這家伙,還跟自己玩真了?
計宇心里不是滋味,他以為項軍只是捉弄著自己玩玩,沒想到他還真打算拉著自己不放了。倔強脾氣一冒上來,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力氣猛地往項軍身上推出力氣。結(jié)果,項軍這頭早有防備,又一次沒讓計宇成功。
好呀,上次柬埔寨發(fā)生事他還歷歷目呢。這項軍真當他特了不起是不?
計宇一咬牙,倆人瞬間又從吃飯變成了動手,結(jié)果拉扯間倆個粗人都不懂得分寸,只聽“嘶拉”一聲響,是哪位衣服首先陣亡了。
“該死你懂不懂分寸!”
項軍很無辜地看著計宇:“是你先動手,我只是奉陪而已。”
計宇氣又要爆粗口,結(jié)果項軍看準時機一個前撲,直接把人摁地上壓了上去。至此位置,項軍成了居高臨下而計宇則是無奈被壓模樣。
“頭兒!”
然后,這一幕無巧不巧被突然闖入第三者全部看入了眼里。
陳梁覺得極其無辜,每一次毀三觀倒霉事總讓自己碰上。他早就知道吧,這傳說中項軍跟計宇之間是有過節(jié)。這過節(jié)其實不是什么秘密,他們這群跟著計宇有些年頭人也知道其中恩怨。
當然了,沒人來指點他們所謂推理揣測是否正確,他們當然就以為他們是正確。
注意,是直到今天為止。
陳梁原來是知道項軍身份后跑來看看他們家頭兒有沒有被欺負,事實上,他們家頭兒是真被欺負了??蛇@“欺負”到底是讓陳梁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他們家頭兒和傳說中某無良男原來有此癖好?這個世界太瘋狂。
陳梁那頭石化時候,計宇跟項軍已經(jīng)分開了。顯然,計宇模樣比項軍狼狽多了,前者衣衫還被扯破了一大塊,后者多也就是出點汗頭發(fā)亂了點。
陳梁因為兩個人分開動作而回過神,他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從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幾遍,終落計宇那件破爛衣服上。
“頭兒,你……你還好吧?”
“……”
計宇不想說話,這時候說什么話都不頂用,他冷冷地瞥了項軍一眼,然后沖陳梁走過去,陳梁身邊停下腳步。陳梁還鬧不明白情況時候,計宇突然一把摟住陳梁脖子把人勾到了他身邊。手一壓,直接將陳梁頭壓倒自己臉頰邊,轉(zhuǎn)頭對著那臉頰輕輕吻了一下。
之后,陳梁傻了,項軍悶了。但幸好,誰都沒那時候說話,除了計宇。
“項長官,強迫人也要對方愿不愿意。我現(xiàn)明白清楚告訴你,對你,我是一千一萬個不愿意?!?br/>
所以,陳梁是他想親,他就可以親。但項軍是他想保持距離,所以希望對方能腦袋想明白,別再莫名其妙來招惹自己。
他過去自作多情,已經(jīng)被眼前人甩過一次,絕不想再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