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陸青桐,廚房做早餐的時間,聽到大門關閉的聲音,他放下盤子走到臥室一看,床上不見若蘭的人影。
床鋪亂糟糟的,這丫頭結(jié)婚仍不改習性,讓他跟在后頭收拾房間。
接而推開臥室內(nèi)的洗浴套間,再轉(zhuǎn)到書房查看,他確定,姚若蘭已經(jīng)不打招呼就離開了屋子。
她這一大早哪兒了?
陸青桐拿起桌上的手機,立刻撥打她的電話。
“嘟――”剛響一聲,他想到了什么,飛快掛斷。
昨晚兩人冷戰(zhàn),如意社的問題沒解決,倘若他這時候主動找她,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好說話,然后趁機得逞?
陸青桐看著手機,手指緊了緊,放回桌上。
走進廚房,端起盤子繼續(xù)未完的早餐。忙碌間,不時回頭,透過玻璃窗看看外邊的大門。
半個小時過去。
他獨自坐在餐桌旁,吃著三明治,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鮮榨果汁。
姚若蘭!
這次有點過分了,出門不交代,存心讓他擔心吧!
他不想擔心,偏偏心里堵著塊石頭似的,看看大門,再不自覺地瞄一眼時鐘。
一個人的早餐,吃在嘴里有點索然無味。
餐桌旁屬于她的座位空蕩蕩的,屋子里太安靜,反而攪得他的心七上八下。
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收看晨間新聞播報。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
陸青桐臉上一喜,迅速拿起手機。
但屏幕顯示的來電號碼,讓他微微愣怔。
不是若蘭,而是一個許久沒有聯(lián)系的老朋友――黎恩雅。
“恩雅?怎么是你?”陸青桐十分意外。
“呵,好久不見,陸青桐?!崩瓒餮诺纳ひ粢蝗缬洃浿写蠓蕉宕?。
這是黎氏企業(yè)千金,去年由三哥介紹兩人認識,讓他幫黎氏企業(yè)開發(fā)一套理財系統(tǒng)。而黎氏企業(yè)派出一位負責人,就是黎恩雅。
出自名門的她自小接受最好的教育,長相美麗,舉止優(yōu)雅,是名門淑女的典范。最讓人欣賞的是她的能力與才華,僅看外表,誰也想不到她會是IT界的女中豪杰。
兩人在合作開發(fā)那套理財系統(tǒng)的時候,配合得相當默契,許多想法和理念接近,有時候不需言明,便能猜到對方的心思。
陸青桐的朋友加起來也不多,黎恩雅雖是女性,但在他心中,絕對算得上是個能聊得來的知音人。
“快一年沒聯(lián)系了,知道你去了加拿大。在那邊過得怎樣?”他坐在沙發(fā)上,將電視機調(diào)成靜音。
黎恩雅靜止了幾秒鐘,答道:“半個月前,我已經(jīng)回凌江了,可以見面聊嗎?”
陸青桐下意識將目光落在大門上,道:“可以。老朋友回來,理當約見?!?br/>
黎恩雅聲音里隱隱聽出笑意:“青桐,很高興聽到你說‘老朋友’三個字?!?br/>
“這三個字適合我們。要不要叫上三哥?”
“不用了,我想……單獨跟你敘舊。”
陸青桐不再推辭。
兩人的約見就定在中午,挑了家以前經(jīng)常用餐的地方。
他出門時,若蘭依舊沒有回來。
也罷,她那么大個人了,大白天不至于出什么事,他應該讓自己學會放寬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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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粵式中餐廳。
黎恩雅早已等在靠窗的位置,見陸青桐在服務員引領下走過來,抬手朝他微笑。
陸青桐拉開椅座,道:“不好意思,竟然讓你等我?!?br/>
黎恩雅揚起唇角,雖是一段時間未見,但她的話語那樣親切:“我剛才正好在附近,就直接過來了?!?br/>
長方形的卡座,陸青桐打量她,頭發(fā)剪短了,但還是那個眼眸透著冷靜與聰慧的女子。
黎恩雅看出他的心思,摸了摸發(fā)絲:“去加拿大前一天剪掉的,這個發(fā)型更適合我?!?br/>
陸青桐贊許地點點頭,跟女性討論發(fā)型問題,他不擅長。
兩人隨意點了幾道小菜,黎恩雅卻特意要了一瓶紅酒。
服務員為兩人斟上,她端起杯子道:“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恭喜你,恭喜你跟姚小姐喜結(jié)連理,祝你們百年好合?!?br/>
陸青桐眼前浮現(xiàn)若蘭的面容,嘴角揚了揚,與她碰杯。
“謝謝。”
“記得去年剛認識你時,你還沒有女朋友。但每次看你跟姚小姐在一起的畫面,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你跟她之間有種非同一般的火花。只是我沒想到,你們會這么快結(jié)婚?!?br/>
黎恩雅說最后一句話時,隱藏著淡淡的傷感。
陸青桐放下酒杯,道:“我也沒想過自己會這么早結(jié)婚,可能這是宿命?!?br/>
黎恩雅抬眸:“你信宿命?”
陸青桐笑了笑:“認識若蘭之后,開始信了。她是我的宿命,我逃不開?!?br/>
黎恩雅直直看了他好一會,笑得有絲苦澀:“看來,你真的很愛她。不知道……我的宿命是什么?”
“你這么優(yōu)秀的女生,上天會眷顧你?!?br/>
“是嗎?你真覺得我很優(yōu)秀?”
“是,毋容置疑。除了我姐,你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女性。”陸青桐真誠地發(fā)表看法。
黎恩雅舒展了眉心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輕愁,端起酒杯來。
“青桐,真的、真的很開心聽到這句評價。你一定不知道,這句話對我有多大的鼓勵?!?br/>
其實,她很想問,自己這么出色,為何他選擇的不是自己?
陸青桐陪她喝了一杯,服務員立刻再為兩人斟上酒。
他從沒說過,曾經(jīng),他一度認為黎恩雅是自己的靈魂伴侶,尤其在工作上,一起探討程序設計,一起并肩作戰(zhàn),有種可遇不可求的默契。
他甚至考慮過,找她這樣的女子做對象,婚姻一定很圓滿。
只不過,命運的安排往往很奇妙。
一次次事件與經(jīng)歷,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最嫌棄的超級大麻煩――若蘭,才是與自己喜怒哀樂緊密相連的女人。
他無法擺脫她,無法不關心她,無法不在乎她。
哪怕,她從頭到腳太多臭毛病,卻依然是這世上唯一能激起他所有情緒的女人。
黎恩雅望著他,語氣變得輕松起來:“說說吧,婚后生活幸福如意嗎?”
“還不錯?!标懬嗤┳旖俏⑽⒛?,蜜月過后三天兩日鬧小別扭,到現(xiàn)在還處于冷戰(zhàn)階段,算不算幸福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