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三月節(jié)當(dāng)日,機關(guān)陣中央的方形賽場早已是座無虛席,幾乎鳳仙山上所有的人在這一天里都聚集在了這兒,甚至,據(jù)說昨日凌晨之時,就有將近一半的人已占好了前排座位,等候開賽了。
不過,雖然觀眾人數(shù)是空前的多,但參加比賽的人卻是史無前例的少,在將近六七百余人的鳳仙山里,僅僅有十六人參加了這次的比賽。
“因為本次參賽人數(shù)較少的緣故,所以原本應(yīng)該在四個場地同時進行比賽的規(guī)則,在本次大賽中臨時改為由一個賽場單獨進行?!?br/>
黃患聽出是賢云鶴的聲音,扭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他在離賽場頗遠的地方說著話,便隨口問道:“賢云鶴前輩的聲音有這么大嗎?”
站在他身旁的陸南回答道:“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時候我也覺得挺神奇,后來才知道,所有擔(dān)任解說員、裁判的人,在胸前都掛著能夠讓聲音變大的擴音石?!?br/>
“解說員?”黃患自打來到鳳仙山,各種各樣奇異的東西早見怪不怪,所以他感興趣的點不是擴音石,反而在“解說員”三個字上。
陸南正打算跟他解釋,卻聽見場內(nèi)李熬魚的聲音擴散開來:
“本次大賽的勝利條件依舊是擊敗所有參賽者,此外,一旦參賽者的身體接觸到場外,就判為輸,意圖殺害對手,也算輸,明白了嗎?”李熬魚的語調(diào)十分雄辯,接著又道,“而本次大賽的場內(nèi)裁判,將由最受大家歡迎的橙印游俠——李熬魚,也就是我來擔(dān)任!”
聞言,場內(nèi)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李熬魚感覺到了空氣中大量的尷尬,便趕忙說道:“而擔(dān)任場內(nèi)醫(yī)師的,則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九婳兒丫頭!”
“九婳兒!”
“婳兒姑娘,辛苦你啦!”
李熬魚話音剛落,全場便歡呼又起。
李熬魚很是受傷。
處在賽場內(nèi)等候區(qū)域的黃患見到這樣的場景,有些出乎意料的說道:“額,九婳兒這只小母老虎原來這么受歡迎嗎?”
慕西懿在一旁笑著回答道:“整個鳳仙山上,也就黃患兄你一個人覺得她是母老虎,在別人眼里,她可是盡職盡責(zé)、盡心盡力的好醫(yī)師呢!”
“唔?!秉S患隨口回應(yīng)。
不遠處的李熬魚平復(fù)了受傷的心情,繼續(xù)激情道:“擔(dān)任場外裁判和評審的人,是大家最為敬愛的木娜拉丫頭和賢云鶴老大!”
又是一片歡呼。
李熬魚又道:“秦百戶老師由于在觀心殿還有事務(wù)要處理,所以不能前來,不過,有個人代替他前來擔(dān)任解說,這個人就是——和我們鳳仙山一向交好、從洛繁城遠道而來的林冬音小友!”
場內(nèi)響起一片掌聲。
這次沒等黃患開口問,慕西懿主動告訴他:“別看這個林冬音只比我們大幾歲,但他可是洛繁城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巨商,我們鳳仙山上所用的幾乎所有雜項開支,全都是由他免費提供的?!?br/>
聞言,黃患有些驚訝的看了眼遠處坐在賢云鶴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心里贊道:“年輕有為。”
場內(nèi)又傳來李熬魚的聲音:
“決定這次比賽出場順序的方式依舊是抽簽,現(xiàn)在就請各個被喊到名字的選手,依次到木娜拉丫頭那里進行抽簽?!?br/>
——
第一個被叫到名字的人是——
“查隆圖!”
只見一個用衣服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等候區(qū)出發(fā),慢慢朝著木娜拉走了過去。
場外觀眾議論著:
“查隆圖,聽著像是輔族人的名兒,可怎么對他沒什么印象啊?!?br/>
“我以前見過他,寡言少語的,不怎么和人接觸,沒想到竟然會來參加比賽,而且還是第一個報的名?!绷硪粋€觀眾道。
喊名字的順序,正是當(dāng)日參賽者報名的順序。
觀眾繼續(xù)議論著:
“這家伙把自己裹得這么嚴實,是怕輸了的時候別人把他認出來嗎?”“哈哈哈,很有可能!”
。。。。。。
“十二號?!蹦灸壤溃瑨煸谛厍暗臄U音石使得她原本低沉的聲音也變得高亮。
第二個被叫道名字的是——
“文美!”
一個體型無比壯碩的男性學(xué)徒從等候區(qū)走了出來。
觀眾議論道:
“是文美,我就說嘛,這次大賽不可能少了他!”
“嘖,有這魁梧身板,我也敢參加啊,難怪他是第二個報名的?!?br/>
“不過,這名字和他的形象反差也真夠大的?!?br/>
。。。。。。
“六號。”木娜拉道。
第三個被叫道名字的人,自然是——
“屠玉!”
聽見這兩個字,場內(nèi)瞬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的等待著,看他抽到的會是幾號。
“九號?!蹦灸壤?。
一下子,和九號對陣的十號,立刻成為了本次比賽最為不祥的數(shù)字。
第四位——
“黃患!”
見黃患出場,觀眾開始議論道:
“好像和屠玉關(guān)系不錯的那個新人就是他?”
“看起來不像很能打的樣子啊,運氣差點的話,說不定第一輪就要被淘汰了?!?br/>
“聽說他和黒于旗的人有過節(jié),要是被他們的人撞上,后果估計很嚴重?!?br/>
。。。。。。
“一號?!蹦灸壤馈?br/>
第五位——
“鳳成凰!”
鳳成凰一襲白衣飄逸而出,全場的女性學(xué)徒驟然開始尖叫。
觀眾自然又要議論:
“鳳成凰,一定要贏啊,加油!”女人道。
“這家伙,這么受女人歡迎,肯定沒什么實力!”男人道。
“瞧你這一臉酸相!鳳成凰可是這山上實力數(shù)一數(shù)二的,正統(tǒng)的‘鳳仙’后人??!”
“我就盼他輸,不成嗎?”
。。。。。。
“五號?!蹦灸壤馈?br/>
鳳成凰對陣文美。
第六位——
“鳳成蝶!”
鳳成蝶一出現(xiàn),全場的男性又開始歡呼起來。
“成蝶妹妹,你真漂亮!誰要敢打傷你,我們給你報仇!”男人道。
“瞧瞧這些臭男人,不知道這鳳成蝶平日里總是冷冰冰的,哪一點把他們迷成這樣!”女人道。
“我們應(yīng)該給她加油啊,她是這次三月節(jié)里唯一參賽的女性選手?!?br/>
。。。。。。
“十三號?!蹦灸壤?。
第七位——
“陸南!”
陸南晃晃悠悠的從等候區(qū)走了出來,向觀眾笑嘻嘻的揮手,表現(xiàn)的頗為淡然。
觀眾議論道:
“這是誰?”
“這是誰?”
“這是誰?”
。。。。。。
“四號?!蹦灸壤?。
第八位——
“慕西懿!”
慕西懿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走出來,向全場的(女性)觀眾揮了揮手。
觀眾議論道:
“這個色鬼竟然回來參加三月節(jié)?聽說他不是已經(jīng)離開鳳仙山了嗎?”
“你以前被他表白過?我也是哎。”
“你接受了?我也是哎。”
“你。。。”
“你。。。”
突然觀眾席上一群女人打了起來。
。。。。。。
“十四號。”木娜拉道。
第九位——
“陸晉!”
陸晉步履飄忽,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副驚弓之鳥的德行。
觀眾開始議論道:
“這誰啊,一副醬油臉?!?br/>
“炮灰相?!?br/>
“路人感?!?br/>
“嘖,也比沒參加的要好,我就看好他!”
。。。。。。
“十號?!蹦灸壤馈?br/>
陸晉的對手是屠玉。
觀眾繼續(xù)議論:
“你還看好嗎?”
“。。。。。。”
第十位——
“禪于律!”
禪于律還沒走出來,一群場外的黒于旗幫眾便開始亂叫起來:
“大哥加油,冠軍已經(jīng)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你要是贏了,就離我們征服鳳仙山的目標不遠了!”
“滅了鳳成凰!”
其余觀眾見狀,也議論著:
“黒于旗的首領(lǐng),看著就不是好人!”
“說要征服鳳仙山呢,真好笑?!?br/>
。。。。。。
“七號。”木娜拉道。
第十一位——
“恨梟!”
恨梟默默的走了出來。
觀眾議論道:
“他就是恨梟?鳳仙山排第二的那個?”
“就是他,果然看起來就很強的樣子啊,據(jù)說他是最有可能戰(zhàn)勝屠玉的人。”
“聽說也是黒于旗的人?不明白這么厲害的人怎么會加入他們。”
。。。。。。
“三號?!蹦灸壤?,說罷,她看了恨梟一眼。
第十二位——
“柳澤士!”
柳澤士一臉笑容的走了出來,對著觀眾席微微點了點頭。
觀眾議論道:
“他就是黒于旗的軍師,看著就挺陰險?!?br/>
“別這么說,他可是學(xué)富五車,精通多種文字呢!”
“學(xué)問好有什么用,還不是加入了黒于旗?!?br/>
。。。。。。
“十五號。”木娜拉道。
第十三位——
“斷銅!”
看斷銅走了出來,觀眾議論道:
“就是他,據(jù)說被那個新人黃患打傷了!”
“據(jù)我了解,黒于旗里最惡劣的就是這個人,看他會遇上誰?”
。。。。。。
“二號?!蹦灸壤馈?br/>
他的對手,正是一號的黃患。
斷銅拿著手中的簽,狂笑起來,對著遠處的黃患大聲說道:“老天爺也幫我,你這個混賬就給我乖乖等死吧!”
之后出場的是幾名黒于旗的幫眾,分別叫做:
西門良人,八號。
端木嬴,十一號。
公孫無往,十六號。
觀眾議論道:
“這幾個人的名字怎么都這么裝蒜啊。。?!?br/>
————
——
待抽簽結(jié)束,本次三月節(jié),終于要開幕了。
就在李熬魚宣布“開始”兩字時,方形賽場當(dāng)中的人們發(fā)出的歡呼聲瞬間便淹沒了一切,連在觀心殿里的秦百戶都能聽到。
第一場開始。
黃患和斷銅都從等候區(qū)慢慢走向比賽場地。
不少觀眾都知道這兩人曾經(jīng)有過私怨,加之?dāng)嚆~在黒于旗當(dāng)中也算是出了名的可恨,兩人一上場,觀眾們便都漸漸安靜下來,頗為期待比賽的進程。
“準備好了嗎?”李熬魚問道。
黃患向他點了點頭,接著便環(huán)顧四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整個方形賽場共有四個比賽場地,現(xiàn)在卻只使用其中的一個,似乎顯得空空蕩蕩?!秉S患心里還在胡思亂想。
“。。。。。?!?br/>
斷銅看黃患似乎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瞬時來了火氣,大聲吼道:“難不成你以為你曾經(jīng)打傷過我,這次就還能贏我?你斷銅爺爺我進步的速度是你這種貨色想也想不到的!”說著,他便猛的釋放出一股靈氣,給黃患示威。
憑心而論,斷銅的靈氣,的確要比看臺上的大部分觀眾要強很多,觀眾們看到這股氣,都只是覺得斷銅已勝券在握了。一些黒于旗的人,更是在看臺上叫罵起來,“姓黃的可憐蟲,趕緊投降吧,想和我們黒于旗的人作對你還早了十年!”
“斷了他的手腳!”
“剝皮!”
這陣來勢洶洶的呼聲,更讓斷銅得意的笑道:“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再過一陣子,只怕你連‘投降’二字都無法說出口了!”
“難道你只會站在那里放嘴炮嗎?”黃患不耐煩道。
“媽的,你找死!”
斷銅自信滿滿,一被挑釁便馬上朝黃患沖了過去,戰(zhàn)斗開始,觀眾們也隨之熱情呼喊起來。
斷銅像是出籠的野獸,用盡全力向黃患沖了過去。
“?”
可斷銅還什么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倒掛著飛到了半空中。
“發(fā)生了什么?”斷銅只覺得腦海中空白了一瞬間。
原來是黃患對他突然釋放出一陣殺意,讓他心智短促的動搖了一瞬間,步履踉蹌一下,接著黃患抓住機會,又在他的小腿上狠狠的踢了一腳,由于此時斷銅的靈氣全都集中在拳頭上,下盤放了空,這一腳踢中以后,斷銅整個人便飛旋在了空中。
“嗙!”
不由分說,黃患接著身軀一轉(zhuǎn),對著斷銅的臉又是狠狠的一腳踹去,斷銅應(yīng)聲,像是斷線風(fēng)箏般飛出了場外。
秒殺。
在斷銅徹底暈厥之前,他看到了,黃患根本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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