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該上馬了。”青冥在我身邊小聲的提醒道。我看了眼那匹死得極其悲壯的馬,又移目看向青冥。他與我倒還有些默契,立即明白了過來,說道:“那姑娘與我同乘一騎可好?”
我微微頷首,他一笑,回身踩了馬鐙,利落翻身上馬。待將韁繩牢牢攥在手中,半俯著身子將右手伸至我面前,我抬手,柔荑遞到他的手中,在他的運力之下,也上了馬。
“姑娘,馬上顛簸。你可要抱緊了?!彼肫^,只看得見他清俊的側臉和清淺的梨渦。
“嗯?!蔽逸p聲應著,垂首,卻發(fā)現(xiàn)這嚴密的鐵甲沒有衣角可拽,只得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腰。
“駕!”他右手一抖,雙腿一夾馬肚,馬兒便如疾風一般奔跑了起來,我環(huán)著他的腰,耳旁是簌簌的風聲,卻又隱隱約約和著幾分淺淡的笑聲,歡欣,愉悅。
大約跑了一個時辰便至平陽城的南城門,隱約間尚可聽見戰(zhàn)場上的廝殺之聲。城樓之上:“楚”字印旗在風中揚展,若游龍一般,直看得人心中頓生出滿滿豪情。
青冥放慢了速度,引著馬兒在城樓下原地轉圈,與此同時沖著城樓之上喊道:“周將軍麾下,參將宋青冥,回城復命!”
喊話結束,城樓之上探出一個腦袋來,往城下看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揚手說道:“果真是宋參將,傳令下去,開城門!”
“吱……”緊和的城門自內(nèi)打開,一條恰到好處的縫隙隱約可窺城中商鋪的樣貌。
“駕!”青冥揚聲一喊,打馬自那微窄的門縫處進了城。
一路騎至城中的府衙,遠遠地,便見一青衫男子負手立于石獅子旁,明明應是個風采出塵的人,那雙眼卻又精明的可怕,直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吁……”馬蹄頓住,青冥先下了馬,對著那青衫男子恭敬一揖,喚道:“司馬先生?!?br/>
司馬問道象征性的“嗯”了一聲,那目光卻并未從我身上移開半分。青冥得他應聲,便也直了身子,回身扶著我下了馬。
雙腳剛踩上地面,便聽得司馬問道說:“王妃安好?”我微微怔忡,猜不透他此話意指何事。半晌,唇角方才勾起一抹濃淡合宜的笑,答道:“甚好。”
他微挑了眉毛,唇角的笑意似嘲似諷。我不由得奇怪了起來,我與司馬問道算上今日也不過才見過兩面,為何他會有這樣的表情?
可見,討厭一個人也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
正暗自思忖著,忽見府衙內(nèi)走出一個小姑娘。十二三歲的模樣,圓圓的臉,梳著可愛的包子頭,一身火紅的衣裳,襯得整個人愈顯粉雕玉琢。
她邁著四平八穩(wěn)的步子徐徐走來,至司馬問道身旁乖巧的一福身,聲音尚有幾分軟糯:“奴婢含笑見過司馬大人?!彼痤^,目光觸及到我時輕微的一顫:“見過王妃?!?br/>
我瞧了眼她輕抿著的唇,點了點頭。含笑二字也確實貼切。
“含笑,你帶王妃進府歇息吧?!彼抉R問道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如一汪平靜的湖水,起不得半點波瀾。
“是。”含笑恭敬一揖,抬眼看著我,又道:“請王妃隨奴婢來?!?br/>
我微點了頭,望向身側的青冥。他知我看他,輕輕勾唇一笑,對著司馬問道施一禮:“卑職尚需向周將軍復命,便向先生告辭了?!闭f完,對我又是一禮:“王妃,告辭?!?br/>
我看著他翻身上馬,揚鞭往戰(zhàn)地那邊去了,方才回過頭跟著含笑進了府。
我慢悠悠的走著,含笑走在我前面,與我始終保持著合適的距離。這平陽府衙之后有一道門與內(nèi)院相接,推門而入,幾樹粉桃亭亭立在小道兩旁,嬌美的花瓣洋洋灑灑的鋪了一路,倒真有幾分繁花萬重,落英繽紛的唯美。
走過桃花小道,七轉八轉的,便有一小院呈現(xiàn)在眼前。院里種了許多花草,已是仲春,百花齊放,姹紫嫣紅的煞是好看。
院里有房屋三間,一正室,兩耳室已。雖比不得王府精致秀美,與我那梨落院倒也不相上下。
思及此,我又不禁自嘲一笑。梨落院不也是王府的嗎?
含笑領著我走進了正中央的那間屋子,屋里擺設倒也簡單。正墻上掛著一副山水字畫,畫下一香案,堂中幾把楠木椅。
“現(xiàn)下已過了午時王妃想是還沒用膳,先在此處休息片刻,奴婢這就去準備午膳?!焙Ь吹恼f著,又福身施了一禮。明明還是個孩字,舉手投足卻已將大人模樣學了十足。我不禁又想到自己,又是一陣好笑,在別人眼里,我今辰也不過才十七,比起含笑,更是老成。
“嗯?!蔽逸p聲一應,走到椅前坐下,雙手撐著脖頸左右扭動著。這兩日來來回回折騰的夠嗆,先前神經(jīng)一直緊繃著,倒也不覺得,如今安全了,放下心來,渾身上下竟是無比酸痛,跟散了架似的。
許是見我滿臉倦意,含笑已跨出了門
那間房便是王爺與王妃的臥房。王妃若是累極,可先去臥房歇息,待王妃睡醒,奴婢再將膳食送來可好?”
我一聽可以躺著休息,不由得笑逐顏開,說道:“好?!?br/>
得我應承,含笑便改了路線去臥房收拾。我也從楠木椅上起身跟著含笑進了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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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早自習,萬惡的過級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