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分子利用平民做盾牌的戰(zhàn)術失效后，他們就再也沒有了抵抗能力。在作戰(zhàn)機器人和智械兵的混合進攻面前，敵人接二連三地倒下。

    可憐的是，這些人里絕大多數(shù)都并非以自己真正的意志在戰(zhàn)斗，他們沒頭沒腦地拿起武器，又渾渾噩噩地死去。他們和被當作肉盾的平民一樣，全部都是無辜者。

    不久后，秦娜和她的傭兵團就清理完了敵人據(jù)點前的所有建筑物，他們越過這片區(qū)域，來到軍營區(qū)。

    從入城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上千名敵軍倒在了他們的槍口下。再加上之前的空襲中喪生的人，撒拉遜國在這座城市中已經(jīng)損失了兩、三千名士兵。他們的兵力已經(jīng)損失殆盡。

    不，與其說是士兵，不如稱這些人為武裝暴徒。

    從戰(zhàn)役指揮的大頻道里，秦娜獲悉，部分政府軍已經(jīng)完成了對城市的占領。他們正在從那些城鎮(zhèn)出發(fā)，向仍在抵抗的5座城市趕來支援。相信很快就會到達摩蘇爾市。

    他們從軍營正門處緩緩進入，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被炸成了一篇廢墟。地上橫七豎八倒斃了許多具尸體。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滾滾的濃煙。

    走了不久，他們來到建筑物中央，這里有一道門阻攔。

    秦娜控制機器人將門撞開，沖入房中，發(fā)現(xiàn)門里只有一個男人坐在一個辦公桌后。辦公桌上放著一部視頻電話。

    她一眼就認出，這個留著小胡子的男人正是天網(wǎng)的最后一名干部，行政主管德里奇。先前他們在中東地區(qū)多方打聽都沒有找到對方的消息，原來是躲到了撒拉遜國的大本營里。

    德里奇對秦娜說道：“你就是智械指揮官席德吧？有一個人想和你通話?！?br/>
    說完，他打開電話，一個人的頭像立即出現(xiàn)在視頻上，她是人類秦娜。此時，她穿著一套西裝套裝，頭發(fā)盤起在腦后，神色放松，看不出絲毫失敗的沮喪。

    “我就是席德。你想和我說什么？”智械秦娜問道。

    “你們挺厲害的啊，”人類秦娜說道，“竟然破解了密碼。讓我猜猜看，是杰西卡杜卡斯透露的吧？也只有她能做到了。不過你們別得意得太早了，這一招不會再有用了。”

    “秦娜，你就是杰西卡曾經(jīng)的上級吧？就是她影射的‘國王’。恐怕查理所說的老板維克多也不是他的幻想，他指的就是你吧？”

    對方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既然你們有那么多組控制密碼，那么也就是說he、虛空真理教、高昌共和國等等這些恐怖集團全都是你在控制嗎？”

    人類秦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反問道：“那你又為什么老是和我作對呢？你們智械難道不想看到人類自相殘殺嗎？”

    “因為那些在恐怖襲擊中死去的人，那些戰(zhàn)死的雙方士兵，還有查理、杰西卡這樣被你們控制的人，他們?nèi)际菬o辜者，他們都渴望著愛與和平。而你們殘酷地將他們的生命和自由剝奪，讓他們陷入無邊的夢魘。我是為了這些無辜的人而和你們斗爭?！?br/>
    “為什么要自稱席德呢？”人類秦娜突然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不是也有自己的名字嗎？你叫什么呢？”她一邊說，一邊露出一個惡意的微笑。

    智械秦娜搞不懂她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她閉口不答，等待對方繼續(xù)話題。

    “你不是叫做秦娜嗎？為什么不敢承認呢？”

    “……”

    “啊呀，這個好像是我的名字呀，你干嘛要取和我一樣的名字呢？”

    “這個名字是秦教授、你的父親起的?！敝切登啬却鸬馈?br/>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你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嘛?！比祟惽啬瘸錆M嘲諷語氣地說道。

    “……”

    “聽說他們把一個古人的記憶放進你的腦子里，才讓你有了思維呢?？磥砟愕乃枷胍膊皇亲约旱陌??！?br/>
    “……”

    “你們智械都有個核心價值什么的東西吧？你的核心價值是什么呢？你在為別人而活嗎？”

    智械秦娜不想和她繼續(xù)在這些無意義的話題中糾纏下去。

    她先前就聯(lián)系了秦教授，想讓他完成自己的夙愿，親自見女兒一面。此時，秦教授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被接通。她將老人的畫面用自己的移動終端投影出來。

    當久違的父女終于見面時，他們一時都有些恍惚，此刻不知道多少記憶在他們兩的心頭涌現(xiàn)。

    “小娜，你快回來吧！我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秦教授激動地說道。

    “這怎么可能！”人類秦娜的情緒似乎也有些失控，她大聲說道：“我的事業(yè)、我的斗爭都還沒有完成！”

    “你在為什么而斗爭呢？為主宰做事嗎？”

    “胡說！我一直在為打倒智械做斗爭！倒是你，你才是人類的叛徒！你造了那么多智械出來，讓全世界陷入巨大的危機！”

    “我知道的，你是被蠕蟲控制了，才會說出這些顛倒混亂的話?！鼻亟淌跍I眼摩挲地說道。“你回來吧！不管你做過多少錯事，犯下多大的罪過，我也會原諒你，我是你的父親啊！”

    “我根本沒有被控制！犯錯的是你！你自己看看吧，這個被你造出來的智械！”她指著智械秦娜叫嚷道。

    “她一直在幫助人類，并沒有做過任何錯事?！鼻亟淌诮忉尩?。

    “那你為什么要給她取這個名字呢？她不是一個替代品嗎？現(xiàn)在你活生生的女兒——我就在這里。她還有什么用處？你們?yōu)槭裁床粚⑺N毀？”

    秦教授沒有回答，因為他此時已經(jīng)流淚哽咽，無法再答話了。

    人類秦娜指著智械秦娜繼續(xù)高聲叫道：“你這個替代品！你的名字是別人的！記憶也是別人的！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別人！沒有自己的身份、沒有自己的記憶、沒有自己的價值，你這個一無所有的偽物！冰冷的機器！可悲的東西！”

    “我并不是什么可悲的東西?！敝切登啬日f道?！耙驗槲宜脊饰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