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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倫伯克爾鏗鏘有力的聲音,就這樣在大殿內(nèi)不斷的回響著。

    他不后悔。

    他真的不后悔嗎?

    或許連他也不清楚。

    但身為帝王,他有著屬于自己的尊嚴。

    就算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老宦官聽著阿倫伯克爾決絕的話,蒼老的臉龐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頹然之色。

    他眼眶發(fā)紅,全身都隱隱在顫斗著。

    他抬起頭看著阿倫伯克爾,說道:“陛下,阿拉伯帝國……難道,還比不上陛下的一個面子嗎?”

    阿倫伯克爾重重點頭:“比不上。”

    老宦官徹底心死了。

    他不再勸說阿倫伯克爾了,就這樣,心若死灰的轉(zhuǎn)過頭,佝僂著背脊,慢慢的向外走去。

    阿倫伯克爾就這樣,目光注視著這個在宮廷內(nèi)從小開始服侍自己,已經(jīng)有三十多年的老人,看著他邁著年邁的身軀,緩緩在自己視線中消失。

    他不知道這個老宦官會去哪,也不知道這個老宦官能否在這場滅國之戰(zhàn)中活下來。

    但他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是希望他活下來的。

    至少,沒有陪在自己身旁,活下來是有機會的。

    而若是跟自己一起逃走,那么,就真的沒機會活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大唐的野心,你根本就大唐有多恐怖,他們的步伐是不會停下來的?!?br/>
    “所以,怎么逃啊,又能逃到哪里???”

    “他們不親眼看著朕死,可能……死的就是整個阿拉伯帝國的子民了,那就是真的……滅族滅種了?。 ?br/>
    “朕自知無力回天,此時,也只有用自己的死,換取阿拉伯血脈的存續(xù)……”

    自語到這時,阿倫伯克爾忽然大笑了起來。

    笑吉蒼涼而又充滿了悲壯的意味。

    他搖著頭:“何其的可悲,何其的可嘆啊……”

    “朕現(xiàn)在,就是這個世界最滑稽的可憐蟲吧?逃都不敢逃,死也不能死、只能在這里,等著他們攻來,等著他們親手殺死……”

    “可悲,可嘆,好一個可憐蟲啊……”

    皇宮內(nèi),阿倫伯克爾在等待著屠刀的降臨。

    而在王庭城門處,戰(zhàn)斗則還在繼續(xù)著。

    在經(jīng)過大唐空軍的吸引戰(zhàn)力的打擊下,裝甲部隊也全力沖了過來。

    在裝甲部隊對著城門無限制的轟擊之下,那不知道抵擋過多少敵人,矗立了多少年的王庭巨大城門,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裂縫。

    而這裂縫,就仿佛是玻璃上的裂縫一樣,一旦出現(xiàn),便迅速向四外蔓延著。

    最后,終于在裝甲部隊的又一次轟擊之下,這座古樸的巨大城門,就這樣……轟然,破碎!

    砰!

    便聽一道巨大的聲響,這座門扉,瞬間碎裂成了無數(shù)的小碎屑。

    而裝甲部隊的攻擊,也沒有因此就停止。

    只見那些炮筒,仍舊在只向著城門后面的人群,快速的發(fā)著炮彈。

    一顆顆炮彈就這樣被擊出,落到那些將士中間。

    而后,便又是轟轟的聲響。

    一個個將士在還沒有明白這些鐵疙瘩究竟是什么時,就這樣要么被轟飛,要么直接被火焰吞噬,要么直接被炸成兩半。

    戰(zhàn)爭,在此時,向著更加慘烈的方向進行了起來。

    經(jīng)過裝甲部隊的連續(xù)轟擊,硬生生轟出了一條血路后,薛仁貴也終于抓住了這個機會,一掃長槍,大聲吼道:“殺!”

    “殺!”

    全軍將士共同怒吼。

    在這樣的怒吼和沖天的殺意下,數(shù)十萬大軍,直接在薛仁貴的帶領(lǐng)下,迅速邁進了阿拉伯帝國王庭的城門,沖進了城內(nèi)。

    而后,便是更加多的慘呼聲與殺吼聲源源不斷的向外傳來。

    城墻上,滿是鮮血。

    大地上,無數(shù)的鮮血也匯聚在了一起。

    鮮血凝聚,成了一條小溪流,帶著沖天的怨氣和腥臭味,向著水平低矮的地方流去。

    慘烈,慘狀,一場戰(zhàn)爭的殘酷,在此時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城門外,李牧等人并肩站立在這里,目光平靜的凝望著戰(zhàn)場的方向,面無表情。

    目光直視著前方的城墻、直視著這個仿佛被涂抹上了紅漆的古老城池,直視著……這個,橫跨亞歐非三大洲,在今日,注定成為歷史的帝國王庭。

    夜色緩緩降落,殺吼聲也終于漸漸平息了下來。

    偶爾還有些殺吼聲傳來,但大范圍的聲音,已經(jīng)聽不到了。

    李牧也罷,李靖也罷,他們都明白這代表著什么含義。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連續(xù)不斷的馬蹄聲,忽然從前面的王庭城門處沖了過來。

    坐在戰(zhàn)馬上的,是一身銀色鎧甲的薛仁貴。

    他的銀色鎧甲上,此時沾滿了鮮血,那濃稠到讓人鼻尖都感到刺鼻的血腥味,隨著他的靠近,越發(fā)的明顯了起來。

    他騎著快馬到了李牧等人面前,而后便連忙翻身下馬,向李牧一拜,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興奮,大聲說道:“啟稟陛下,我軍已攻破敵軍城門,此戰(zhàn)共斬殺敵軍二十三萬,收納降兵十五萬,末將請陛下入城?!?br/>
    李牧聽到薛仁貴的話,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扭頭看向一側(cè)年邁的李靖,看著頭發(fā)已然花白的老將,笑著說道:“藥師,同去?”

    李靖聞言,直接重重點頭,蒼老的臉龐上,充滿了快意的笑容。

    “自該同去!”

    策馬而去,二十匹快馬就這樣向著阿拉伯帝國王城行去,并且迅速進入了那有著刺鼻血腥味的王庭內(nèi)。

    跨入城門,便能見到極具異域特色的王庭建筑。古樸的異域風格,石頭搭造的各種房子,還有著富麗堂皇的教廷教堂,整個阿拉伯帝國的王庭,頗有早期~的歐式風格。

    “陛下,阿拉伯帝國王庭已經(jīng)全部攻下,現(xiàn)在除卻一些小范圍的戰(zhàn)局沒有結(jié)束,大范圍已經(jīng)無憂?!?br/>
    “而阿拉伯帝國的皇宮,也已經(jīng)被大軍團團包圍了,末將派人去打探過了,阿拉伯帝國皇宮沒有絲毫的抵抗力甚至連個守門的侍衛(wèi)都沒有,想來要么是那些侍衛(wèi)被派過來守門,要么就是已經(jīng)逃走了?!?br/>
    李牧聞言,微微點了點頭。

    他對那些侍衛(wèi)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那一個人。

    李牧問道:“阿拉伯帝國皇帝呢?是也逃走了,還是仍留在皇宮中?”

    薛仁貴說道:“仍留在皇宮中,我們的人封鎖了大殿,目前正將其困在宮殿內(nèi)?!?br/>
    “哦?仍留在皇宮中?”

    李牧聽到薛仁貴的話,眼眸微微瞇了一下。

    他忽然笑了一聲,說道:“沒想到,臨了,倒也還展示了些許的勇氣,這是……要給自己留下最后的尊嚴?”

    李牧手指抓緊了馬鞭,他沒有絲毫耽擱,說道:“那就走吧,進皇宮,去見一見……阿拉伯帝國這個喪家之犬的皇帝?!?br/>
    “他留在那里,想必,也是要與我們見一見吧,我們就去看看,他有什么想說的,順便……”

    李牧眼中寒光一閃,說道:“順便,將他的腦袋砍下!”

    言畢,幾匹快馬向阿拉伯皇宮而去。

    此時街道上除了唐軍在處理戰(zhàn)后事情外,看不到任何一個阿拉伯帝國的百姓,想來那些百姓都應(yīng)該躲在家里,瑟瑟發(fā)抖吧。

    所以路上也沒有什么阻礙,眾人就這樣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抵達了阿拉伯帝國的皇宮。

    圍住皇宮的將士連忙讓出了一條路,讓李牧等人騎快馬進入了阿拉伯帝國的皇宮中。

    穿過前花園,經(jīng)過寬闊的廣場,馬匹嘶鳴一聲,李牧等人終于停了下來。

    薛仁貴指著前面氣勢恢宏的宮殿,說道:“殿下,阿拉伯帝國的皇帝就在宮殿內(nèi)。”

    李牧微微點了點頭,他沒有任何遲疑,翻身下馬。

    李牧在前,薛仁貴和李靖在后,三人先后進入了這座龐大卻又冷清空曠的大殿內(nèi)。

    踏入大殿的一瞬間,李牧三人的視線,便直接向前方看去,看到了那個坐在皇座上,雙眼充滿了血絲,面無表情的阿拉伯帝國皇帝阿倫伯克爾。

    這時,阿倫伯克爾也聽到了腳步聲,抬起了頭,幾人的視線,就這樣于空中交匯。

    李牧面無表情,繼續(xù)向前走去。

    而阿倫伯克爾,卻是忽然笑了起來,聲音沙啞,聽起來就仿佛破爛的扇一樣,有些刺耳。

    他沒有去看滿身是血的薛仁貴,也沒有去看頭發(fā)花白的李靖,而是在第一瞬間,目光就死死地盯著最前方的李牧。

    裂開嘴,阿倫伯克爾破鑼嗓子終于開了口:“大唐皇帝,李牧,我們總算見上面了!沒想到你這么年輕!”

    “朕還以為你會等到明早,或者干脆派人將朕綁出去呢,沒想到……你竟是主動過來了,而且還是這么迫不及待。”

    阿倫伯克爾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那里,往日輝煌的帝國,已然徹底崩塌了。

    可他的神色和語氣,卻都沒有絲毫的憤怒與悲傷。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李牧,尚有著一分上位者的威嚴。

    而李牧,在聽到阿倫伯克爾的話后,卻根本就沒有理睬阿倫伯克爾,他就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了阿倫伯克爾的面前,旋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倫伯克爾的衣領(lǐng),旋即將其狠狠向一旁一扔。

    砰!

    阿倫伯克爾直接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而李牧則是一轉(zhuǎn)身,緩緩坐上了阿拉伯帝國的皇座,淡淡的看著憤怒的阿倫伯克爾:“亡國奴,就要有亡國奴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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