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的確是想知道的。
但她不能表示出來,否則自己就會少了跟這人談判的籌碼。
所以她無所謂的挑了一邊的眉毛,輕微哼了一聲才說道:“也不是特別想知道。
你如果真的認(rèn)識我的話,你就應(yīng)該明白,我不是個特別有好奇心的人。”
徐安寧鏡片后的眼睛里眼光戲謔的閃了閃,又說道:“也是,所以你不愿意加入咯?”
他絕口不提更多,只把話頭又拋給了月昭。
“你覺得呢?你說的這些并不足以挑起我的興趣,還是先關(guān)心怎么從這個噩夢世界里出去吧?!?br/>
“這個不急,月小姐,后面的樓層可跟前面的樓層完全不一樣哦~”
兩人就這么在這個危險的天臺上,旁若無人的踢著皮球,誰也不讓誰的博弈著。
最后還是小茗忍不住了,直接吼出了聲:“你們兩個要談出去再談行不行!
那個鬼東西快要從門上下來了!徐安寧,把你兜里的打火機拿出來!”
徐安寧臉上的笑容一僵,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在她面前啪的一聲點燃,又啪的一聲合上了蓋子。
他斜睨了小茗一眼,問道:“你就這么急著出去?”
身后的古越看見了他手里的東西,眼紅的直接撲上來就要搶。
徐安寧轉(zhuǎn)了個身,古越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就撲了個空,反而還摔了個狗吃屎。
爬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徐安寧已經(jīng)把手伸出了圍墻外。
打火機被他托在掌心里,隨時都有可能被他丟出去的樣子。
“大哥大哥,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我說那個小姐姐,哦不,姑奶奶!
你就答應(yīng)他吧,行不行,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們吧!”
古越連忙搓著手求饒,小花也跟著開始說好話。
只有小茗臉色一白,咬著唇憤憤的看著徐安寧。
“徐安寧,你不要尾款了嗎?”
“你敢不給嗎?”
這話威脅意味十足,可小茗絕望的發(fā)現(xiàn),她還真的不敢。
徐安寧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握住打火機,收回了手推了推眼睛,又伸了出去。
旁邊的人緊緊盯著他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一起轉(zhuǎn)過來又轉(zhuǎn)過去,最后還是只能干著急。
月昭這時才插話道:“我要知道所有你目前所知道的東西,可以吧?”
徐安寧挑了挑眉,笑的更加燦爛了。
“沒辦法了,如你所愿?!?br/>
得了月昭的回復(fù),他這才點燃了逃生門上的毛發(fā)。
火苗一下子就躥的老高,噼里啪啦的燒了起來。
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臭雞蛋的味道。
毛發(fā)漸漸越燒越薄了,里面藏著的東西也掉落了下來。
掉落在地后,骨碌骨碌的往外滾動著的,是一顆顆巨大的眼球。
難怪視線強烈呢,原來全身都是眼珠子。
月昭踢開腳邊的一顆眼珠,上前打開了還帶著余溫的逃生門。
月昭在床上剛睜眼,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都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徐安寧。
剛剛她在大廳里沒有等他,月昭就知道他肯定會出來繼續(xù)找她聊工作室的事的。
卻沒想到他會這么著急,等到白天都不肯。
月昭揉了揉頭,有些煩躁的下床開門去了。
果然是徐安寧頂著一頭金毛笑瞇瞇的站在門口了。
第一次在現(xiàn)實里跟他面對面的站著,感覺還有點新奇的樣子。
月昭微微轉(zhuǎn)頭,小茗正好憤然的踩著高跟鞋從走廊離開。
“看來你應(yīng)該沒有什么回頭客?!?br/>
徐安寧聞言只聳了聳肩道:“那是因為他們離開了我都沒能活下來?!?br/>
她嫌棄的嘖了一聲,開口道:“待在一起可以進入同一個大廳?”
徐安寧看著月昭發(fā)絲凌亂衣領(lǐng)大敞的樣子,在大半夜給他一個成年男人開門,偏偏她還絲毫不覺。
眼底閃過一絲興味的光,眸光沉了沉,才開口道:“你今天晚上不就知道了嗎?先過來,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工作室?!?br/>
“非得現(xiàn)在介紹?”
月昭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徐安寧低笑了兩聲,說著:“那當(dāng)然,免得你睡醒又反悔了。”
“你說我會答應(yīng)下來是因為沒睡醒?”
“我可沒說。”
徐安寧心情大好的聳了聳肩,引著月昭進了自己家。
雖然他家跟月昭在同一個小區(qū),又是對門,房子里的裝修卻完全不一樣。
月昭家是標(biāo)準(zhǔn)的一室兩廳的房子,徐安寧家卻什么都沒有。
直接改成了四間分開的臥室,跟一間會議室。
“像個賓館?!?br/>
徐安寧不置可否,說了聲反正也不是買來住的。
他直接帶著月昭進了會議室,一邊給其他成員發(fā)信息,一邊給月昭介紹。
“關(guān)于噩夢工作室,你有什么想了解的?都可以問我?!?br/>
“你起名字還真是隨意?!?br/>
“一般一般。”
月昭白了他一眼,才問道:“你們是專門帶人闖樓的?”
“對,不過工作室剛成立,基本上還是我一個人在帶別人闖樓,其他成員收集信息。”
“什么信息?”
徐安寧點了點頭,抽出一疊資料,大方的拿給月昭看。
“通天塔里還藏著不少規(guī)則呢,多收集一些方便以后闖頂樓。”
“哦…你為什么非要拉我入伙?明明我只是一個新人,什么都不懂。”
“因為你看起來比較低調(diào)?!?br/>
“什么?”
月昭有些詫異看著他,難道帶人闖樓還要偷偷摸摸的,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嗎?
卻看到徐安寧的眼神從她頭頂掃視到雙腳,又拖長聲音強調(diào)了一遍。
“低——調(diào)?!?br/>
月昭終于明白過來他這是在內(nèi)涵自己的身高,頓時有些惱火了。
“也是,哪像你,頂著頭不黃不金的長毛,高調(diào)扎眼的很。”
徐安寧伸手扯了扯有些卷曲的發(fā)尾,扯了扯嘴角,問道:“難道不好看么?”
“當(dāng)然好看了,簡直好看炸了!”
月昭快要被他的厚顏無恥給驚呆了,沒好氣的回答完,才突然驚醒。
自己剛剛明明是想把話題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去,好從他口中套出他是怎么認(rèn)識自己的才對。
怎么一句話就被他給惹毛,話題都偏到姥姥家去了。
這家伙是故意的?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他兩眼,徐安寧察覺到她的目光,回給她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鏡片后的鳳眼微瞇著,鼻梁高挺卻又弧度秀美,紅潤的薄唇抿著,臉頰邊上能笑出一對小括號。
怎么看怎么的俊美無雙。
月昭又嫌棄的撇了他一眼。
果然是個長得妖里妖氣人模狗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