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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奴婢并無此意,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她推了主子,主子才滑倒的,奴婢先前見她見到主子也不曾行禮,便出聲訓(xùn)斥了幾句,誰料她突然變了臉色,直直的就向前走去,將主子推倒了?!绷置廊松磉叺拇髮m女素曉立馬出口反駁道。
慕容瓔珞心里暗暗納悶,原本就算是撞了一下也不至于滑倒動了胎氣,而自己先前也是莫名其妙的便差點跌入那隱蔽的坑,怎么想也覺得這件事情大有蹊蹺。
“皇上,臣妾認為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不大,想必也只是兩位宮女的小情緒罷了,更何況得知了林美人有了身孕也是好的,免了一些無心的意外。”顏皇后面上帶著端莊溫和的笑容,語氣亦是極為誠懇道。
瑾熙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名宮女,這才道,“你們都退下吧,朕還有些政事要處理,這里還要皇后多費心才是。”
“臣妾明白?!鳖伝屎簏c了點頭,行過禮后才目送瑾熙帝離去,隨后,視線轉(zhuǎn)向眾嬪妃,溫聲道:“既然林美人未醒你們就都回去吧。只是,皇上的意思你們都聽見了,以后若無要事就不要來打擾林美人靜養(yǎng)了?!?br/>
眾人都應(yīng)了是,隨即才緩緩?fù)肆讼氯?,慕容瓔珞心里打起了鼓,事實并非如此的簡單,但卻也是一點頭緒都弄不清楚,也只好作罷,和顏皇后好聲說上幾句話便回了菡夢苑。
當(dāng)日便傳下圣旨林美人孕有龍嗣,晉升為側(cè)八品嬪,另賞賜各藥材若干。
接下來連續(xù)幾天,瑾熙帝都歇在了鳳鸞宮,這倒令后宮一些嬪妃小小的吃驚了一把,趁著每日請安的苗頭試探一下顏皇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卻也不見有什么起色。
三月初旬,原應(yīng)該是春暖花開,卻莫名的變了天,連續(xù)幾天傾盆大雨夾雜著凜冽的寒風(fēng),各嬪妃們也都安靜的呆在自己的殿里,整個后宮倒是一下子清靜了不少。
慕容瓔珞懶散的躺在榻上,認真的擺弄著手里的針線,自從那日慕容瓔珞閑的無事便拿著琦菱的繡棚扎了兩針,接著被瑾熙帝瞧見,卻贊她繡的蟲子不錯,天知道她繡的根本就是祥云,自此琦菱、綺夢倆丫頭便時常拿這件事情打趣她,令她那好勝好強的心理跑出來做軌,認真的練習(xí)起自己的女紅來。
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慕容瓔珞一針一線的穿過繡棚,雨自上而下,竟打濕了手中的繡棚,風(fēng)吹而過,慕容瓔珞感覺臉上涼颼颼的,眼角不斷的有液體滴下,低頭,原來打濕繡棚的不是雨水,而是自己的眼淚。
她不知道,過去自己在莫曉熏的陪伴下度過了多少個下雨天,一起淋雨、一起大笑,她曾認為那是最快樂的回憶,可現(xiàn)在,那一切卻顯得那么的諷刺,就好像時時刻刻都在嘲笑她的愚蠢、白癡。
“唔,好痛!”一不小心,尖細的繡針再次刺破了慕容瓔珞的手指,猩紅的血液順著手指蜿蜒而下。
“主子!”琦菱聞聲立馬走進來,看著手指不停流血神情卻有些木愣的慕容瓔珞立馬找出藥來,敷上然后用白紗包好。
“琦菱,你不覺著我的手指像是蛋卷嗎?”慕容瓔珞看著已經(jīng)包好的手指,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只剩下三根手指完好無損了。
“主子,什么是蛋卷啊?”琦菱利索的將東西收拾好,去尚宮局領(lǐng)了份例回來的綺夢剛進來便聽到了慕容瓔珞嬉笑的話語,有些疑惑的問道。
“一種吃食而已?!闭f罷,慕容瓔珞起身向殿外走去。
“主子!”琦菱、綺夢完全不知道慕容瓔珞這是要干什么,外面正在下雨啊。
“你們不要跟來,本小主只想獨自一人待一會兒?!倍勾蟮挠挈c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臉上、肩上、腳上,刺骨的寒冷令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周遭,幽幽縈繞著一股清雅的花香,很淡,卻能令她聞到。
深深吸了口氣,她揚唇笑得有些苦澀。這個時候,她才會知道自己也有演不下去的時候,自己也有想永遠拋棄面具的時候,她承認,她很懦弱,她懦弱的想自欺欺人。
“筱萱,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淋雨嗎?”
“不知道。”
“因為,只有在淋雨的時候,才可以不用戴面具,哭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br/>
“熏熏,那你以后肯定會最討厭淋雨的。”
哭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就像現(xiàn)在的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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