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澈明將拍下的圖片印了出來,多虧了關青,擁有了特別的紙張跟墨水,這會就算是碰到水,字跡也不會化掉。
"詩兒,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地方?"夜晚,兩人坐在書桌前,再次研究起那張地圖。
"這個地標寫的是Y市,靠南的那座叫"絕緣"的小島……從沒有人能在島上生存下去,就連專業(yè)的野外生存人員在那也待不過三天。"吳楚詩看著地圖,給他解釋。
"上面寫著,島上藏有一處與世隔絕的小村莊,但至今都還沒有別人找到過,而這個地圖上這條紅線,就是去往那個村莊的路線。"對于這么一處神秘地,至今還無人找到,所以當初拍賣的時候,才會介紹說是古墓的寶藏圖。
或許那個村莊里就藏著什么珍稀的東西。
而提供這張圖紙的那個考古學家,或許就是陸爺爺本人也不定。
"你覺得這件事,要跟奶奶提一提嗎?"吳楚詩問。
"先去探一探,再將結果告訴她吧,不然給她希望,最后結局又失望,對老人家來說打擊太大了。"陸澈明搖頭,表示先緩緩。
"不過這個島,據(jù)說是個吃人的島,很多人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出來了……你說,我們能趕得回來我們的婚禮嗎?"吳楚詩劃著手機屏幕,看著上面的查出來的資料,抬眸看向男人。
"這么多困難都過來了,我相信我們的結局會是好的,而且我不想讓奶奶留下遺憾,或許這是他留了什么東西給奶奶。"陸澈明伸手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fā)。
"好,還有一星期,我們明天就出發(fā),爭取在婚禮的前一天回來,只是,如果有個萬一,安安會很難過吧……"想到包子,吳楚詩原本的勇氣,忽的被擊垮不少。
"絕緣島"死亡一島,路線復雜難走,而且島上除了水就是水,就連野果子都少的可憐,可這完全沒影響到野獸的繁衍。
時常大雨,幾乎沒路可走,一直在半坡山路中橫行,一個不小心就會滑入山底,被各種長相奇怪的尖刺狀木頭刺穿心扉,最終落得死無全尸的下場。
"詩兒,不是"我們",你留在家里等我回來,我跟啊鑫還有任傾去。"他們三人都有在這種環(huán)境下接收過強力訓練,由他們三人去,存活率自然會高不少。
他怎么肯讓吳楚詩去這樣兇險的地方。
吳楚詩一聽,瞪大眼睛,她以為這是他們兩人的冒險,沒想到這個男人心中人選里并沒有她。
"啊澈,你想過沒有,萬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讓叔叔阿姨怎么辦?同時失去你們兩個兒子嗎?奶奶怎么接受的了?還有左傾,嬌嬌跟白喬已經為了我們兩人,都受過這么重的傷,那么驚險才撿回了性命,如今還要讓左傾也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吳楚詩并不同意。
陸澈明不語,他當然也想過,確實最好的人選,是他跟吳楚詩。
因為這是他們兩人發(fā)現(xiàn)的,是他們挑起想要尋找爺爺?shù)哪铑^,是陸家內部的事情,如果他出事了,那起碼家里還有陸海鑫。
而傾城他們幾人,這些年來已經為他們做的夠多了,所有的麻煩已經解決,是可以過平穩(wěn)生活的時候。
不能因為尋找這么一件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而再次搭上性命。
太多人,要顧忌的就多了,而三人的人數(shù)是剛好的,一人倒下,還有兩人支援,兩人也勉強,但可以互相照應。
但一人的話,倒下了就真的那種小島是信號外的地方,很難跟外界取得聯(lián)系。
"而且只有我看得懂地圖,就算我給你們標好翻譯,但難免跟小島上的景物對比起來還是有差別,而且你別忘了,當初教我這類知識的,是爺爺。"這張地圖所有的細節(jié)跟字體,只要是受過陸老爺教導的,都能看出是他的作風。
自然也能猜到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這張地圖標出來的只是一部分,真要找到這個地方,那座島上一定還有別的線索。
"哎,自從將你找回來之后,我就下定決心,一定不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了,哪想我越不愿意的事情就越是發(fā)生。"陸澈明輕嘆一聲,忽的壓到她身上,帶著她躺到床上,將她緊緊圈在懷里。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嘛,而且我們都不想看著奶奶八十大壽了,還天天念著爺爺,我們就去將爺爺留下的東西找出來,好了結她的心愿。"吳楚詩被他像抱枕一般攬在懷中。
這一行,兩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跟他解釋他們要出遠門。
"詩兒,伯父他只剩你,安安最在乎的也只有你,不如就我一個人去吧。"陸澈明勸著,畢竟吳家跟陸家不一樣。
陸家少了他,還有陸海鑫,但吳正宏,只剩這么一個女兒,他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如果吳楚詩再出事,恐怕就真的要倒下了。
"……"吳楚詩無言,她也在擔心,畢竟這座島可不是鬧著玩的。
"由我跟凰夜去,為了你跟安安,我應該不至于死在那,地圖的事情,你幫我寫好翻譯,到時有什么變動,我再隨機應變就好。"
吳楚詩是不愿跟他分開的,但也明白其中的顧忌。
"睡吧。"吳楚詩伸手關了燈,房間頓時陷入黑暗之中,沉靜下來,只剩兩人的呼吸。
也不知是真的困乏了,還是思考了太久,沒了精力,兩人呼吸漸漸平穩(wěn),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幾乎是陸澈明一起身,她就有了反應,將他攔住。
"我想了很久,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去,只要爸爸跟安安同意。"
陸澈明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遲疑了許久,"正好今天周日,爸媽都在家,伯父也是今天出院,將事情攤開來跟大家商量一下吧。"
"好。"吳楚詩點頭,跟陸澈明收拾好自己,出發(fā)去醫(yī)院,將辦好出院手續(xù)的吳正宏接到了陸家。
"爸媽,奶奶,伯父,我跟詩兒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商量。"既然打算兩人出發(fā)了,陸澈明也就決定不隱瞞了,當著全家人的面說出。
畢竟有關爺爺,說不定奶奶也會有什么想法。
兩人將那張地圖的事情,以及他們打算中午出發(fā)去Y市的計劃告訴了眾人。
眾人聽完,表情都有些凝重,一時誰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內心的意見,夏日的昆蟲透過窗戶傳來進來,讓客廳的氣氛更多了一份沉悶煩躁。
"啊澈,算了,那個老頭子自己惹的禍,就讓他自己收拾,他要有東西給我,怎么還會弄的神神秘秘的,說不定這只是他年輕時候一時興起留下的惡作劇……而且他已經二十多年沒消息了,就當這個人不在了吧,不要折騰了。"陸奶奶眉頭都皺在了一起,并不舍得兩個孩子為她冒險。
但面對失蹤已久,生死不明的老伴,陸奶奶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里,難掩思念與遺憾,滿頭的白發(fā),更是顯得她蒼老。
老人這么說,吳楚詩跟陸澈明再次看向手中重新制作的地圖,忽的心里也有了遲疑,確實隔太久了,且不說地圖的年份查不出,光是這六年就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但這也是這二十多年來,唯一一件跟陸爺爺有關的東西,如果他是留了什么遺物給他們,他們不去找,那陸爺爺豈不是一輩子都沒辦法"回家"?
"啊澈,這確實太過冒險了,而且詩詩不像你,她沒有接受過那些訓練,那邊又幾乎都是陰雨天,對女孩子的身體很傷。"齊江雁也不贊同,經過跟吳楚詩的談話,知道當初生安安的時候,她身體落下病根。
經期會疼痛的厲害,身子就更加不應該受涼,好好保養(yǎng)才是正道,去島里找東西,自然界的危險先不說,就那里的天氣,即使他們只是預期了幾天就回來,但若是發(fā)生什么耽誤了呢?
豈不是痛上加痛了?
"我也不同意,雖然這是你爺爺留下的東西,在提示著我們什么,但眼前的東西更為重要。"陸霍志也同樣,雖然在知道還有這么一份關于自己父親的東西時,心中是欣喜的。
"他們想嘗試,就讓他們去找找看吧。"吳正宏沉默許久,這才出聲,可話語的內容卻讓在場的人都驚訝無比。
就連吳楚詩跟陸澈明都萬萬沒想到,第一個同意的,竟然是他。
"人生苦短,最不能留下遺憾,若是以前,我一定也是跟你們一樣的想法,但自從詩詩幫我找出了琴兒留給我的信件之后,不安的心吵了許多年也終于安定下來,明白了珍視的人留下的東西是多么的珍貴,陸老爺是生是死總要知道結果,就算這個不是遺物,那萬一這是他留下給我們去救他的線索呢?"
"詩詩是我最重要的女兒沒錯,但她決定跟陸澈明在一起,你們也承認了她,那她有一半也是陸家的人了,將老人的東西帶回家,也是后輩的責任。"
吳正宏的一番話,再次讓氣氛沉寂,陸奶奶低著頭不知想著什么。
安安睜著眼睛看著大人們,似明智又似懵懂。
"爹地媽咪要去很危險的地方接太爺爺回家嗎?"
"對呢,寶貝,太爺爺可能在外面迷路了,你覺得我們要去帶他回家嗎?"吳楚詩應著,她知道安安是能聽懂的。
"不能回家太可憐了,媽咪跟爹地去幫幫他吧。"安安抓著吳楚詩的手,眼中并沒有抗拒兩人要丟下他出遠門,而是布滿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