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云臻懶洋洋地回道:“多乎哉,不多矣。”
夭夭從他身爬出去,道:“您睡著,我去備桶水給您沐浴?!?br/>
“這等子粗重活,怎么能勞煩你?!彼忱p著不肯松手,轉(zhuǎn)了個身繼續(xù)把夭夭嵌入胸膛里?!澳闩阄宜?,乖,別動,讓我抱著你。”
夭夭任由他抱著了一會兒,她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zhuǎn)悠,看著床帳頂曲曲繞繞的雕花,花團錦簇,如同她現(xiàn)在的日子。她是個容易滿足的人,夫妻和順,生活無憂,她便十足高興。
過了良久,他睜開眼,對夭夭清澈明媚的眼眸,打心眼里覺得高興,他終于把日子過成了他想要的那么簡單純粹,枕邊人是他愛的人。
“您醒了呀?!彼帕寺暎瑩纹鸢肷?,一宿新冒出尖的胡茬去蹭夭夭的臉,夭夭捂著臉無處可逃?!澳缓竦懒?,真疼?!?br/>
他軟下語氣,有些心疼,問道:“真疼了么?”
夭夭嘟囔了下,把刮起了小紅斑紋的臉往他跟前湊,道:“可不?您瞅瞅,我這臉都給您蹭紅了。”
他俯下身認(rèn)真看夭夭臉白皙的肌膚,面的確扎了些小印子,看得心都軟化了,忙湊嘴下去親吻?!拔矣米旖o你揉揉?!?br/>
夭夭雙手捂住臉,搖頭道:“不勞您麻煩,我自個兒去洗把臉好了。”
他不依不饒的,是不肯讓夭夭走,囫圇個把夭夭抱著臂彎里?!皠e忙著走嘛,說好等我回來生孩子的。這孩子都沒生,你怎么能走?”
夭夭遮著眼睛,道:“白日宣淫不好?!?br/>
他自有一通不可辯駁的道理,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兩情相悅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好的。”
夭夭聽了也是個理兒,但她受不住他一身酒氣,道:“可您身一身酒氣,快把屋子都熏臭了,昨晚喝得盡興吶。”
昨日在后宮的見聞倒是有些意思,他攬著夭夭徐徐道來?!白蛉瘴铱偹阋娭死咸┥降溺叟?,你的姊妹顧依依了?!?br/>
夭夭詫異道:“您去儲秀宮了么?”
尉遲云臻自然撇清關(guān)系說沒去,他一個大老爺們?nèi)π銓m做什么,那里不是他該去的地方?!袄衔逑蚋富蔬M(jìn)獻(xiàn)了一匹赤兔,父皇在御馬庭賞馬。你說蹊蹺不蹊蹺,顧依依卻在御馬庭,偷騎父皇的赤兔馬,差點被馬顛死了,虧得父皇駕馬馳騁,從赤兔馬背救她下來?!?br/>
夭夭當(dāng)下了然,道:“顧依依這是鋌而走險了,一直窩在儲秀宮被打壓,索性冒險在皇跟前露個臉,不成功便成仁?!?br/>
尉遲云臻頷首,道:“顧依依當(dāng)真有這么好的城府么,能算準(zhǔn)父皇的心?要是父皇不吃她那一套,命人亂箭射死,那豈不是冤枉了?!?br/>
“依依做夢都想出人頭地,只不過擅闖御馬庭,要是沒有高人指點,憑她一人之力,能辦到么?”夭夭補充了句,“御馬庭的侍衛(wèi)都是吃素的么?這么一個大活人沒看見么,還能讓她騎乘到皇的御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