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老祖心神一顫。
暗夜眸中光芒一閃,掌中佛國轟然按下,漆黑漩渦一顫,無數漆黑光芒散逸而出。
鴻鈞老祖猛地抬頭,眸中血絲隱現(xiàn)。
轟!
掌中佛國一閃,碾碎漆黑漩渦。
“敕”又是一聲大喝,鴻鈞老祖一指虛點。
破碎的漆黑漩渦陡然閃動,散落的漆黑就如染色一般,瞬間化作純白光芒。
無數光芒凝聚一體,竟然再度凝為一個漩渦,只是此時不是漆黑漩渦,而是純白色的漩渦。
一股可怕的力量從漩渦中狂涌而出。
暗夜手掌一震,掌中佛國竟再也下不去半分!
他的體內,內丹旁邊,火神的虛影嘆了口氣。
“終究只是天地初開,和真正的世界相比還是差得太遠了,否則這一掌下去,鴻鈞就會被徹底鎮(zhèn)壓了?!?br/>
“不過,若是真能把混沌之靈開辟成真正的世界,他恐怕就不是圣人級別了?!?br/>
火神的虛影就在邊上,不停地碎碎念。
一旁的水神虛影瞥了他一眼,“夠了!別光說些廢話,快來盯著這里!”
在兩人面前,暗夜的漆黑內丹中剛剛開辟出天地的世界懸浮其中。
“真是奇妙。”又是一道虛影在旁邊顯現(xiàn),光頭、金身、披著袈裟,正是接引佛祖。此時他懸浮在內丹旁,盤膝合掌,一臉贊嘆地看著這枚內含世界的奇異內丹。
火神點頭,輕聲道,“的確,誰能想到呢?四大天神的力量竟然可以孕育出這種奇妙的東西?!?br/>
一般修士的內丹,就算是圣人乃至更為強大的存在,內丹就是一枚能量核心。當然,傳說中也有一些特殊功法,可以將內丹變化為人形,這又稱作元嬰。
當然,即便是元嬰,也不過是個人形。
而暗夜的內丹,雖然只是起步,卻是真正地內含一座世界。
水神虛影轉過頭來,默默地望著火神。
火神臉色微變,尷尬一笑,“哈哈,一不小心走神了?!?br/>
水神一聲嘆息,火神本來就是個耐不住的性子,好不容易碰上個新人,會變成這種話癆也正常。
但是……“暗夜可是我們三人唯一的希望,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們會灰飛煙滅的!”
不僅是火神,就連一旁的接引也是臉色一肅。
三人遭遇相同,都是“已死之人”,不過憑借與暗夜之間的契約,在他的體內寄存了一點元神碎片。
三人以“寄人籬下”的方式,才能在暗夜體內保持自己的存活。同樣的,若是暗夜殞落,這座小小“藩籬”崩潰,他們三人就會無處可去,徹底湮滅。
“我明白了?!?br/>
事關重大,火神當即收斂了自己的心思,全心全意與水神聯(lián)手,一同推動這座世界緩緩發(fā)展。
世界開辟,越發(fā)強大,暗夜的力量自然越加強大。
而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做到事情了!
另一邊的接引佛祖,左右看看,嘆了口氣,只能雙手合十,輕聲頌念經文。
他現(xiàn)在只剩一點元神碎片……只能給暗夜祈福了。
外界,暗夜神色淡然,不斷頌念經文。
隨著時間推移,他的身旁,金蓮漫天漫地,其上盡皆盤坐著虛影。
凡俗身影,佛教比丘、比丘尼的虛影都緩緩顯現(xiàn)。
雖然佛教大批人員都被拉進了三千世界,在三千世界化作功德灌注在暗夜體內之際,盡皆灰飛煙滅。
但除了那些真正的佛教修士之外,還有一些信仰佛教,卻沒有加入佛教的比丘、比丘尼。
準提圣人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但暗夜頌念《地藏菩薩本愿經》的時候,他們以虔誠的信仰,給暗夜提供了驚人的助力。
暗夜身上光芒更為濃烈,在鴻鈞老祖的識海中,頌念聲凝聚的金色浪潮更為洶涌。
元神遭到一次次沖擊,鴻鈞老祖神色變幻,法力都紊亂了。
一尊同級別的大圣,加上六界所有生命的信仰加持,就算是鴻鈞老祖這樣的強者也很難抗衡。
……
在無盡遙遠的星域中,那“世尊”盤坐的世界中,無數尊虔誠傾聽的身影中,有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
他身穿金色僧袍,垂頭斂眉,正專注地傾聽巨大金色身影講解經文。
忽然,他的眸中有一抹光芒微閃。
“有意思。”他依舊垂頭斂眉,只是眸中失去了幾分光彩。
……
人界,在暗夜的身前,無數顯化的金蓮上,一道與其他比丘別無二致的僧袍虛影緩緩顯現(xiàn)。
正在頌念經文的暗夜神色劇震。
這一瞬間,他的識海中,那枚金色得自接引的佛教傳承符文陡然大亮。
佛教傳承原本是接引得自域外星空,接引與暗夜定下計劃后,為了將佛教傳承下去,就將所有傳承都給了暗夜。
可惜,即便是現(xiàn)在的暗夜,也很難參悟這么高深的傳承。
但此刻,這些傳承就像洪水一樣,從缺口的大堤滔滔涌出。
暗夜的修為沒有變化,但對于佛法、佛教秘法,有了驚人的提升。
但神界神殿中,高大的神樹劇震,神主猛地睜開雙眼。
時空碎裂,化作利刃,絞碎了所有金蓮,破滅了所有虛影。
那道最后顯化的僧袍虛影眉頭微皺,瞥了一眼神界方向。
神主眼眸一凝,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她破碎的可不只是空間,還有時間……
僧袍虛影眉宇間閃過一抹錯愕,他的身軀微震,破滅消散。
……
“時間完全錯亂了……”遙遠的星域中,身穿金色僧袍的身影眸中光彩恢復,“要不是距離太遠,我一指就能抹平錯亂的時空……”
突然,“世尊”聲音一頓。
在那一笑之后,“世尊”罕見地再度停下了講道。
世界一靜,所有生靈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央的“世尊”身上。
然而,不像之前拈花一笑,“世尊”目光落在金色僧袍身影上。
“金蟬子,你又神游去了?!痹捳Z間,帶著半分不滿。
佛并不是禁絕情感,而是大自在。佛能拈花一笑,也能怒目而視。
金色僧袍身影面色從容,豎掌而笑,“回世尊,弟子心神轉動,發(fā)現(xiàn)了一名佛子。”
“能夠在一座殘破位面中,邁入混沌境的門檻……”他還要說說在那個世界的見聞,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但以他的能力,記錄下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但“世尊”豎掌輕嘆,毫不掩飾失望之色,“一切生靈,皆有其緣法。”
金色僧袍身影神色一滯,忽然低頭,“弟子知錯?!?br/>
他可以發(fā)現(xiàn),卻不能插手,這才是“各有緣法”。
“世尊”依舊豎掌,依舊輕嘆,卻是宣布了裁決,“你在一界布滿佛法之日,才是你返回靈山之時。”
“金蟬子明白?!弊詈笠淮巫苑Q“金蟬子”的僧人雙手合十,閉目垂首,身軀消散,元神破碎,只有一點靈光投入輪回。
“師尊”輕嘆,持續(xù)了萬年的盂蘭盆節(jié)就此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