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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影院日韓 第十六章風雨

    第十六章風雨不同舟

    “砰——”

    永昌帝將手中物證狠狠朝下面擲了過去!

    “你們還有什么話好說!”

    底下跪著的兩個兵士抖如篩糠,口中不住地大喊:“陛下饒命啊!”

    這兩人正是那日揭露紀良將軍市米資敵罪行的人證,曾在神威軍中任職,由五皇子晏諦親自帶到永昌帝面前來的。

    而被扔在他們面前的東西,正是他們前幾日在錢莊交易的票據(jù),還有幾張寫著他們名字的地契,白紙黑字,無從抵賴,天知道這些東西怎么會出現(xiàn)在皇帝跟前!

    永昌帝十分震怒,氣得胡子都快翹起來了,幾乎就想在審問過程中就將這兩人直接處死!

    “陷害忠良,捏造假證,誰借給你們的狗膽!”

    兩人嚇得都快要尿褲子了,一個撐不住就慫了,連忙招供:“回回回陛下……小人也是被人所逼啊,前些日子有人以小人全家老少的性命來威脅,要我作證誣賴紀將軍,小……小人也是迫不得已??!”

    永昌帝冷笑了一聲:“威脅?見錢眼開和被人所逼是兩碼事,你們怎么解釋這些票據(jù)和地契!是誰給你們這些東西,讓你們誣陷忠良的?”

    這兩個人,一個是區(qū)區(qū)的正九品任勇校尉,一個是從七品的歸德中侯,兩人一年的俸祿加在一起,也不夠這些票據(jù)數(shù)額的十分之一,而這上面標注的日期,正好是那天指證完畢的第二日,對于意外橫財?shù)慕忉?,從來都只有一個。

    永昌帝瞇起了眼睛,年逾六十的他看起來卻并不顯老,仍是一副龍精虎猛的模樣,死死扣住他們,“是誰?”

    紀良與燕國尹督師所通的那封信,被查出來筆跡是模仿的,雖有九分相像,然而下筆輕重是無論如何也模仿不來的。而大理寺又在昨日接到了匿名的舉報,兩個神威軍的兵士在賭坊一擲千金,經(jīng)過查證,發(fā)現(xiàn)這兩人正是前幾日指證紀良將軍的人,又查到了他們這筆錢財所在的錢莊,這才將事情捅到了皇帝面前。

    如果不是上天有眼,他險些就要錯殺了忠良!永昌帝越想越氣,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五子晏諦,紀良的事情,就是他率先揭發(fā)的??墒撬譃槭裁匆@么做呢?扳倒了紀良,他有什么好處呢?

    是了……紀良入獄之后,自己感念五子的功勞,將其一半的兵權都交給了晏諦。永昌帝緊抿著嘴唇,臉色發(fā)青,卻仍舊抱有一絲疑慮,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真的會做出這等事情嗎?

    “交予你們這筆錢的人,可有什么體貌特征?!庇啦鄢谅晢柕?。

    兩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頭細想了一下,道:“回陛下……此人鼻尖有一顆痣?!?br/>
    永昌帝看向一旁的大太監(jiān)于韋,于韋立即答道:“陛下,坊間之人奴婢是不知的,滿朝文武百官中也并無鼻尖生痣的人,但……五殿下府中幕僚,卻有一人鼻尖、兩耳生痣,奴婢曾當一趣聞聽了……”

    五皇子的幕僚。

    永昌帝咬緊了牙根,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已顯老態(tài)的手用力拍在桌子上,下令道:“讓晏諦即刻來永壽宮見朕!”

    “那這二人?”大太監(jiān)于韋出聲問了一句。

    永昌帝立刻震怒道:“五馬分尸!”

    那四個字久久地回蕩在殿室中,如久遠的洪鐘,震耳欲聾。

    ****

    太監(jiān)前來傳喚五皇子的時候,晏諦和晏斜正在下棋,戰(zhàn)事膠著,難分高下。

    “去去去,跟父皇說本王身體抱恙,改日再去請安。”

    敢這么糊弄皇帝的人,皇子之中也就只有這位五皇子了。

    “殿下,您還是去一趟吧。”太監(jiān)低垂著頭,細聲細氣道,“這回是于公公親自來請的,怕是有什么大事……”

    “待本王下完這局棋——”晏諦的話剛剛落音,望著棋局愣了一下,隨即自嘲道,“不必等了,已是死路一條。二十六弟,你是怎么想到這一招的?”

    “隨便想的?!标绦睕]看他,一雙眼睛漫不經(jīng)心的放在了棋盤上,語氣淡淡。

    “太快了,這么快就把皇兄逼入絕境了,我竟一點察覺也無,哎!你等著,等我從父皇那里回來,你我再痛痛快快手談一回!”晏諦仍舊是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他的喜怒哀樂一直都很輕易的表現(xiàn)在臉上,從來也沒有變過,就像十幾年前那樣。

    晏斜沒有說話,只笑了笑,將棋盤上的云子一一放回罐中,良久,輕聲道:“去吧,不送了。”

    反正,你也回不來了。

    ****

    下了山,黑衣人們都換了一身衣服,這些人穿著平民老百姓的衣服,看上去還都挺和藹可親的,一點不像兇神惡煞的綁匪,尤其是那日與她賭錢,還說她是仙女的那個小哥,看起來倒挺像隔壁村的大哥哥。

    如果他們不是與自己有著國仇家恨的燕國人,紀流云應該也不會討厭他們,反而覺得,帶著這樣一群訓練有素的大哥們招搖過市,是多么的八面威風啊!

    比如現(xiàn)在。

    披著一身楓葉披風的窈窕淑女非常自然的走在最前方,身后十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跟在她后面,時不時朝周圍觀察一下,如果有明眼人看到的話,定能看見他們藏在衣衫下面的長劍,殺機四伏。

    一旁的路人眼睛都看直了,心想這是哪家的大小姐?出個門都有這等排場,更別說她身上那件楓葉制成的漸變色披風了,晃花了人的眼睛,簡直是無縫天|衣、世間僅有啊。

    至于這件披風在京師閨閣少女之間風靡起來,那都是后話了。

    人質(zhì)與綁匪來到了一家醫(yī)館面前,上書四個大字:妙手回春。

    紀流云看著那四個字嘆了一口氣:“這個醫(yī)館的名字實在是太土了,毫無新意,我以后如果開家醫(yī)館,就取名字叫不土醫(yī)館!”

    鐘衍的臉抽了抽:“果然是好名字。”

    進了醫(yī)館,紀流云便松了一口氣,她的傷口位置太尷尬,還擔心里面沒有醫(yī)婆,見到里面有個女子診脈,倒是放了心。

    一張厚厚的簾子將鐘衍隔絕在外,紀流云趴在了床上,那醫(yī)婆看到她的傷口,著實是沒有想到,雖然秉承著不過問閑事的原則,還是忍不住問道:“姑娘這傷從何而來啊……”

    紀流云悶悶解釋道:“一屁股坐火坑里了。”

    卻聽厚厚的簾子外面,鐘衍非常不屑道:“敢做不敢當?!?br/>
    紀流云非常生氣了:“此人嚴重影響患者情緒,請立刻請他出去!”

    “我不走?!辩娧鼙е郑裁匆部床灰姷暮熥?,調(diào)笑道,“我要是走了,小妾不乖,亂說話怎么辦?”

    紀流云泫然欲泣,只覺得自己凄慘無比,抬頭一瞬間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的紙筆,顯然是開藥方用的,立刻抓了過來。

    那醫(yī)婆愣了一下,正要問她這是做什么,就被紀流云捂住了嘴,被她使了好幾個眼色,這才平靜了下來。

    紀流云從兜里掏出之前與黑衣人下注的一兩銀子,慘兮兮地交放了她的手上,然后在紙上寫道:

    小女名曰張春桃,原是西村大閨女。

    東村溪邊浣紗時,慘被惡霸拐到此!

    賣與員外做小妾,又將送往青樓去。

    懇請醫(yī)婆報官府,春桃銘記永生世!

    春桃是她之前走繩索時的藝名,此時一看,大有恍若隔世之感。

    寫完之后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有才了,紀流云忍不住欣賞了一下,她要是在魏國,還有曹植什么事啊。

    自我欣賞的太久了,鐘衍在外問道:“怎么沒聲了?!?br/>
    紀流云連忙道:“在上藥呢!”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紙送到了醫(yī)婆面前,醫(yī)婆已經(jīng)被驚住了,原來外面那個相貌堂堂的公子竟然是強搶民女的員外,真是看不出來啊,這等非凡的相貌,竟然干得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難怪他一直喚這位姑娘叫小妾,哎……實在可悲可嘆。

    用憐憫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便換了一張紙回寫道:“姑娘我見你身世如此凄苦,這一兩銀子就不要了,我會找機會報官的,只是我該如何向官府說明你的住處呢?”

    紀流云寫道:“這一兩銀子可以用來打點,還是管些用處的,你就與外面那員外說我的傷需要連續(xù)上藥三日,且必須由你親自上藥?!?br/>
    于是同情心泛濫的醫(yī)婆立刻擺正身子道:“這位員外,你府中小妾傷勢過重,須連續(xù)上藥三日。”

    鐘衍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突然變成了員外,但覺得第二句話還是沒有錯的,點了點頭,勉強接受了這個稱呼,隔著一層簾子輕描淡寫道:“把藥給我就行?!?br/>
    紀流云驚坐了起來:“怎么的,你要給我上藥?!”

    鐘衍抱著手,劍眉輕挑。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