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她湊近了蹲下,剛伸出手,小狗便警惕的往后連挪兩步。
見它防備心這么重,猜測肯定吃過不少苦頭,不由唏噓,更加輕柔的哄道:“嘗一口嘛,香噴噴哦,難道你不餓嗎?”
小二哈寧死不屈的梗著脖子,此時,奇怪響動從肚腹處傳出。
咕?!?br/>
聶紹鈞狼狽垂下眼,掩在灰白色毛發(fā)下的臉布滿惱意。
一番折騰,確實餓了。
想起滾進溝渠的那顆水果,心情越發(fā)惡劣,偏偏有人不識趣,一個勁兒把狗糧往他面前推。
“嘿,你明明很餓,進寶乖,快來吃……”
忍無可忍,他干脆抬“手”掀翻了礙眼的盆兒。
哐當——!灑了一地。
一旁的橘貓大驚,迅速彈跳開,拱起背左右查探。
梁夏雙目微瞠,還沒來得及生氣,這“罪魁禍首”竟拖著傷腿,擅自走開了,完全沒有干壞事后的心虛及悔過。
哪像條老實的犬類,簡直比貓大爺還大爺。
深吸了口氣,正欲立威,卻發(fā)現(xiàn)小家伙在茶幾旁停下,直勾勾的盯著……中間那塊草莓蛋糕。
“你……想吃這個?”她試探著問。
深褐色眸子沉沉,意圖明顯。
“不行。”把蛋糕推遠些,語氣堅決道,“狗狗只能吃狗糧?!?br/>
寵物們的心智和小孩子差不多,作為一名合格的主人,必須狠下心,嚴格為它們把控。
如果進寶與其他小狗一般吵鬧,她自有辦法應對。
可它依舊一動不動,沒有嗚咽亂叫,沒有爬上桌子,沉默乖巧得不正常,毛茸茸的小背影透著肖似人類的孤傲,仿佛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希翼……
腦補完一整出“小二哈受虐記”的女人,一顆心頓時軟成棉花糖,自動打臉道:“算了,少吃一點點,應該問題不大。”
不知為何,她沒再用狗盆,而是拿出餐盤,想了想,刮去大部分奶油,又細心的把蛋糕分成小塊,招呼道:“來吧?!?br/>
這回,它沒有拒絕。
屋內(nèi)的氣氛總算祥和一片,橘貓心滿意足玩起尾巴,她吃完黑森林,開心的舉起叉子攻向焦糖海鹽。
而小犬則慢條斯理的,吃相頗為優(yōu)雅,只是總?cè)滩蛔∪ヅ霾捅P,繼而沾了一爪一臉的奶油,那既嫌棄又無奈的呆萌樣,惹得她哈哈大笑。
十一點半,夜深了。
招財很自覺的鉆進貓屋,沒一會兒,就打起小呼嚕。
沒錯,這是一只由早睡到晚,從不捉老鼠的貓。
梁夏簡單收拾了下,將狗窩安置在床邊的墊子上。
幼崽到陌生環(huán)境,通常會驚恐不安,她準備先陪睡幾晚,再慢慢養(yǎng)成它獨立自主的好習慣。
豈料,這位新成員對此照顧一點也不感恩,蹲在門口,死活不愿進入那間充滿少女氣息的粉色房間。
拉鋸片刻,想到明天還得早起打卡,面對魔鬼上司的種種考驗,索性強硬抱起,往窩里一放,甩門關燈一氣呵成。
躺在床上,她豎起耳朵聽了半天,床下沒有傳來任何異動。
暗暗贊嘆這真是一條相當特別的狗狗,稍作訓練,想必養(yǎng)起來非常容易。
打了個哈欠,安心的睡去了。
黑暗中,一對琉璃色眸子泛著幽光,透過窗簾縫隙,望向浩瀚夜空。
漸漸地,也抗不住疲憊,慢慢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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