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斗,隨著姜臣轉身,戛然而止。
凌厲刺骨的殺意,登時從江天嵐身上煙消云散。
辦公室里,靜可聆針。
鄭勛和吳良全都呆住了,體內蓄勢的力量此時也停滯下來。
姜先生一個轉身,就能讓地境強者,這般不堪嗎?
“江天嵐,拜見姜先生。”
江天嵐此時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心臟更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
他怎么也沒想到,姜臣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他當年不是被南毛北馬和各大異人門派,在尸道三劫的時候聯(lián)手圍殺,重傷垂死,杳無音訊了嗎?
等等!
難道當年陳忠不是迫于壓力,滾出帝京?而是,故意降臨到江北的?
下意識地,他深邃地看了陳忠一眼,見到陳忠臉上的笑意,瞬間坐實了他心中的猜測。
姜臣緩步走到陳忠身旁,負手而立,不屑地看著跪地的江天嵐:“帝京真龍,怎么說跪就跪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哪里去了?”
語氣鏗鏘,霸道無比。
江天嵐面色蒼白,心臟狂跳。
人的名樹的影,更何況江家如今的成就,還是姜臣一手扶持起來的。
對姜臣,他是本能的恐懼和懼怕。
這就如同羔羊懼怕猛獸一般,深入骨髓,無法摒除。
正因為這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所以他見到姜臣的第一眼,便情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
此時,面對姜臣的叱問,江天嵐更是有種如蒙天音的恍惚感。
忽然,他眼珠子一轉,冷靜了下來。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強裝鎮(zhèn)定,言語中的顫抖,卻無法掩飾:“你,你當年不是被南毛北馬……”
“天不亡我?!苯忌袂槔鋮?,“僥幸得一口精血,殘存至今?!?br/>
聞言,江天嵐登時挑起了眉頭,露出了譏笑。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收斂的力量再次釋放了出來,風聲呼嘯,衣袍震動。
看姜臣的眼神充滿不屑和鄙夷,再無剛才的驚恐懼意。
“既然是殘存茍活,你還敢在老夫面前出現(xiàn)?也罷,老夫今日便徹底了結了你,了結了你與我江家因果,也為整個異人界了結個禍害!”
轟!
狂暴的力量猛然釋放,形成一圈罡風,滌蕩四方。
沙發(fā)茶幾等家具,瞬間炸飛了出去。
惶惶威壓,席卷了整個辦公室。
“不得傷害姜先生!”
吳良和鄭勛幾乎本能的沖到了姜臣身前。
“螻蟻!”
江天嵐嗤笑著,一步邁出。
恐怖的力量橫掃在了吳良和鄭勛身上,瞬間將兩人撞飛了出去,落地后吐出一口鮮血。
饒是陳忠,面對江天嵐的恐怖威壓,也是臉色陰沉,瞳孔緊縮。
唯獨姜臣,負手而立,云淡風輕。
看江天嵐的眼神,充滿戲謔和不屑。
被姜臣注視著,江天嵐不由得一愣。
隨即卻爆發(fā)出了滔天怒火。
多少年了?這個家伙用這種眼神注視了我江家多少年了?
他還以為自己是當年的將臣嗎?殘存茍活的殘廢,他憑什么還用這種眼神看待我?
腦海中一個個疑問,仿佛燎原之火,席卷著江天嵐的全身。
“給我去死!”
一掌轟然拍出,罡風呼嘯,風雷炸響。
地境之威顯露無疑。
“地境上品境嗎?”
姜臣平靜的面龐上,終于露出了一絲驚奇:“以我當年給你們的傳承,你能修到地境上品,也算是天縱之姿了。”
“少廢話!給我死!”
江天嵐面目猙獰,五官扭曲。
姜臣越是平靜,他就越憤怒,就越想讓這張可惡的嘴臉消失在世上。
下一秒。
姜臣抬手,平平無常的一掌推出。
砰嚨!
一圈力量漣漪,轟然自拳掌對轟的地方蕩漾了出去。
距離最近的陳忠,愣是被這股力量漣漪,撞得踉蹌后退,臉色煞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擋住了?
江天嵐登時呆若木雞,不敢置信地瞪著姜臣。
一個殘存茍活的殘廢,怎么還有這么強的力量?
“你,你不是力量沒有恢復嗎?”
江天嵐的聲音顫抖的厲害,剛才姜臣的話,讓他斷定姜臣的實力并未恢復,所以他才敢暴起出手。
可現(xiàn)在,姜臣卻是一掌輕易接住了他的一拳。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虛弱的殘廢能干出來的事,哪怕是僵尸王,也做不到!
“主人……”
陳忠顧不得身上傷勢,驚喜的看著姜臣。
能輕易擋住地境上品的全力一拳,主人的力量恢復的可不是一丁半點了!
“好,好強!”
鄭勛和吳良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大張。
面對江天嵐,他倆連近身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江天嵐的力量震飛了出去。
和姜臣比起來,簡直是云泥之別。
“確實沒恢復?!?br/>
姜臣眸光一冷,“但殺狗,足夠了!”
不好!
江天嵐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當即就想收回右拳。
可姜臣的右掌猛地彎曲成爪,恍若鐵鉗般,瞬間抓住了他的拳頭。
“??!”
指尖如刀,瞬間刺進了江天嵐的手中,疼的他嘶聲慘叫起來。
“狗,就該跪下!”
冰冷的聲音,仿佛九幽深處吹出的寒風。
轟!
夾雜血光的黑色尸氣從姜臣身體中爆發(fā)出來,眼中血光洶涌,獠牙凸顯。
在所有人驚駭注視下,他右手猛地發(fā)力,轟然將江天嵐舉向了空中,劃過一個半圓后,勢大力沉的狠狠地摜砸在了地上。
樓板震動,地面更是崩裂出無數(shù)裂紋。
地境上品的存在,卻是如同沙袋一般,毫無抵抗之力。
不止是鄭勛和吳良,就算是陳忠,也被姜臣的出手驚得臉色大變。
而地上的江天嵐,此時更是亡魂皆冒,絲毫顧不得身體被摜砸在地面的劇痛。
相較于身上的劇痛,他更害怕的是接下來的死亡。
打不過!
僅僅一次交手,愣是讓他地境上品實力的所有自信轟然崩潰。
面對姜臣,再次猶如當年一般,生出了螻蟻般的絕望無力。
“姜先生,我,我錯了,我錯了……我們江家錯了啊!”
江天嵐沒有絲毫遲疑,哭聲哀嚎道:“放過我,放過我,我們江家愿意再次為姜先生做奴隸!”
“咬人的狗,誰會留?”
變成僵尸形態(tài)的姜臣,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狂暴霸道氣息。
猙獰一笑,眼中血光快速聚集。
下一秒。
嗖!
兩束血光直接從眼中飛出。
噗嗤!
江天嵐的胸膛炸起一團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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