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炮彈之所以和其他用于轟炸城市的炮彈不同,就是因為它們所拖著的那條尾焰;就算是被炮火照亮的夜幕,那尾焰也是清晰可見。敵人能夠通過尾焰的軌跡確定炮彈距離“翎羽”號的有多遠,并且調(diào)整炮口的朝向——雖然它們的射程依舊有限,可想要攻擊一架還沒有完全飛到高空中的飛空艇,還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在福瑞爾絕望的目光中,那些炮彈不斷地逼近“翎羽”號。
是啊,摧毀飛空艇的時機并不僅僅只有它們??吭谄脚_上的時候;在它們剛剛起飛不斷上升的時候,炮彈也是能夠攻擊到它們的——然而一般沒人會考慮到這一點。畢竟,誰能正好趕上飛空艇起飛的那一會兒呢?飛空艇何時出擊可是獵鷹之國的最高軍事機密啊……難道說真的就是碰巧趕上了!?
福瑞爾期望著奇跡的發(fā)生:那些炮彈不會擊中已經(jīng)距離地面十幾米高的飛空艇,畢竟那相對而言是一個小的目標(biāo);只要高度能夠……
然而,奇跡并沒有出現(xiàn)。
很快,一發(fā)炮彈就直接命中了飛空艇的氣囊。
氣囊的防衛(wèi)手段在炮彈面前是那樣的無力——炮彈在擊中了氣囊表面的裝甲之后就炸裂開來,彈片和爆風(fēng)將小半個氣囊直接撕裂。由于氣囊內(nèi)部存在隔艙,這次爆炸并未將飛空艇直接擊沉——卻也讓它在半空中栽了個跟頭;還沒等飛空艇調(diào)整好方向——實際上,以內(nèi)部混亂的情況,能不能繼續(xù)駕駛飛空艇都已經(jīng)是個問題了——炮彈的猛攻就繼續(xù)跟了過來。敵人能夠投入那么多的戰(zhàn)車和火炮,在炮彈上又怎么可能吝嗇?
在福瑞爾將軍有些渙散的目光中,一枚炮彈集中了飛空艇的艇體,引爆了其中的彈藥。
剎那間,“翎羽”號炸裂開來的火光蓋過了地面上的火炮盛宴。
斷崖城的飛空艇編隊就此全滅。
福瑞爾雙膝無力地跪倒了下去,他已經(jīng)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
為什么,敵人會派來如此大規(guī)模的兵力,為什么,敵人會趁著這個時機發(fā)起進攻……
敵人又是什么時候研究出那種專門對付飛空艇的火炮的?
為什么,為什么啊……
“喂喂喂,幻夢,這樣下去斷崖城會被他們攻占的吧?”菲爾看向幻夢,“怎么辦?需不需要我出去……把那些戰(zhàn)車給砍了?”
“拜托,拜托!”福瑞爾快速膝行過來,對著菲爾連連磕頭:“四位,如果說能夠守住這座城池,讓我做什么都行!你們,你們不是來幫助獵鷹之國的嗎?這里,這里要是失守的話,獵鷹之國就……就要完了!求你們,求你們了啊……”
很快,福瑞爾就號哭了起來——這樣固然不是一個將軍所應(yīng)有的表現(xiàn),但現(xiàn)今這種近乎絕望的情況,除了不顧一切地哀求四人的幫助,又有什么別的辦法呢?
對于四人而言,這也不是一個可以輕松做出的決定——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
敵人很有可能是傾國出動,自己不能僅僅考慮獵鷹之國的存續(xù)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