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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皇視頻在線觀看 夜里倒座刺

    夜里,倒座。

    刺繡是一件耗時耗神的事情,一針一線,就算只是一方絹帕,少說也幾千到上萬個針眼,還不能有一針的差錯。

    今天已經(jīng)二十七了,離皇后娘娘的壽辰不到兩天的時間。

    清芷心里想著,今晚再加上明天,時間還算是來得及。

    喜兒和幼翠知道她忙,沒敢打擾,在她身旁添了燈油,躡手躡腳的去睡覺,連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她低著頭,一直到亥時,才擱下手中被攢熱的絹帕,捏著疲憊僵硬的肩膀。

    這是呈給皇后娘娘的壽禮,絲毫馬虎不得。

    清芷很清楚陳紫楠的性格,要是受賞了自然笑吟吟接下,若是出了差池,一句話就推到她身上來。

    為了自己能全身而退,可不能出一絲差錯。

    一晚上,也不過是描了大致的輪廓,寥寥勾了幾針,卻已經(jīng)看出神韻。

    “要進宮了呀?!?br/>
    她收好絹帕,為了防止褶皺,平鋪在兩層軟墊中間,然后自言自語的說著。

    只是這西梁的皇宮,不知道和她記憶中的皇宮,是不是一樣的呢。

    和陳紫楠適齡配婚的,只有四皇子夜非池,七皇子夜譽之,八皇子夜于熠和九皇子夜錦容。

    而她,一個都沒有見過。

    要怎么做,才能讓她家姑娘準確無誤的嫁給質(zhì)子呢,這其中要做的事,太多太多,她如今只不過是一個賤籍婢女,即便是她有這個心計,也沒這個身份。

    “阿娘,我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再等等。”

    清芷把燈吹熄,躺在床上,手緊緊攢成拳頭狀,她不喜歡晚睡,最晚也只到亥時末;所以她從來不值夜,和陳紫楠以及王氏都說的清清楚楚,可以克扣月錢也可以做其他雜活。

    一開始大家只當做她的奇怪癖好,后來漸漸習慣了,到了亥時末,那些丫環(huán)們也便不再纏著她。

    第二日,她和陳紫楠告了假,找了一處僻靜處,才小心翼翼的拿出絹帕,只要按著昨天描繪的輪廓,能在天黑之前完工。

    “給我說清楚,你這個下~賤的狐媚子,別以為橫著一張臉我就怕了你,家勝是昏了頭,才會被你迷住?!?br/>
    是鄭氏的聲音,夾雜著憤怒。

    “姐姐,你要是有這個本事,你也迷一個看看?”

    回話的是周氏,刻意掐尖了嗓子,聽起來特別刺耳,不過男人喜歡這種聲音。

    清芷低頭嘆了一聲,又開始了,真是一刻都不安寧,她已經(jīng)找了這么僻靜的角落,還是躲不開她們的爭吵日常。

    陳家勝是國丈爺?shù)娜?,鄭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多年無所出,于是納了周氏和黃氏,黃氏剛進門沒幾年;倒是周氏,好像葫蘆藤結(jié)籽那樣,一個接一個,連著生了三個,只是……

    “我本事再怎么不濟,也比不過你那不爭氣的肚子,生了三個賠錢貨。”

    “你……賠錢貨又怎么了,你這不下蛋的母雞。”

    看來越吵越烈,距離打起來不遠了。

    其實鄭氏和周氏的矛盾已經(jīng)由來已久,已經(jīng)鬧到老夫人那里好幾次,只是老夫人年事已高,能不管便不管,只要別鬧出人命來就行了。

    而陳家勝更是不管,只要她們吵起來,就會借口出去,有時候甚至夜不歸宿。

    鄭氏心里又恨又怨,可是看了無數(shù)大夫,吃了無數(shù)藥,甚至連神婆神棍都找了,平坦的小腹始終沒有任何變化,這一晃便晃到了三十四,好命的都做奶奶了,可是她卻什么都沒有,臨老也沒有一個依靠。

    周氏的話,無疑是往傷口上撒鹽。

    清芷收起絹帕,想要再尋另外一處僻靜的地方,才站起來沒走兩步,就被鄭氏叫住。

    “清芷?!?br/>
    她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鄭氏張嘴就喊著她的名字。

    “你過來,人人都說你聰穎,既然這樣,你就給評評理,誰對誰錯?!?br/>
    鄭氏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幾乎是拖拽的把她拽到周氏面前。

    她們這一房向來多事端,大家早就見怪不怪,就連陳家勝都不管,作為外人,自然是能推就推。

    清芷站好以后,朝著鄭氏屈身作禮道:“三夫人安好?!?br/>
    末了,又轉(zhuǎn)身朝著周氏屈身作禮道:“周姨娘安好?!?br/>
    她現(xiàn)在想要做的,就是馬上離開,皇后娘娘的壽禮原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再這么一鬧,時間肯定不夠。

    周氏看著她,冷哼一聲,抬起頭看著鄭氏譏諷說道:“我說姐姐,你已經(jīng)沒能耐到,找一個奴婢來說事了嗎?”

    “我怎么瞧著,清芷都比你高貴許多?”

    鄭氏毫不示弱,針鋒相對的反問。

    清芷心底一琢磨,要是不快點解決的話,她就別想脫身了。

    “三夫人,周姨娘,今個天那么好,不去賞花游玩,卻在這里爭執(zhí),不知道因何事拌了嘴角?”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因何事,都是可悲的女人,在這里爭得熱火朝天,那個男人卻撒手不管,只顧在外面風~流快活。

    “我是妻,八人大轎從正門抬進來,穿正襟大紅喜袍嫁來陳家的,她算什么東西,俗話說妻紅妾粉,她卻讓裁縫給她做了件大紅襦裙,這明擺著不把我放在眼里?!?br/>
    鄭氏越說越激動,漲紅了臉,手里揪著絹帕,一臉憤恨。

    這種事,就算是鬧到老夫人那里,估計老夫人只是擺擺手,讓她們閉起門來自己解決。鄭氏無出,平日里說話都低人幾分,加上周氏顯擺的性格,碰在一起,簡直水深火熱。

    “妻又怎么樣,還不是生不出孩子,要不是念在你娘家的份上,別說家勝,就連公公婆婆都容不下你;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肚子不爭氣,就閉上嘴巴,鬧出去也只是你的笑話?!?br/>
    周氏朝著她翻了一個白眼,用手做扇子狀,輕輕扇著風。

    要是放在平時,清芷從中調(diào)和幾句,好聚好散便行了。

    可是周氏剛剛那番話,卻提醒了她。

    鄭氏多年無所出,陳家勝不休,大抵上是看在她娘家的份上,要知道鄭氏的娘家,可是當今太傅,鄭宣明,不僅是前朝重臣,輔助當今皇上,還掌握著軍中大權(quán)。

    如果說除了皇上,還有誰最有可能知道,眾多皇子之中,誰會成為質(zhì)子,非鄭太傅莫屬。

    清芷的心思,千轉(zhuǎn)百念之間,抬起頭,看著周氏,清淺一笑說道:“周姨娘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就比如現(xiàn)在,我喊你做姨娘,可是卻喊三夫人做夫人,有些身份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到了后面,再怎么努力,也改變不了?!?br/>
    想要討好鄭氏,就必須要得罪周氏,她別無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