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藤椅一搖一搖的,發(fā)出吱呀的聲音,“有個時候我也會做夢,夢里都是些來索我命的惡鬼,我也怕,但是那又怎么樣?我活他們死,受些怕沒什么的?!?br/>
尤許和三娘醒了過來,三娘見到張辛夷眼睛一亮,后來又暗淡下去。
辛夷可能覺得我們很麻煩吧?這個時候她們的識海聯(lián)系已經(jīng)恢復(fù)了。
張辛夷給他們使了一個眼色,你們別輕舉妄動,他想要的只是我。
三娘擔(dān)心的看著她,這一次不會只讓你一個人在前面了,我要與你一起,我與你曾說過,我愿做你的半生人,那都是三娘的肺腑之言。
張辛夷皺眉,別鬧。
你沒有靈力,我還可一搏。沒等張辛夷回話,三娘徑直走到少年面前,做出防備的姿勢:“你放了她,我……我。”她的聲音顫顫的,她有點害怕,這個男人靈力比她深厚許多。
尤許不甘示弱,擋在這兩個女人面前。
“哈哈,你們緊張什么,都說了會留你們一命。張辛夷,你繼續(xù)。”那少年被逗笑了,眼睛亮亮的。
固朝安帶領(lǐng)著百人騎沖進了宅?。骸靶熘菀?,你在干什么。”他還是穿著月牙白的衣服,衣決飄飄,面色蒼白,眼里確是氣勢十足。
被稱為徐州野的少年微微一笑:“你急什么,張辛夷不是在你那過了兩天嗎?你搞定不了,讓我來不行嗎?還有,叔叔都不叫了?”他離開了藤椅。
固朝安?他怎么在這,還帶著兵,是救我的,可是那徐州野說的話又覺得他們是一伙的,還有叔叔二字。
他淡淡的回:“叔叔,這個女人是我的女人?!毙熘菀吧駪B(tài)一變:“不可能,我能察覺到這個女人尚是處子之身,你騙我?”
在她面前討論這些他們就不覺得有什么不合適的嗎?
張辛夷冷冷的也說:“我是不是處子之身需要你們來評判?”
聊靈也聽懂了,一直在張辛夷懷里打著滾的笑,只怕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張辛夷豎起拳頭在它面前揮了幾下,聊靈立馬安靜了,這女人的拳頭還是不能惹的。
二人都沒理她,繼續(xù)對峙,張辛夷覺得有點尷尬。
“那是叔叔的感知錯了?!惫坛怖^續(xù)臉不紅的開著車,扯著慌。
徐州野回:“不可能,她確是處子。”徐州野轉(zhuǎn)向張辛夷這邊問:“你與他上床了?”
張辛夷怒了,一臉冷漠,沒有回答。上個頭!你去上??!
固朝安暗暗笑了,真的很可愛。不過這事要她配合才行:“辛夷,你忘了嗎,那天你沐浴過后我在你房里呆了可是許久?!?br/>
那天不是他們在討價還價嗎,怎么就扯到那里去了,原來這也是算計?當(dāng)真是一只狐貍啊。張辛夷瞪了他一眼。
徐州野半信半疑,確實,探子來報是這樣的,因為有禁制,探子進不去,不知道他們在里面干了什么,這樣看來……
“張辛夷,我以為你也是個烈女,沒想到這么快就從了我侄兒,可惜了?!?br/>
張辛夷面色徹底黑了,作為吃瓜群眾的尤許和三娘也是目瞪口呆,瓜都掉了有木有!
固朝安搶過張辛夷的話頭:“她已答應(yīng)嫁與我為妻,不存在什么烈不烈女?!?br/>
張辛夷也沉住氣了,他這么講自有他的道理,就先犧牲一下自己的名聲,反正自己在現(xiàn)世本就是低賤的身份。
尤許和三娘更是張大嘴巴,這幾天都發(fā)生了什么,辛夷怎么就要嫁人了?
“你要娶她?認真的?皇族不會答應(yīng)的。”徐州野有點詫異。
“只要叔叔放了她,其他的事侄兒自己解決?!彼€是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仿佛事不關(guān)己。
“你明知道此女對我有大用處,你偏是……”
“叔叔,收手吧,你現(xiàn)在還不滿足嗎?”
原來固朝安他什么都知道,這個組織不會就是他們皇家人創(chuàng)的吧,對,在現(xiàn)世以前的皇帝也是沉迷于長生,后來有了槍炮還得感謝他們造出了火藥。這樣看來,八九不離十了。
徐州野桀桀的笑:“朝安,你管到叔叔頭上了?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敢。”
“我敬你,因為你是我叔叔,父皇的錯事由我來糾正又無可厚非,你何需拿身份說事?!?br/>
這是皇家秘辛,張辛夷苦笑連連,被他們知道了,恐怕不是死就是囚了。
固朝安繼續(xù)說:“叔叔,你要的是處子,那么辛夷我便帶走了?!?br/>
“固朝安,你明知道還缺什么,缺的就是張辛夷的異世身份啊!她不是天地所認同的,用她的血可是能抵擋的住上千萬人的血液!”徐州野瘋狂的大吼。
什么,難道她來自異世的事已經(jīng)不是秘密了?她疑惑的看著聊靈,聊靈不耐煩,但也是解釋了一番:“因為他們有一位先知大人,那先知也算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哪天你可以去瞻仰瞻仰,治治你的傻病?!?br/>
張辛夷懶得跟它計較,這先知這么厲害,倒可以見見,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棘手,這徐州野已然是被固朝安刺激到了。
他手里結(jié)出一個靈力球,通體黑色,詭異異常,聊靈也認真了起來。
固朝安笑了:“叔叔,你別忘了,我不能死?!?br/>
“放心,這球只對你來講只能讓你暈上十天半個月。不是處子便不是吧,少了一半也是可口。”他拿著球慢慢接近固朝安,張辛夷有點擔(dān)心他,準確來說更是擔(dān)心自己,他走了就只能靠自己了,她抱緊了懷里的聊靈。
固朝安還是淡淡的:“叔叔,你以為我沒留后手嗎?”他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一個卷軸,徐州野臉色稍變:“那人把這個都給你了?”
“叔叔可以做第一個使用的人?!?br/>
這卷軸通體金黃,像是圣旨,但又不是,上面沒有龍的圖案,可以排除,張辛夷沒有傻到問這些問題,但看徐州野的反應(yīng)說明這個東西對他的靈力有所威脅的。
徐州野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靈力球迅雷不見掩耳之勢往張辛夷方向飛去,固朝安瞳孔微縮,卻沒等他沖過去,三娘就已經(jīng)擋在了張辛夷前面。
張辛夷本可以在聊靈的助力下躲過,可是沒想到出了三娘這個變故。她看著那個單純的小姑娘倒在自己面前時,心頭一悸:“三娘!”
尤許更是眼睛都紅了,提著沉重的腿慢慢的走到三娘身旁。三娘還有一點清醒:“辛夷,沒想到真的有點疼。”
張辛夷又是哭又是笑:“傻瓜,你為什么要擋在我面前?!?br/>
“因為你是辛夷,是三娘……在意的人,我未食言。”三娘臉一點一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說話也變得吃力起來。
張辛夷哽咽:“三娘,你再忍一下,我去問他,怎么讓你不疼?!彼屃撵`跳到三娘身上,三娘沒有感覺,張辛夷對聊靈說:“幫我看著她,無論怎樣延續(xù)她的命?!?br/>
尤許抱著三娘,指尖發(fā)白:“三娘,我在呢,下次讓我先去好不好?!比锍吨旖切Γ骸坝仍S,沒有下次了,我可能不能陪在你身邊了?!?br/>
尤許沉默,眼淚滴在了三娘臉上,三娘說:“尤許,我好累,好困,想睡覺了?!?br/>
張辛夷起身,聽到三娘這句話時眼神突然變得凌厲嗜血:“徐州野,怎么救她?!?br/>
徐州野見沒打中她也不著急:“無救,一只小鯨魚被我的靈力球打中幾乎沒有生還可能?!?br/>
張辛夷冷笑:“那為什么對固朝安而言又是只能讓他睡上幾天?!?br/>
固朝安解釋:“對我皇家和有特殊血脈的人這個靈力無用,因為有禁制?!彼鋵嵥闪艘豢跉猓羰乾F(xiàn)在倒在地上的是她可能他也會……
“怎么救?”
固朝安一頓還是說:“無救。”
張辛夷手垂了下來,看著他們兩個人的眼神似是陌生人:“你們把人命看的可真賤,總有一天,你們也會像個破布玩偶死掉的。”
“你以為你就很高尚嗎?叫別人替你死,其實心里很慶幸吧?”徐州野大笑,對她的言論不屑一顧。
張辛夷真的怒了,她雙手握拳,趁他大笑的時候捶在他臉上:“是嗎?那就一命償一命吧。”徐州野被打倒在地,還是大笑:“打吧,打吧,好舒服呢?!?br/>
張辛夷惡寒,停止了打他,徐州野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走掉的女人。
她走到三娘面前,用很溫和的語氣說話:“三娘,還疼不疼?”
“不疼了,辛夷?!比镱^發(fā)變白了,像是蒼老了三十歲。
“怎么回事,聊靈,我不是叫你護著她嗎,你護好了嗎?”被指責(zé)的聊靈垂頭喪氣:“女人,這個小姑娘傷的太重了,本來有點輕傷,這下打的她內(nèi)臟都失去了活力,就只有慢慢死去了?!?br/>
張辛夷笑,那是悲哀至極的笑意,難道要愛我的,我愛的,都死光是嗎?我真的是天煞孤星?
她輕輕的撫摸著三娘的頭發(fā):“三娘,你要乖,我,一定會救你的?!?br/>
三娘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還是配合的點點頭,尤許心疼的看著她,說對張辛夷沒有恨意是假的,如果沒有她,三娘就不必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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