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推開‘停尸間’房門的時候,我依舊站在門口,而那具‘詐尸’的尸體已經(jīng)化作了一灘血肉。
林冉嚇了一跳。
“呃,這尸體是假的?!蔽肄D身便解釋了句。
盡管這解釋很蒼白,但林冉也沒多做糾纏,看我沒事,便和沈娜一起扶著吳思思離開了這游樂場。
“你帶著他做什么?”林冉看我扶著杜亮跟在后邊兒,反感的問了句。
“沒,這小子傷的不輕,你們先回去,我送他回家。”我人畜無害的笑了笑。
“真是多管閑事……”林冉嘀咕了句,轉身便和沈娜扶著吳思思走了。
杜亮伸伸手,想喊一聲,但似乎想起來剛才被林冉暴揍的畫面,張張嘴,最后還是把求救的聲音咽了回去,轉而小聲跟我說,“大哥,我下次不敢了,你就放過我吧,???”
我哼笑了聲,看著林冉幾人走遠上了出租車,這才拎著杜亮又回到了游樂場附近,用繩子把他困在了一個破倉庫的柱子上。
杜亮嚇得直咽唾沫,兩條腿哆哆嗦嗦的,顫聲說,“大哥,你別殺我,我爸很有錢的,我可以讓他給你很多很多錢?!?br/>
“你說什么呢?殺人是犯法的?!蔽夜首髌婀值膯柫司?,伸手從兜子里拿出了匕首。
“救…救命?。【让。 倍帕赁又弊泳褪且煌ê?。
可這個地方是他自己挑的,游樂場里的工作人員怕也是他支開的,哪里有什么人?
“把人交出來?!边@時一道悶聲悶氣的聲音從我身后呵斥了一聲。
我轉身看過去,便見這倉庫的地面上冒出了一團黑氣。
“交出去?憑什么?”我皺眉,轉而問這黑氣,“你的本體呢?只靠這股妖氣可不是我的對手?!?br/>
“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把杜亮交出來,我便不再為難那小丫頭,不然今晚就是她的死期?!毖龤饧惭酝{。
“你是什么鬼啊,我不認識你啊,你不要纏著我……”杜亮哭咧的看著那團黑氣,表情已經(jīng)因為驚嚇而顯得有些抽搐了,那嘴角哆嗦著,是鼻涕眼淚混著哈喇子一塊兒往下流。
“閉嘴!”妖氣呵斥了杜亮一聲,似乎對他很是厭煩。
不過,這股妖氣剛才附身到那尸體上的時候,完全有機會一擊殺死杜亮,可它并沒有那么做,而且杜亮被我踹過去的時候,它還出手扶了一把,顯然它和杜亮是一伙兒的。
但是看杜亮的反應,這小子像是不知情啊。
不過也是,以這小子的騷包性格,要是手下有個如此強大的小弟,肯定第一時間就拿出來收拾我了,哪會留到現(xiàn)在?
我摸摸下巴,細琢磨了會兒,就聽那妖氣又呵斥我,“你還不快放人?”
“你這隨便一說,我就把人放了,那多沒面子?更何況,你的本體不在,我就不是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我如此問著,便不緊不慢的朝那黑氣走了過去。
這黑氣之前在‘停尸間’里吃了虧,這會兒倒是警惕的很,見我靠近,瞬間變沒入地面不見了,隨即又從我左側五米之外的地方冒了出來,要挾說,“你不放人,那我就殺了那個小丫頭?!?br/>
“是嗎?”我笑笑,不在意的說,“就憑你這點兒本事,哪怕我不出手,你連她的身都近不了,你信不信?”
“口出狂言,你可別后悔!”黑氣厲聲呵斥了句,眨眼之間便又沒入地面不見了。
看著妖氣如此輕易便走了,我還挺納悶兒的,轉身跟杜亮說,“它就這么走了?”
“不…不然呢?大哥,算我求你了,你趕緊帶我離開這里,這…太特么嚇人了……”杜亮哭咧的看著我,似乎真是被嚇得不輕。
我琢磨了會兒,這才點頭說,“行啊,不如我送你回家吧?不過,在此之前……”
我甩甩手里的刀子,示意杜亮,我倆之間的事兒還沒完。
杜亮瞬間彎了彎膝蓋,苦著張臉說,“只要你別動我的命根子,讓我干什么都行啊……”
“那你以后再也不許纏著林冉?!蔽乙槐菊?jīng)的說了句。
杜亮趕忙點頭,萬分誠懇的哭著說,“行行行……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br/>
這人心眼子還是有點兒的,不過今天出門怕是沒帶腦子。
我如此想著,甩手,便將匕首打了過去。
“哎哎?!”杜亮嚇得驚叫一聲,一閉眼,身上那繩子直接被匕首劃斷了,這刀子扎在石柱上,發(fā)出了噌楞楞的輕微震顫聲。
杜亮感覺身上一松,這才試探著睜開一點兒眼看了看,隨即活動一下手腳,就來了精神。
“你最好是說話算話,若是再敷衍我,那咱就徹底沒商量了?!蔽姨袅颂裘迹Q壑g就湊到了杜亮面前。
這小子嚇了一跳,見他縮著個脖子一直點頭,我這才抬手拔下了石柱上的刀子。
離開這廢棄倉庫,杜亮攔了輛出租車,上車很是套近乎的挨著我坐在了后座上,告訴了司機地址,這才小聲問我,“大哥,剛才黑乎乎的那是啥?。俊?br/>
我斜了這小子一眼,沒做聲。
“那是不是鬼???還是妖怪啊?它為什么要抓我???大哥,你倒是說話啊……”杜亮嘟嘟囔囔的,就跟只蒼蠅似的,一個勁兒的在我耳邊嗡嗡嗡。
“這些都不重要,”我扭頭正眼瞧了他一下,這才說,“還有,不準叫我大哥。”
“?”杜亮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見我又轉回頭不搭理他了,便也消了聲。
這車子穿過兩條街道,便拐進了省城新建的別墅區(qū)。
“你爸媽在家么?”看著杜亮付錢打發(fā)走了司機,我這才問了句。
“平…平時不怎么在,你問他們做什么?不會是要給我告狀吧?大哥,我都認錯了,也吃了苦頭,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杜亮為難的看著我,站在院門外,愣是不往里走了。
看樣子,這小子還是很怕他爸媽的。
“別叫我大哥?!蔽姨а鄢虺蚰歉畸愄没实男e墅,轉而說,“我和你爹算是舊識,只是想敘敘舊,不該說的,我不會說?!?br/>
“舊…舊識?”杜亮狐疑的看著我,似乎并不相信。
“走吧!”我抬手搭了一下杜亮的肩膀。
這小子嚇了一哆嗦,趕忙帶路就進了那別墅。
踏入別墅的一瞬間,我立刻嫻熟無比的蕩開一道靈氣,將這別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偵查了一遍。
不過,奇怪的是,這別墅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的靈氣或是妖氣,從感知上來看,這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住房。
這不可能啊,那股妖氣的本體可不是什么小妖,應該也是享受香火供奉的,這樣的妖物無論如何隱藏,那本體自帶的妖氣是無法避開靈氣探知的。
除非這妖物在我的探知范圍之外。
難道是我想多了?這妖物并不是杜亮家養(yǎng)的?
說起來,杜興和他那個‘山神娘娘’,也并非術派中人,應該不懂這些才對。
可那個妖物維護杜亮,總是要有動機的。
我心中如此想著,也已經(jīng)跟在杜亮身后進了這別墅的正廳。
這房子修葺的富麗堂皇,院子里有專門收拾花草的工匠,門口兩側也站著衣著統(tǒng)一的仆人。
杜亮是這別墅的少爺,帶朋友回家,自然也沒人會攔他,我跟在他后面,進了大廳之后,便見那沙發(fā)上側對著門口,坐了個女人。
這女人發(fā)鬢高挽,衣著端莊,戴著副眼鏡,此時正微微頷首,看著手里的報紙。
“媽,您今天沒出去嗎?”杜亮忽然就緊張了起來,停住腳步,沒再繼續(x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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