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的眼神暗示賈春生不是沒看到。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這點道理賈春生還是明白的。
今個要換一個人,他一定信守承諾,不會從嘴里吐出半個字兒。
可今個偏是云搖和沈朗。
沈朗可不計前嫌救過他兒子的性命,那就是他賈家的大恩人??!
即便沒有寧鈺的死亡警告,他也會如實相告的。
賈春生目光又落回云搖身上,點點頭道:“認得,她是‘醉夢樓’的頭牌胭脂。”
云搖又道:“你可給她看過?。俊?br/>
賈春生道:“看過?!?br/>
云搖道:“什么?。俊?br/>
賈春生:“是”
胭脂出聲打斷賈春生,道:“賈大夫,我找你看病,是看中你的誠信,你怎能隨便泄露病人病情?你的道德良知呢?”
醫(yī)者守則賈春生當然清楚。
他頭頂可懸著一把刀呢!
他要是敢說半句假話,寧鈺會要了他的命啊!
保命要緊啊!保命要緊!
賈春生道:“胭脂姑娘,對不住了。”
胭脂眉心狠蹙,“你!”
賈春生看向云搖和沈朗,如實道:“是小產(chǎn)?!?br/>
云搖輕輕點頭,道:“然后呢?”
賈春生道:“胭脂姑娘因為服食過量的紅花,導致血流不止,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保住胭脂姑娘的性命。因為服用大量紅花,胭脂姑娘性命水保住了,卻也傷了身體,導致終生無法再受孕。”
秘密被公之于眾。
胭脂全身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人抽干,癱坐在桌子旁一言不發(fā),再也沒有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氣焰。
云搖看了胭脂一眼,然后對賈春生道:“有勞賈大夫跑這一趟了,這里沒你的事兒了。”
賈春生道:“告辭?!?br/>
賈春生走后,胭脂抬起臉看向云搖,問:“你們是怎么找上賈春生的?”
云搖道:“我們自有我們的辦法?!?br/>
胭脂突然笑了起來,笑容極為苦澀,道:“既然你們都知道我是假懷孕,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為什么還要弄這么一出?你們到底居心何在?是為了看到我像一個跳梁小丑的樣子嗎?”
云搖道:“方才我已經(jīng)說過了,和你說了這么多,是想弄清楚一件事兒。”
胭脂道:“這個剛才你已經(jīng)說過了,不過你剛才沒說是什么事情。”
云搖道:“我想弄清楚,你是不是真心喜歡我二哥哥的?!?br/>
胭脂道:“真心如何?不真心又如何?我終究是進不了墨家的門,這一切,不過是我的癡心妄想,一廂情愿罷了。我承認,我是假懷孕,其實那天晚上,我和墨公子什么都沒發(fā)生。我只是脫了墨公子的衣服,躺在他身邊而已?!?br/>
云搖輕‘嗯’一聲,道:“繼續(xù)說。”。
胭脂眼底泛起微微冷色,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慢慢站起來,看著云搖道:“墨家在汴京城是有頭有臉的富貴人家,墨家家主又是出了名的好面子,他會允許墨家臉面蒙羞嗎?墨公子必須要娶我,否則,我就告訴所有人,墨公子是我房里的??汀5侥菚r,我倒要看看,墨家家主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