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遠(yuǎn)看著臺上那一襲素色衣裳的女子,他緊緊皺了皺眉。
若是尋常弟子,他的好徒兒林清源當(dāng)仁不讓,以一當(dāng)三都不是問題。
可偏偏是天琴宮宮主,天琴宮覆滅了。
這女人名義上雖是天琴宮宮主,沒有了巨大的天琴宮作為后臺,就一獨苗,翻不起大浪。
但是宮主和普通子弟的習(xí)武法門完全不同,林清源雖是學(xué)藝精湛的天才,但擂臺上不看天賦只看能力。
萬一這小女子弄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功法,傷了他的徒兒怎么辦?
秦澤遠(yuǎn)皺著眉頭,正欲開口,重新強(qiáng)調(diào)一下擂臺規(guī)矩。
可秦澤遠(yuǎn)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擂臺上,若是她能和自己的徒弟過上幾招,說不定能學(xué)幾招天琴宮不傳之術(shù)。
也不枉他不遠(yuǎn)千里從巴蜀之地跑到了這邊來,參加武林大會,于是秦澤遠(yuǎn)清了清嗓子道:
“武林大會,點到為止?!?br/>
“翠欣姑娘即為天琴宮宮主,對上我等弟子,還望手下留情?!?br/>
聞言,翠欣點了點頭,林清源卻有些不服了。
師傅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先對一個和他歲數(shù)差不多大的小女子示弱,還是個幾天前連自己門徒都護(hù)不住地廢物,這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擱。
師傅心里原來是這么看他的嗎?
林清源上臺握劍,眼里滿是不忿和鄙夷。
天琴宮宮主在天琴宮滅亡時不去幫忙,像條狗一樣到處逃竄。
等天琴宮覆滅了,反而上臺跑過來給他們青城派下馬威。
長得人模人樣,沒想到背地里是這等齷齪之人,自毀長城不說,還甘愿成為反賊秦鈺的禁臠。
也不嫌丟人現(xiàn)眼,居然還有臉跑出來向他們青城山發(fā)出挑戰(zhàn)。
更令他不忿的是,師傅對他的輕視,他堂堂林氏皇族,需要受秦鈺的禁臠鳥氣嗎?
林清源冷冷地瞥了一眼秦鈺,該死的叛徒,今日他就要會會這些人。
若是能夠直接擊殺了秦鈺的幫手就最好了,他暗暗磨了磨牙,拘泥于青城派的教養(yǎng),他還是老老實實恭敬道:“還請宮主賜教?!?br/>
翠欣也抱拳行禮:“請賜教?!?br/>
一邊嗑著瓜子抱著美人看戲的秦鈺不知道為什么,他隱約從這個年輕人眼里看到一絲沒有由來的恨意。
他不記得招惹過青城派的人。
等等……
這個年輕人姓林。
青城派似乎是要去京城,投奔那個狗皇帝。
原主記憶里似乎是有個這么的年輕人,被早早送到了青城派去習(xí)武。
多年未歸,京城幾乎沒有這個人了。
這么一想,那就很明白了,林清源作為林氏皇族自然對他這個秦王有很大的怨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至于青城派一心一意想要投奔青城派的理由自然也明了了。
林氏皇族的人拜入青城派,若是皇族有難,他們理所應(yīng)當(dāng)投入林氏皇族麾下。
秦鈺挑了挑眉,再次掃現(xiàn)臺上的林清源,暗暗咂舌。
原以為林氏皇族全是一群廢物,最好也是像丞相兒子的廢物,依仗著巨大的地理和法理優(yōu)勢,能夠短暫的維持著勢力。
沒有想到還是有能人的,正好讓翠欣試試他的底子。
“打得好!”
“這劍法漂亮!”
“這下天琴宮宮主輸定了?!?br/>
秦鈺抬頭,林清源手中一柄鐵劍舞得是游龍走蛇,招招致敵。
乍一看,沒有任何武器的翠欣完全落入了下風(fēng),一直靠著靈巧的身法四處躲避,每一次都是堪堪躲過林清源的劍。
不像是躲避,倒是像在試探摸索著林清源的劍法。
某些半桶水瞧著青城派這些架勢,又想起了天琴宮的覆滅,打心底瞧不起這哪里冒出來的天琴宮宮主,遲早是輸?shù)摹?br/>
“輸了說不定要哭鼻子呢?!?br/>
“害!一個喪家之犬,有什么看頭的?!?br/>
“青城山可是名滿天下的門派,哪里是天琴宮比得的。”
秦澤源眉頭卻是越皺越緊了,這小女子長得美艷,但凡是見過一次的,都會驚為天人,誰成想這女娃娃的心機(jī)和能耐比她的容貌還要驚人。
看似弱勢,實則在試探清源的底子,看起來像是清源身居主動的位置,然而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林清源連小女子的衣裳都沒有碰到。
真要打起來,林清源連最多能抗五招。
任慈吐了一口瓜子,笑瞇瞇地看著擂臺上的兩人,視線最終落到了秦鈺身上,傳言靖北王世子是個紈绔,坊間更有戲文寫他乃是大夏第一紈绔子弟。
后來得知鎮(zhèn)北王世子平定塞外,率領(lǐng)大軍一掃外族,犁庭掃穴,將冰冷的遼東地區(qū)改造成百姓安居樂業(yè)的地方時。
任慈當(dāng)時覺得肯定是靖北王干得,只不過礙于身體和身份的緣故,把功勞全推給了那不成器的靖王世子。
這幾日相處,任慈頭一次覺得自己眼老昏花了,居然聽信京中讒言。
若秦鈺是第一紈绔,那京城里那些達(dá)官貴人就是天底下最無恥最惡心的酒囊飯袋,只會爬在百姓頭上吸血的飯桶。
看看秦鈺身邊的這幾個女子,容貌一個比一個俏麗,手段一個比一個狠辣。
不說其他人,就說擂臺上的翠欣,哪里是在打架,分明是在逗青城派弟子玩。
任慈眼里閃過一絲亮光,若真秦鈺成了武林盟主,是武林中人以及百姓之福啊。
若是能夠走到更高的位置,比如天地至尊,那大夏百姓……
他捻著凌亂的胡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在細(xì)想下去了。
而在場中的林清源,氣惱至極,這女人始終都是在躲閃,沒有接下他的招式。
偶然一瞥,看到這喪家之犬的天琴宮宮主冷漠甚至輕蔑的目光,恨得磨了磨牙,氣急敗壞道:
“接招??!”
“躲什么!堂堂宮主就只會躲?”
翠欣呵呵一笑,雪白的臉蛋仿佛冰冷的雪地上驟然綻放出一抹驚心動魄的雪蓮花。
就在林清源愣神之際,手里的劍松開了。
轉(zhuǎn)瞬間,劍落到了翠欣的手里,翠欣反手握劍用劍柄砸了出去。
林清源怎會料到翠欣動作快如閃電,腦子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翠欣用劍柄砸到鼻梁,鮮血嘩得一下流了出來,腦袋也被砸得往后仰去。
翠欣長劍一甩,劍刃在她手中宛如一條靈巧的蛇,順勢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