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大人,我先前聽聞陳良石曾到郡城衙門伸冤,為何郡城衙門不但不替其伸冤,還將其送回羅安縣?”顏承澤盯著衛(wèi)高卓問道。
衛(wèi)高卓弓腰回應,“回稟長公子,下官治下不嚴,衙門內(nèi)的捕頭官差錯信陳秋德的妖言,因此陳良石前來伸冤之時,這些捕頭官差不分青紅皂白,膽大包天,未經(jīng)我允許,擅自將陳良石送回羅安縣,下官已經(jīng)懲處相關捕頭官差了,長公子放心?!?br/>
“丹連郡出了拐賣婦孺這等事,你先前可有所耳聞?”甘語蓉問衛(wèi)高卓。
“卑職無能,一時失察,才讓這陳秋德犯下彌天大罪還蒙在鼓里,卑職慚愧?!?br/>
顏承澤瞟一眼衛(wèi)高卓臉上的神情,這衛(wèi)高卓是個狐貍精,怕是難以從其口中露出破綻。
“怎樣?有什么打算?”甘語蓉湊到顏承澤身邊,輕聲問道。
“沒辦法,在這里問不出什么了,先將陳秋德帶走,不能留在衛(wèi)高卓手里?!?br/>
“行?!备收Z蓉扭頭對旁邊的衛(wèi)高卓說道,“衛(wèi)大人,陳秋德我要帶他到大理寺審查,這沒問題吧?”
“甘掌柜是對案情哪里還有疑惑嗎?卑職認為,陳秋德是丹連郡知縣,既然現(xiàn)在其已認罪,便在郡城衙門對其判決定罪為好,這樣也比較合規(guī)矩。”
“若是我沒有記錯,大理寺是可以提審國各郡縣人犯的,我要帶他去大理寺,衛(wèi)大人會阻攔嗎?”
衛(wèi)高卓趕緊彎腰賠罪,“不敢不敢,卑職不敢,甘掌柜手持東宮令牌,自然可以帶走陳秋德?!?br/>
“那行,人我?guī)ё吡??!备收Z蓉隨手拿起一副鐐銬,將陳秋德銬住,而后解開綁住陳秋德的繩子。
甘語蓉帶走陳秋德后,顏承澤讓賈向陽安排幾個高手將陳秋德押回京城大理寺。
到了晚飯時間,甘語蓉與顏承澤在酒樓吃晚飯,甘語蓉愁眉苦臉,悶悶不樂。
顏承澤見狀,安慰道,“已經(jīng)將陳秋德拿下,也算不錯了?!?br/>
“哪有,很明顯那個衛(wèi)高卓有問題,可是陳秋德把所有的罪都扛著,什么都不說,好煩?!备收Z蓉放下手中的筷子,左手托起下巴來,“這種人是真的壞,被抓了還不肯說實話。”
“關鍵是說實話,他就真的徹底沒有翻身的機會了?!?br/>
“現(xiàn)在他把鍋攬到自己身上,也沒有翻身機會了?!备收Z蓉噘起嘴,“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他輕則流放邊關,重則處斬,還可能翻身嗎?”
“可能的,只要衛(wèi)高卓還不倒臺,衛(wèi)高卓就會想辦法幫他爭取流放邊關,到時候,衛(wèi)高卓替他打點好,他去邊關也是好吃好喝,享受榮華富貴,不像普通人是去做奴役的?!?br/>
“哼,這樣一來,他不是什么事都沒有?”甘語蓉氣憤地說道。
“也不能這么說,畢竟他本來是主政一方的知縣,現(xiàn)在他的官丟了,財路也隨即斷了,可能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滅頂之災。”
“相比被拐賣的婦孺,他已經(jīng)幸運幾十上百倍了,這世道為什么成了這樣,這么壞的惡人,總能長命百歲地活著?!?br/>
“站住……你個狗娃子的給我站住……敢搶你爺爺我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這時酒樓外傳來窮兇極惡的怒罵聲。
顏承澤好奇地離開自己的座位,到外廊處往外看,看到幾個錦衣玉袍的人正在追趕一個蒙面人。
“你快過來看看,好像是在抓賊?!鳖伋袧蓻_甘語蓉招手。
甘語蓉白了顏承澤一眼,“抓賊有什么好看的?你真無聊。”
“這你就不懂了吧?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這才是好國民。”
“你關心的都是一些市儈瑣事?!备收Z蓉譏諷道。
此時樓下,路邊又躥出幾個婦女,這些婦女當即纏住這幾個錦衣玉袍的人,只見婦女抱著這些人的大腿,哭天搶地,聲淚俱下,口中還大喊大鬧,“衛(wèi)老爺,求求你把我們女兒還給我們,你們騙走了我們的女兒,是不是將她們拐賣了……”
幾位婦女的哭喊聲好生凄涼,甚至還有人在沖她們口中的衛(wèi)老爺磕頭,額頭磕在地板上“嘣……嘣……”響。
衛(wèi)成東,也就是這些婦女口中的衛(wèi)老爺,其當即大怒,一腳踢在抱著自己大腿的婦女身上,該婦女被踢得摔倒在地。
“敢誣陷老子,看我不把你給打死?!毙l(wèi)成東氣急敗壞,連續(xù)出了幾腳,將那位婦女踢得口吐鮮血。
在酒樓上的甘語蓉也被樓下的突然情況吸引住了,此時她也站在酒樓的外廊上往下看,盯著事發(fā)現(xiàn)場。
事發(fā)現(xiàn)場,只見連續(xù)挨了幾腳的婦女依舊堅持哭喊道,“衛(wèi)成東,你不得好死,仗著衛(wèi)高卓,到處行兇作惡,天理難容,你會死得很慘的。”
樓上的甘語蓉皺眉問顏承澤,“這人是誰?”
“我怎么知道?估計是衛(wèi)高卓的什么親戚?!鳖伋袧杀镒煺f道。
“依那個婦人所說,這衛(wèi)成東會不會與拐賣婦孺一案有關?”甘語蓉凝眉說道。
顏承澤一副恍然大悟之態(tài),“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可能?!?br/>
甘語蓉轉頭對站在顏承澤身后的賈向陽說道,“向陽,你去衙門找官差來,將衛(wèi)成東拿下?!?br/>
“別,如果衛(wèi)成東與衛(wèi)高卓有關系,我覺得衛(wèi)高卓會從中作祟,我們問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鳖伋袧赏nD想了想,繼續(xù)說道,“不如我們私自將衛(wèi)成東拿下,嚴刑逼供,問出有用線索的可能性比較大點,你們怎么看?”
甘語蓉想了想,最后同意顏承澤的想法。
“向陽,你帶幾個好手,待會把衛(wèi)成東抓起來,帶到城外的樹林里去?!鳖伋袧煞愿赖?,“我們的人能拿得下他吧?”
“公子放心,拿下他完沒有問題?!辟Z向陽抱拳回道。
顏承澤笑了笑,“去吧,我們吃完晚飯就過去樹林與你們匯合?!?br/>
“公子放心吃飯就好,向陽定不辱使命。”
顏承澤拍了拍賈向陽的肩膀,從酒樓外廊走后自己的座位,有滋有味地吃起晚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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