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顧言看出高智杰的不確定,直接點頭示意他沒猜錯。
“好吧!安子程他們在這吃飯也要晶核或者積分嗎?”高智杰又問。
“當然不用,況且你以為他們每天都來餐廳吃飯?”顧言用一種‘你太天真了’的眼神撇了高智杰一眼。
“呃……那每天有人給他們送飯?”高智杰試探性的問。
“這樣說也沒錯,事實上安子程和安少的飯一直是張家安在做,他的廚藝據(jù)說非常好,餐廳的廚子都是他帶出來的?!辈贿^張家安身為喪尸王,除了安然安子程,也就其他幾位王有機會嘗到他的手藝。
聞言眾人都看向安子程他們那邊,雖然只有一人一喪尸,但桌上擺的吃的卻是滿滿的,這日子過得可真奢侈,雖然他們在基地也是屬于過得最好的那批,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更別說這對比還有些大,宇文青和高智杰嘴角都幾不可見的抽了一下。
“這里的異獸肉的確能補充異能,雖然吃的太少效果不明顯,但細心去感受還是能發(fā)現(xiàn)的。”萬俟天又吃了口異獸肉仔細體會了一番。
他們這邊聊著,安然雖隔著遠遠的,但這點距離對他而言根本形同虛設,只要稍微動用些精神力就能聽的一清二楚。
安然聽了幾句就覺得沒什么意思,專心吃著自己的飯,時不時接受一下安子程的喂食,即便飯菜沒張家安準備的好吃,安然也一頓飯也吃的非常開心。
安然和安子程并沒直接與和談代表見面,吃過飯就同安子程離開。
萬俟天等和談人員一行在喪尸酒店又待了兩天,對這里有了個基本的了解,ktv酒吧什么的都有人進去玩了玩,等回去時身上的晶核已經(jīng)所剩無幾。
除此之外也只得到張家安代替安子程給出的一個口頭承諾,盡管原本高智杰等人是想要簽訂文字協(xié)議,可這個要求被嚴亦哲嘲諷著反駁了回去。
嚴亦哲說:“在沒有更強大組織機構監(jiān)管的前提下,以如今人類弱勢的情況你們認為憑借一張紙就能約束我們?而若等人類比喪尸強大,你們還會需要這紙協(xié)議?怕是到時候首先撕毀協(xié)議的便是你們人類吧?”
“……”高智杰包括云老爺子都很無語,這話太現(xiàn)實太犀利了有木有?身為人類他們實在沒辦法接話??!連忙同意了張家安的話定下口頭協(xié)議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酒店。
其實不離開他們也沒晶核繼續(xù)消費了。
安子程在之后一段時間又陸陸續(xù)續(xù)想起許多以前的事情,其中大半與安然有關,其次是他父親以及軍隊的事,直到今天早上一覺醒來,所有記憶似乎都在這一夜之間被解封。
他出生于帝都安家,安家從他父親那輩就只有一個子嗣,到他這代依舊如此,他父親對他抱有極大期望,他也一直沒讓父親失望。
他的青春年少除了用來學習便是在軍隊拼搏,無數(shù)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他的性子也因此越來越冷,直到安然的出現(xiàn)。
當年被帝都警察局通知,說有個孩子找他時他完全沒頭緒,知道孩子身份后以為對方找錯了人,但警察說孩子看了他的照片,非常確定以及沒認錯,那位警察應該是很喜歡并心疼安然,和他說了半天,意思無非就是希望他抽空去看看那個孩子。
他當時正好不忙,想著開車過去也花不了多久,若真認錯也不過是白跑一趟。
看到安然的第一眼他便理解了為何給他打電話的警察那么喜歡安然,因為看著安然滿是期待的雙眼,聽到他用忐忑不安的語氣問他是他爸爸還是哥哥,顯然安然沒覺得自己認錯人。
他又問了安然一些問題,確認他大概沒什么希望找到親人,也沒和警察說安然找錯人的事,直接帶安然離開,之后又替安然辦了戶口,為了這他還特意在軍區(qū)外買了套房子,一方面給安然住,其次也剛好將安然戶口掛在那,只是因為當時安然太小,房子在他名下。
之所以沒將安然戶口掛在安家也是因為知道他父親不會同意,而且說實話大家族,哪怕如今嫡系就剩他父親和他兩個人,也依舊復雜無比,他也不愿意安然陷進去。
安排好這些也就用了兩天,這也是特權的方便之處,后來他有認真和安然談過不止一次,告訴他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人,可安然堅持自己沒找錯,說找的就是他,后來他還通過自己的關系根據(jù)安然之前提供的情況繼續(xù)找了幾年,不過一直一無所獲,在最后決定結束安然的尋親計劃之后,他竟然有些松口氣的感覺,這才察覺原來他一直在擔心安然找到親人后離開他。
之前就知道安然身體不好,但恢復記憶才更清晰的對安然身體弱到什么地步有了認知,三天兩頭吃藥,一個月至少吊一次水,他為此曾帶安然去軍醫(yī)院找最好的醫(yī)師,得到的結論是安然這種體質應該是幼年受寒又沒有得到及時調養(yǎng),如今也只能用中醫(yī)的方式,以食補的方式慢慢調理,雖效果不會太好但一直堅持下去總能有所改善,但這個調理的過程無比漫長,醫(yī)生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活到什么時候就到什么時候,若是不注意會活不長。
安然和安心都認為他曾經(jīng)對安然就是純純的兄弟之情,可其實并不是,只不過安然太小,他的確沒想太多,可安然與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對安然卻是情不自禁的越來越好,越來越寵,這其中固然有安然好看、懂事、聰明有關,也因為安然身體不好卻又難得的堅強,生病時從來不鬧,最多也就撒嬌讓他陪陪,還都是選擇他沒正事的時候,更是令他疼惜,但這一切一切其實都顯示了一個事實。
安然對他而言極為特殊,在他心中也十分重要,絕不僅僅是簡單的弟弟能夠概括,就算是親兄弟也不會這么親密,他所有的溫柔疼寵都傾注在安然身上,原本可以和朋友出去娛樂的時間也通通被他用來陪伴照顧安然,偶爾出去一次安然一個電話他就立刻毫無留念的離開回家。
是的,就是回家,不知從何時開始,和安然的住處在他心中比安家更像一個家,他休假時間也多數(shù)待在這個家里。
無數(shù)次生氣時刻他不再是惦記著身為安家子嗣的責任,而且純粹想著安然一次次堅持下來,每次他受傷安然都會耐心仔細的照顧他,沒有任何抱怨,可眼里的擔憂卻讓他無比歉疚,然后下一次他會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在擔心著他。
但安然真的還小,至少在失憶前受人類教育多,三觀又正直無比的他這樣認為,因此他沒朝其他方向考慮過,可若沒有末世,等安然成年,他還會無知無覺嗎?
不過當年他背負的責任太多,社會大情況以及他的身份職業(yè)都不會允許他和安然在一起,他父親更不會同意,如今回顧一切,安子程覺得其實末世也沒什么不好。
拋卻了以往所有的責任,即便背負喪尸帝國的未來,也沒任何人敢對他指指點點,安然的身體也因為覺醒異能比以往好了許多,喪尸帝國完全任由他和安然做主,他甚至能為安然打造一個他喜歡的國度,和安然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給他最好的一切。
雖恢復了記憶,可除了與安然有關的人事他并沒多深刻的感覺,哪怕是記憶里極為敬重的父親,知道他已經(jīng)不在后心情也很平淡,顧言和夏蒼穹兩個曾經(jīng)最好的兄弟,顧言留在酒店,他也沒見面聊聊的沖動,夏蒼穹末世后的所作所為他竟然連失望的情緒都沒有,這種感覺,就好似得到了別人或者說前世的記憶?
他也不確定到底為什么會這樣,但他覺得這樣沒什么不好,想起他快變成喪尸前安然的表情,忍不住將身邊還在熟睡的安然擁入懷里,低頭在他額頭輕輕吻了吻。
安然之前一直擔心他恢復記憶后會對他們感情有不好的影響,可現(xiàn)在他除了更愛、更心疼、想更寵愛安然后再無其他,安然知道的話該能徹底放心了吧?安子程撫著安然的后背笑著想。
安然醒來洗臉刷牙后安子程忽然從身后抱住他,“我全都想起來了?!?br/>
安然豁然轉身,看著安子程眼中沒變的寵溺,高興的蹦起來撲到安子程身上,緊緊攀住安子程脖子,整個人都吊在安子程身上。
安子程笑著抱住安然轉了幾圈,就像安然還小的時候,安然也想到這出,待安子程停下動作后笑道:“說起來剛見面時我還叫過你爸爸,嗯…也叫過哥哥,可最后還是覺得直接叫名字更習慣。”
“我想再問問,為什么你一直確定沒找錯人?”這個問題不說以前的安子程,哪怕是現(xiàn)在恢復記憶之后的安子程依舊有些耿耿于懷。
“因為我記憶里的就是你啊,不過又好像是未來的你,那些記憶很零碎,比你之前恢復記憶時還碎還亂的那種,唯一確定的就是你的名字,所以我到帝都后其實警察給我看了很多個名叫安子程的人基本資料和照片,我看到你照片第一眼就知道我要找的是你,見到你本人后更加確定?!边@些事安然從前并沒同安子程說過,因為不敢,但現(xiàn)在他不怕了,他可以和安子程分享所有的秘密。
“又是安心又是這種類似上輩子記憶覺醒的事,安然寶貝還有其他秘密沒?”安子程無奈的嘆氣,也好在現(xiàn)在是末世,整個世界都玄幻了,否則安然告訴他這些雖然能接受但難度肯定比現(xiàn)在大。
“嗯……我會很多自己根本沒學過…甚至沒接觸過的東西,這算么?”安然不確定的問。
開車!
安子程忽然想起安然帶著變成喪尸的他是開車來這里的,可安然未成年,以前根本沒學過開車!
“除了開車還有什么?”
“高中大學…多門外語…好像還會很多樂器,不過很多我覺得會并沒機會證實,但我真的覺得我會,還是非常熟悉那種,大概是……我上輩子學過?然后這輩子除了你這些知識也沒忘?”
安然摸了摸自己鼻子,(╯□╰)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