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交給程將軍了?！?br/>
    李言沒有任何矯情，果斷把此“重?fù)?dān)”交給了程咬金。

    李言很清楚，自己肚子里就那點貨，平時寫個信給皇帝講講戰(zhàn)略什么的還行，但是若讓他來寫這種格式嚴(yán)謹(jǐn)?shù)奈恼?，那就難了。

    當(dāng)然，李言也知道，他旁邊這位盧國公程咬金肚子里的貨也不多，但奈何這軍中就壓根兒沒一個文人，現(xiàn)在有人愿意來寫這個祭文就已經(jīng)不錯了。

    反正這登山祭天也就是走個形式，宣告一下大唐從今往后對漠北草原的主權(quán)，這祭文有就行了，質(zhì)量暫且不用考慮。

    就這樣，懷抱著這份心思，李言放寬了心態(tài)，直接休息去了。

    李言并不知道，在他離開后，程咬金派人找來紙墨，那副文采大發(fā)的模樣是有多么瘋狂。

    “祭文啊，沒想到俺老程也有寫這個一天……”

    “嘖嘖，等回朝之后，老夫一定要把這祭文拍到那長孫無忌的臉上……”

    “貞觀二年，大唐天子兵發(fā)突厥，以李言為北伐兵馬元帥……從今以后，此山以南，莫非唐土……”

    程咬金揮毫潑墨，絲毫不顧祭文格式，寫下了通篇白話文章。

    文中他單純的闡述了此戰(zhàn)的前后經(jīng)過，沒有任何粉墨痕跡，完全就是即興發(fā)揮，一點文學(xué)色彩都沒有。

    很顯然，若是這份祭文被長孫無忌看見，并且再得知這是大唐征服漠北、筑壇祭天的祭文，他絕對要活活氣個半死。

    屆時他必然會向李世民瘋狂彈劾程咬金！

    程咬金甚至能想到長孫無忌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陛下，這封狼居胥、筑壇祭天一事怎可如此草率，程咬金這莽夫全然不顧大唐顏面，私自撰寫祭文……”

    程咬金直接腦部了長孫無忌彈劾的內(nèi)容。

    事實上，在不久之后，長孫無忌確實是在朝堂上彈劾了程咬金，就連彈劾的原話大意都和程咬金自己腦補出來的差不了多少。

    當(dāng)然，李言顯然不會在意這份祭文的質(zhì)量。

    在李言看來，就算程咬金寫的祭文是一坨“shi”也絲毫掩蓋不了自己的榮耀。

    這橫掃草原，封狼居胥的事跡必然會向當(dāng)年大漢的霍去病一樣，永世流傳！

    ……

    這一夜，許多人都難以入眠，其中以程咬金為最，他一想到明日自己的“大作”即將登場，他就難以壓抑自己的激動。

    他直接完美帶入了自己通過多年塑造的渾人形象，直接從內(nèi)到外的變成了渾人，時刻期盼著筑壇祭天時刻的到來。

    相比于程咬金，李言倒是睡的安穩(wěn)多了。

    他這一天光打仗就打了兩個多時辰，精神上本就有些疲乏，再加上李言胳膊還被砍了一刀，出于屏蔽痛覺的想法，李言這睡的就更香了。

    李言睡的如此安穩(wěn)直接就導(dǎo)致了第二天早上程咬金等了半天，遲遲等不到李言睡到自然醒。

    最終程咬金只能玩了手騷的，捧著自己的祭文就在李言的門口大聲朗誦，這才驚醒了李言。

    “午后出發(fā)?！?br/>
    李言倒是能理解程咬金的心情，于是便定下了時間，選擇了中午讓將士們吃飽喝足后出發(fā)。

    一個時辰后，李言與程咬金率領(lǐng)全軍向北進(jìn)發(fā)。

    他們的目的地便是當(dāng)年大漢冠軍侯筑壇祭天的狼居胥山，李言正是打算復(fù)刻這北伐的最高榮耀，封狼居胥。

    只不過大軍走了許久，一直都沒找到這座山峰，反倒是來到了一個一望無際的水域邊緣。

    “這是……瀚海？”

    程咬金倒是見識不淺，自古一來不少書籍都記載了大漠以北的深處有一片一望無際的水域，名為瀚海。

    《漢書》記載：“飲馬瀚海，封狼居胥。西規(guī)大河，列郡祁連?！?br/>
    《史記》記載：“封狼居胥山，禪于姑衍，登臨瀚海?！?br/>
    兩本史書都記載著冠軍侯霍去病實際，它們在提到封狼居胥的同時，提到的瀚海便是眼前的這方水域。

    見到這片水域，李言當(dāng)即下馬，走到了水邊，捧上水嘗了一口。

    “淡水，所以瀚海真就是貝加爾湖了吧……”

    根據(jù)此地的位置，李言大概推斷出了此地與現(xiàn)代地名的對照。

    經(jīng)過李言的實踐可得，這所謂的瀚海，指的確實就是后世的貝加爾湖。

    “繼續(xù)出發(fā)，若是再找不到，就隨便找個山罷了?！?br/>
    再見到這所謂的“瀚海”之后，李言對于“封狼居胥”的熱情也就少了很多。

    他之所以帶人在這寒意凜然的地方尋找狼居胥山，所為的不過是重現(xiàn)北伐的最高榮耀罷了。

    在晃悠了這么久之后，李言心思已經(jīng)淡了很多。

    “什么叫隨便找個山？這還能隨便找的？”

    程咬金當(dāng)即就不樂意了，封狼居胥，這可是至高的一種榮耀！

    “北伐已經(jīng)功成，我是主帥，我在哪里筑壇祭天，哪里就是狼居胥山。”

    李言淡淡的回復(fù)了程咬金一句。

    “這……”

    程咬金當(dāng)即就被懟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他是真沒想到李言會說出如此霸氣的一句話出來。

    要知道，自大漢冠軍侯之后，世間哪位參與北伐的將軍不以追隨霍去病的腳步為榮？

    這怎么輪到李言這就不一樣了呢……

    程咬金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畢竟李言主導(dǎo)的這次北伐確實做到了前人未曾做到的事情。

    并且從某種意義上來看，李言這次北伐成功的意義并不比當(dāng)年的冠軍侯差，李言的功績本身便代表了無上的榮耀。

    只可惜，上天似乎并沒有給李言去別處筑壇祭天機會，大軍在見到“瀚?！敝蠛芸炀鸵姷搅松矫}。

    根據(jù)山脈附近的地形觀察，再結(jié)合古籍的記載，程咬金基本確定，此處便是大漢冠軍侯筑壇祭天的狼居胥山！

    “登山，筑壇祭天！”

    程咬金簡直比李言還要積極，在詢問過李言之后，他親自帶人就開始了登山，并且親自搬運土石開始建壇。

    在程咬金身先士卒的效率下，一座祭壇很快就建造完成，程咬金也順利的帶著自己寫的祭文，開始了祭天。

    李言對于這些麻煩至極的流程無感，他將麻煩事交給了程咬金，他只是最后登上了高臺，讀了一邊祭文而已。

    “貞觀二年……”

    “從今往后，此山以南，盡是唐土……”

    在李言高頌結(jié)束，焚燒了祭文后，這場歷史上第二次“封狼居胥”正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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