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和他說?”,她問。
“讓他帶祝草來上京”,我說,“當(dāng)面給老爺子磕頭認(rèn)錯,如果老爺子肯原諒他,就放他們一條生路?!?br/>
“好”,她點頭。
“只是他自己來么?”,林冬冬問。
“木蕭蕭的情況,比老爺子更嚴(yán)重”,我說,“她現(xiàn)在動不了,也沒法上飛機(jī),只能讓許天秀自己來。不然耽誤的太久了,老爺子這邊也會撐不住的。”
她明白了。
我們等了幾分鐘,許天秀打電話來了。
朱南星平靜了一下情緒,接通了,按下了免提,“說?!?br/>
“小南,小南啊,你總算接電話了……”,許天秀哭著哀求,“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我老婆一條生路吧。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什么都答應(yīng)你!”
朱南星強(qiáng)壓怒火,深吸一口氣,冷冷的說了句,“把祝草送來上京,當(dāng)面向老爺子磕頭認(rèn)錯!”
“好!我答應(yīng)你!”,許天秀已經(jīng)嚇破了膽,不敢談條件了,“我這就去機(jī)場,把祝草給你送去!小南,你先讓葉大師解開我老婆身上的鎮(zhèn)魘,她快不行了,她真的快不行了……”
朱南星看了看我。
我示意她,可以掛電話了。
她點點頭,把電話掛斷了。
很快,許天秀又打了過來。
這次不用我說,朱南星直接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
她抬起頭問我,“接下來怎么做?”
“繼續(xù)用回光陣”,我說,“天黑之后,把客廳恢復(fù)原樣,等他來?!?br/>
“收了陣法,木蕭蕭是不是就沒事了?”,林冬冬問。
“只能說,她或許可以保住命”,我說,“那胃癌的病氣,也會在她胃部和肝部出現(xiàn),扎根。我們這邊收了回光陣,相當(dāng)于把火撤了,至于她會不會被余焰燒死,那就看她的造化了。就算她能活下來,一身修為也毀了,以后想害人是不可能了。”
“那如果我們早些收回光陣呢?”,她問。
“怎么?你不忍心了?”,我笑著問。
“我就是想知道”,她故意說道,“我是在跟你學(xué)習(xí)。”
“好吧……”,我看了看朱南星,轉(zhuǎn)過來解釋,“如果我們現(xiàn)在收陣,木蕭蕭很快就能緩過來,那樣估計等不到許天秀到機(jī)場,她就該改變主意,對爺爺下死手了。你要知道,巫師這個職業(yè)命屬兌金,性格大多是刻薄寡恩,心狠手辣,喜怒無常。這種人談戀愛合適,過程很刺激,值得一輩子懷念,但是跟這種人做對手,是萬萬不能手軟的。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收手,她一旦喘息過來,必然會加倍報復(fù)。因為她輸不起,也不能輸,在她看來,認(rèn)輸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與其活在恥辱和陰影中,不如拼死反擊,只要拿住老爺子的性命,那她就有機(jī)會反敗為勝。所以,我們沒有別的選擇,既然動手了,就得廢了她……”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懂了……”
我點點頭,轉(zhuǎn)身開門,“你們坐著,我去換蠟燭?!?br/>
“換蠟燭?”,她倆不解。
“那三根蠟燭已經(jīng)燒的差不多了”,我看看她倆,“只要過半,就不能再用了,得換新的?!?br/>
“明白了……”,朱南星恍然大悟,“難怪你要了五十根……”
我笑了笑,“你們在這等著吧?!?br/>
她倆點頭,“好?!?br/>
我開門下車,來到院子里,拿了三根蠟燭,再次來到了客廳內(nèi)。
不出我所料,原本的三根蠟燭都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
我忍著煞氣的沖擊,換好蠟燭,檢查了一下老頭的情況,見他一切正常,這才退出了客廳。
回到車上,我長長的出了口氣,沖倆姑娘一笑,“一切正常,耐心的等著吧。”
……
整整一下午,我換了五次蠟燭,每次消耗四根。
到傍晚時分,杜瞎子送來的五十根蠟燭,已經(jīng)消耗過半了。
眼見天黑了,朱南星問我,“可以開機(jī)了吧?”
“他到了,自然會過來”,我看了看表,“再過一會,咱們就把陣法收了,把客廳恢復(fù)原樣,老爺子休息了一天,也該緩過來了?!?br/>
“好”,她點頭。
林冬冬問我,“朱爺爺身體這么虛弱,能見他么?”
“只要拿到祝草,就可以除掉白童,那樣他就能醒過來,就可以見許天秀”,我說,“許天秀是他心里的一個結(jié),如果不把這個結(jié)解開,就算救活他,他后半輩子也會抑郁難消。倒不如趁這個機(jī)會,把他倆這本老賬徹底算一算,算清楚了,賬消了,也就兩不相欠了?!?br/>
林冬冬看了一眼朱南星,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的意思,轉(zhuǎn)過來先給朱南星打預(yù)防針,“今晚你可能會聽到一些難以接受的事,你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br/>
“難以接受的事?”,她不解,“什么事?”
“我不能說”,我看著她,“那些事,只能爺爺自己說。”
她眉頭一皺,“……關(guān)于我媽媽的事?”
“有一部分”,我說,“不全是。”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我點點頭,看看表,“可以收陣了?!?br/>
……
布陣有講究,收陣更有講究,且收陣的講究比之布陣,更要嚴(yán)格。不然一旦出錯,陣法就會變成殘陣,那時它反制的就不是木蕭蕭,而是我了。
所以這個過程,我沒讓林冬冬跟著,一來她受不了陣法里的煞氣,二來,我也沒空給她講。
陣法收完了之后,院子里的煞氣慢慢消失了。
我把老頭從椅子上接下來,抱進(jìn)屋里,放到床上,給他蓋上了被子。
老頭雖然被捆了一天,但氣色卻明顯好多了。
我仔細(xì)檢查了一番,確認(rèn)他沒問題,這才放心了。
回到客廳,兩個女孩子已經(jīng)開始收拾銅盤,獅子了。
我們一齊動手,將這些物件收集起來,放到了西屋,接著把院子里的家具一一搬進(jìn)屋,將客廳恢復(fù)成了之前的樣子。
忙完之后,林冬冬拍著手端詳了一番,對我倆說,“除了有蠟油味,和之前沒區(qū)別了?!?br/>
朱南星也點頭,“是,差不多了?!?br/>
這時,外面有車來了。
“他來了”,林冬冬看看我倆。
朱南星有些緊張,默默的看著我,等著我發(fā)話。
我沖她一笑,“別愣著了,開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