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淺死了。
那個宮女來乾坤宮稟報的時候,他一驚,愣在原地,最后敷衍的應(yīng)了一聲。
穆淺兮死了?死得好啊。他臉上出現(xiàn)了牽強(qiáng)的笑容,十分難看。
秦秋源一身便服走進(jìn)來,一進(jìn)門,看見的是夜奚墨那難看的笑容,他皺眉,內(nèi)心生出一絲憎恨,卻不可以表現(xiàn)出來。
來跟他跟前,秦秋源跪下:“臣請求求皇上廢了穆氏?!?br/>
“秦副統(tǒng)領(lǐng)你可知,現(xiàn)在在說什么嗎。”夜奚墨回過神,重重的放下手里的奏折,瞪著秦秋源。
“臣清楚在說什么,臣只求皇上廢了穆氏?!鼻厍镌垂蛟诘厣?,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
夜奚墨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瞪著他。就這樣乾坤宮里此時正彌漫著一股讓人透不過氣的氣氛,沒有人敢動,就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秦秋源開口,打破了這個氣氛:“不知皇上可還記得,當(dāng)年在漁翁村時,答應(yīng)臣的賞賜?”
“記得?!币罐赡蝗挥蟹N不好的預(yù)感,這個預(yù)感來源于親秋源口中的“賞賜”,他有預(yù)感,是他非答應(yīng)不可的。
“臣請求皇上,賜穆氏一道圣旨,廢除穆氏妃位,放她出宮,臣愿用臣余生的性命來?;噬现?,絕無二心!”
果然被他猜對了,果真是他非答應(yīng)不可的“賞賜”。
一時間,怒火由心而發(fā),蔓延身,他站起來,桌子上的東西因為他的動作太大掉了好幾樣,宮內(nèi)的奴才因為被遷怒跪了一屋子。
“秦秋源!那個穆淺兮到底是何德何能…”
“她是臣的知音,也是臣命里的光?!?br/>
秦秋源終于忍不住,說出他心中所想,如果穆淺兮還活著,那他會不顧一切的,帶著她逃離皇宮,可是現(xiàn)在她死了,即便自己得了自由也沒了當(dāng)初的那份熱情。
“……”
夜奚墨沉默了,前些日子鄭雪柔去求他,求他讓她去見穆淺兮,他本不答應(yīng),可鄭雪柔一直執(zhí)著著,甚至是以命來威脅,他無奈的應(yīng)下,可回來的鄭雪柔卻哭紅了眼睛,更是說什么都不肯見他,還怨他狠心,在過幾天,就傳來了穆淺兮的死訊。
前有鄭雪柔因為穆淺兮不見他,后有秦秋源用自己的自由來求他放過穆淺兮,他原本想不通是為何,現(xiàn)在因為秦秋源的那句話,他好像有些明白,卻還是明白得不夠透徹。
穆淺兮是她命里的光?穆淺兮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偉大了,竟會成為他人命里的光?
他重新坐到龍椅上,沒有說什么,只是看著秦秋源的眼神變了,他在嘲諷他,嘲諷秦秋源會因為一個女人去放棄自己最渴望自由,真是可笑。
“臣斗膽說一句,如果不是因為皇上,她會是臣的妻子?!?br/>
“閉嘴!”這一句話徹底激怒了夜奚墨,他抓起茶杯砸向秦秋源,而秦秋源沒有躲開,任由茶杯砸向他。
茶杯砸到他肩膀上,濕了衣裳,血也隨著茶水滲透了肩膀那一塊,他沒動,依舊跪在那
“皇上…”鄭雪柔走到秦秋源旁邊跪下,眼睛已經(jīng)哭腫了,身后還跟著白家兩兄弟。
“臣妾/臣請求皇上,廢了穆氏?!?br/>
“柔兒你…你這是做什么?!庇謥砹艘粋€鄭雪柔和白家的兩個人。夜奚墨眼里的嘲諷又多了一分。
“皇上,如今她已經(jīng)沒了,就放了她,還她自由吧。”鄭雪柔擦干了眼淚,過會又流下來,說的話除了哭腔,聽不出其他情緒。
白軒和白葉跪在他們兩個后面,沒有說話臉上沉重的表情代表著他兩的心情。
殿內(nèi)的氣氛又一次恢復(fù)到方才那樣,安靜得不像話,沒有人敢動一下。
夜奚墨看著下面的四個人,早已蔓延身的怒火,在加上他們說的那些話,更是一發(fā)得不可收拾。
此時高志德起來,跪到那四人前面,無奈道:“皇上,放手吧,穆姑娘已經(jīng)沒了,已經(jīng)不可能在和以前一樣,過幾日就無事了,這一次穆姑娘是真的沒了呀皇上?!?br/>
他心驚,有種被說中了心思惱羞成怒的樣子:“高志德你不要命了是吧?!?br/>
“奴才只是不想看皇上自欺欺人的模樣,放手吧皇上。”
“你…你們……你們都給朕滾!”他氣急,胸口開始疼,他緊緊的抓著胸口,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高志德被他嚇得連滾帶爬來到夜奚墨身邊,幫他隨氣。
既然把他狼狽的樣子看著眼里,還是有人不想發(fā)過他:“請皇上下旨廢了穆氏。”
開口的是秦秋源,還是方才那般堅定的語氣,那個表情,不肯退步。
他現(xiàn)在在想著,只要夜奚墨肯放了穆淺兮,那從今往后便為他賣命。
鄭雪柔又開始哭了起來,白軒和白葉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殿內(nèi)此時只要高志德焦急的聲音和鄭雪柔的哭聲以為,在無其他。
大約兩盞茶后,夜奚墨的胸口不疼痛,呼吸也恢復(fù)了平時的樣子,他命高志德研磨,拿起筆寫了起來,隨后離開。
高志德拿起圣旨交給秦秋源后,隨著夜奚墨一齊離開。
“謝皇上賞賜?!鼻厍镌唇舆^,也不管夜奚墨是否已經(jīng)走遠(yuǎn),他謝過,起身去了寒梅宮。
其他三個人也隨著他一同前去。
寒梅宮,偏院。
白軒越過秦秋源,進(jìn)了偏院,里邊阿一和阿鸞已哭得不成樣,還一直呼喚著穆淺兮。
白軒來到阿一旁邊,拉著她的手臂:“阿一,和我走吧?!?br/>
“你不要碰我,我那也不去,我只想待在小姐身邊?!卑⒁凰λ氖?,不在去理會。
“阿一……”白軒看著這樣的她,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站在她旁邊,輕輕的拍著她肩膀,雙看向穆淺兮,只能嘆息。
“阿一,你同我兄長一齊走吧?!卑兹~走到穆淺兮跟前。
“秦秋源會帶她離開的,至于阿鸞,你想離開還是繼續(xù)待在宮里,你自己選擇吧。”
白葉已經(jīng)不在像當(dāng)年那樣朝氣蓬勃,給人一種玩世不恭的感覺了,反倒是讓人感覺成熟了不少。
本來,他可以帶著水兒走的,穆淺兮也去求過他,只是水兒不肯,最后和清兒被衛(wèi)香云折磨至死的那一刻,他就不在是當(dāng)年的白葉了。
阿一依然抓著穆淺兮冰涼的雙手,不肯松開。
鄭雪柔走過去,對阿鸞說:“阿鸞,你若是無處可去,那便待在我身邊吧?!?br/>
阿鸞抓著穆淺兮的手加重了力氣,做了什么決心,點了點頭。
阿一察覺到她的動作,沒有多說什么。
過了很久,他們終于離開,阿鸞隨著鄭雪柔離開,阿一則是被白葉打暈后,被白軒帶走了。
秦秋源走進(jìn)來,一眼看到了穆淺兮靠著的那顆樹下,那一瞬間,如同當(dāng)初初見的模樣。
他剛好路過,見到了坐在樹下打盹的她,此時此刻場景,好像下一秒,她會睜開眼睛,問他是誰。
嘴角浮現(xiàn)出好看的微笑,他來到穆淺兮的身邊,看到了被她藏在雪地里的信,他拿起來,打開。
上面有他的名字,他讀完,收好放入懷中:“是源哥哥來晚了。”
他抱起穆淺兮:“源哥哥已經(jīng)去求皇上了,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大梁皇帝的妃子了。”
之后出了寒梅宮,抱著她來到宮門,用輕功上了馬,向漁翁山去了。
夜奚墨站在城墻上,看著他們兩個人身影越來越遠(yuǎn),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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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個番外昂,以后都是這樣一個模式呀,直到前世番外結(jié)束。表示我需要一些時間來寫后面的劇情。(冷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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