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歌不想搭白,只是打著手機電筒往上走,“全流怎么不給你重新租一個房子,這里樓梯燈全壞的,你晚上不害怕嗎?”
“不怕啊。”程宜跟在她身后上樓,嘆口氣,“他才進圈子沒多久,沒出什么作品也沒賺到錢,我不想給他增加經(jīng)濟上的壓力,我要懂事,我現(xiàn)在能自己養(yǎng)活自己!”
瑾歌點點頭,贊賞她說得多,“女人就是要經(jīng)濟獨立,才能精神獨立?!?br/>
千萬別學(xué)她,為點錢現(xiàn)在把自己搭進去,兩頭都扯不清楚。
房子是老式的一室一廳,每天都會剝落的墻灰怎么也掃不干凈,室內(nèi)永遠散發(fā)著一股不見天日的潮濕味道,噴空氣清新劑也沒用。
一向嬌生慣養(yǎng)的瑾歌沒住過這種地方,開始有些不適應(yīng),一會兒也就好了。
程宜從衣柜中翻找出一條干凈的素白連衣裙,遞過來給她,“等下你洗完澡就穿這個吧,這是我唯一一條裙子,我平時都不怎么穿的?!?br/>
“謝謝啊?!辫柁D(zhuǎn)頭鉆進了浴室。
赤身站在花灑下,瑾歌閉眼忍受著忽冷忽熱的水流,蟲在身上,腦中卻開始清醒了。
洗到一半,外面?zhèn)鱽沓桃说募饨新暋?br/>
瑾歌揉頭發(fā)泡沫的動作頓住,睜不開眼,只揚聲問,“小宜,什么情況?”
“瑾歌姐——”
程宜握著手機,從房間小跑到浴室門口,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雀躍,“全流剛剛打電話了,說他被放出來,安全到家了!”
聽見這個消息,瑾歌顧不上滲進眼中的泡沫,忍著一股刺痛感反問,“他被放出來了?”
“是?。 背桃说穆曇舾糁T傳進來,不用想也知道她現(xiàn)在是有多么的高興。
“好,等我出來再說?!?br/>
瑾歌加快速度將頭發(fā)淋洗干凈,穿好那條素白色裙子,頭發(fā)都沒來得及吹,隨意擦了擦,就打開浴室門出去。
程宜正坐在小沙發(fā)上等她,見她出來,立馬站起來,“你要好好謝謝傅公子,還是他有辦法!”
傅年深么?
瑾歌眉目不動,斂眉思索,手中拿著的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偶有水底從黝黑發(fā)間滴落,砸在掉色的木質(zhì)地板上。
她看一眼興奮不已的程宜,“全流親口告訴你的嗎,是傅年深?”
“不是啊?!背桃诵θ菔樟巳?,認真想了想,“你下午不是在求傅公子幫忙嗎,看他那么喜歡你肯定會幫你啊,更何況誰還有這么大能耐啊。”
他那么喜歡她?
瑾歌有些譏誚地笑了,“哪里看出來,他那么喜歡我?”
那種男人,為達目的就算是自己的感情也能出賣給魔鬼,何況區(qū)區(qū)的喜歡。
“一個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背桃它c點頭,鄭重其事地分析,“我認真觀察過傅公子了,雖然他看上去像是座冰山不近人情,但是他對你的喜歡和寵愛,全部都從眼睛里面跑出來的?!?br/>
瑾歌心中一動,“他對哪個女人都可以?!闭f完目光暗下去,不愿繼續(xù)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