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怡的聲音一向的惹人討厭,而今天,則是讓白夜生出了一陣恨意。
她忍不住便大步來到了王欣怡面前,王欣怡正是得意的時候,還想出言挑釁白夜幾句,便遣散了宮人。
"?。。?br/>
然而她卻沒有想到,四下無人之時,白夜便伸出手,用力的卡住了她的脖頸。
她看不到,不知道為什么她的手臂可以像利爪一樣,將她勒的這樣痛苦。
"你……你這樣對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們的!"
聽到她提起父親,白夜更加生氣,收緊了力道。
看著王欣怡瞪大眼睛的模樣,白夜心里也十分煎熬,她從來沒有傷害過人,然而此刻,她突然想殺了她。
可是她也知道,即使王欣怡死了,一切也不會有什么改變。
于是……
"算你識相,你給我等著?。?br/>
剛剛被松開的王欣怡,便急忙跑著離開了。
白夜此刻看著自己的雙手,由于剛剛太過用力,此刻白皙的皮膚上,顯出了幾根青色的血管。
她剛剛,居然動了殺人的心嗎?
如今在王府里,她好像越來越明白,黎離為什么要離開皇宮。
他們都是與這樣權(quán)勢之地格格不入的人,繼續(xù)留在這里,只會讓他們的心性越來越復(fù)雜。
這是黎離沒有告訴過她的,也許本來就該她一個人去體會。
呵……
白夜恍惚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朝歌還在院子里等著她,見她回來,如此模樣,也沒有開口。
"妖兒,來。"
白夜將妖兒抱在懷中,如同看到了黎離一般。妖兒的眼神清明,看上去十分乖巧,順從的趴在她的腿上。
"娘娘,您怎么了?"
朝歌這才開口,卻是不忍心繼續(xù)去看白夜的面龐。她的臉色那樣的蒼白,看上去沒有一絲血色。
"你說,我和這王府之間,是不是緣盡了?"
白夜這樣無頭無腦的冒出一句,顯然是嚇到了朝歌。
"娘娘您在說什么啊,黎小姐她……黎小姐她會沒事的。"
朝歌還不知道黎離的身份,只能這樣安慰到。她也知道,白夜定然是因為黎離的事情在苦惱,可是這件事,實在也不是白夜的過錯啊。
"好了,我沒事,你先下去吧,把妖兒也抱下去。"
說著,白夜便蹲到了一旁的土地邊。
看著這一片什么也沒有的土地,她才想到,那時候,黎離剛剛到王府,不僅僅救了她,還給了她自由,更加給了她那么多的快樂。
可是自己如今,還是只能連累她,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這些怎么能不是她的過錯呢?
如果不是她,黎離根本不會卷入王欣怡和她的爭斗之中,也不會被王丞相控制住。
"黎皇后,吃飯了。"
黎離剛剛回到牢籠之中,便聽到門口是王丞相的聲音。
呵,他倒是親自來請自己用膳,誠意十足啊。
"本宮稍后便去廳堂。"
黎離也不見外,如今自己既然已經(jīng)在這里了,怎么著,都得多吃點。
"對了。"
聽到王丞相要走,黎離急忙叫住了他。
"本宮偏愛吃魚,有勞丞相了。"
王丞相在門口似乎愣了一下,腳步也頓住片刻,這才回過神來。
"娘娘言重,這便讓人準備。"
"多謝。"
黎離整理了一下衣衫,這才站起身子,看到梳妝臺上有些飾品,便也不客氣的裝扮好,這才走了出去。
侍衛(wèi)們看到這女人被關(guān)了一天,倒是絲毫慌張沒有,反而依舊如此唇紅齒白,打扮的這樣精致,不禁有些奇怪。
沒有想到,黎離倒是有些氣魄。
王丞相看到黎離的時候,也是一陣詫異。本以為她應(yīng)該早已經(jīng)哭的面目全非,卻沒想到,她依舊這樣的……美麗。
"娘娘請。"
"丞相請。"
黎離看了一眼那飯桌上的魚,清蒸,看起來十分細膩。
這里,倒是比宮中做的還要好些。
"姜風國沿海,物產(chǎn)豐足,娘娘試試看這道魚。"
王丞相倒是十分客氣,似乎是把她當了客人,然而黎離不會有絲毫的松懈,依舊先是湊近聞了聞,確認無事,這才夾了一塊,放在了自己的盤子里。
"這魚倒是不錯,鮮嫩,口感爽,滑,本宮……甚是喜歡。"
沒有想到黎離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如此細膩的品嘗魚肉,這也是王丞相所沒有料到的。
在他看來,這樣的局面,黎離多多少少應(yīng)該有些慌亂,卻不想,她竟然這樣的鎮(zhèn)定,比作為主人的他,還要淡然。
"娘娘過譽,府里的廚子技藝不精,比不得宮中,委屈娘娘了。"
王丞相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坐不住了。
都說黎洛對自己的皇后寵愛有加,怎的到了現(xiàn)在,還不來尋她?
"嗯,好吃。"
黎離此刻也不去接話,自顧自的吃著。
這倒是更加讓王丞相的心里摸不到底,按道理說,黎洛這時候,早應(yīng)該來與他協(xié)商,怎的現(xiàn)在還不來?
"娘娘,不知……此先商議的,如何?"
"商議什么?"
黎離故意裝傻,事實上,她就知道,王丞相已經(jīng)心急了。
"如今娘娘,似乎應(yīng)該給皇上報個信了。"
王丞相耐心的開導(dǎo)。
"不用,本宮在這處吃好睡好,若是威脅到了皇上,倒是不好,本宮擔不起這個罪過,倒不如,多在丞相府里叨擾幾日?"
"你?。?br/>
王丞相此刻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黎洛還沒有來,他不能傷害到黎離,至少,他不能讓別人看出來,這場戰(zhàn)事是他挑起的。
"娘娘言重,何談叨擾,只是,我等與黎皇有事協(xié)商,若是遲遲不來,怕是怠慢了皇后。"
王丞相繼續(xù)威逼利誘。
"怠慢談不上,你也知道,我出身卑微,最懂得既來之則安之的道理,你這丞相府我待的甚好,便不必麻煩皇上來一趟了。"
聽到黎離這樣說,王丞相也知道,不必與黎離多說了,這個女人,怕是不會妥協(xié)了。
"那我就不打擾皇后用膳了!你們,一會待黎皇后用過膳,將她送回屋內(nèi)?。?br/>
黎離也不計較他說什么,便繼續(xù)低頭吃自己的魚。
倒是這些侍衛(wèi),看的有些為丞相吸了一口氣。
要知道,自己家的丞相,平日里可是沒有吃過這樣的虧,如今栽在一個女人手里,看的他們,有些……挫敗啊。
"好了,陪我回去吧,也有些乏了。"
黎離笑了笑,她也知道,剛剛那王丞相自然是十分無奈,自己對于這種人,對付起來,還是游刃有余的。
"是。"
侍衛(wèi)們互相看了一眼,如今沒有丞相的話,他們誰也不敢虧待這個皇后。
然而他們也能夠看的出來,黎離絕非一般女子,連他們丞相大人都對付不了,他們更加要小心了。
夜晚,丞相府更加加派人手,看守在黎離的附近。
黎離當然知道,他們見她如此淡然,提防黎洛來劫走她。
可是……
唉,要是想離開,她也不需要黎洛來幫她啊。
只是,她如今只有留在這里,到時候才能給姜風國的皇帝,留下證據(jù),證明王丞相的野心!
"皇后娘娘。"
正當黎離準備美美睡一覺的時候,門口卻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嗯?"
她慵懶的回應(yīng),卻讓門口那人似乎有些詫異,久久沒有開口。
"皇后娘娘。"
過了不久,他又一次的叫了一聲,黎離忍不住從床上下來,來到了門口,打開了門栓。
"怎么了?"
她沒有問他是誰,因為在他來到門口的時候,她就聞出了他身上的氣味,和王丞相與王欣怡都有些相似,應(yīng)該是這府中的人。
而他此刻的衣著,也表明,他是主子而不是奴才。
"王公子。"
見黎離叫出了相應(yīng)的稱呼,王梓柯有些詫異,卻還是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
"我與娘娘此先應(yīng)該沒有見過。"
他很肯定,這個皇后,應(yīng)該也沒有見過他。
"好了,有事進來說吧。"
說完,黎離便伸了伸懶腰,朝著屋內(nèi)走去。
"娘娘若是不介意,可否移步院內(nèi),孤男寡女……梓柯不敢冒犯娘娘。"
一板一眼,了無生趣。
"那你在院內(nèi)等我片刻,我挽好頭發(fā)便來。"
黎離翻了個白眼,事實上,她這么懶,自然是希望一步也不用挪動的。
然而她還是隨著王梓柯來到了院內(nèi),唯一的理由,便是她感覺,這個男子,與他那丞相父親不同。
他的眼神清明,看上去是個干干凈凈的人,而與他姐姐和父親不同的,就是他眼中的東西。
他似乎……是個善良的人?
黎離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樣的判斷是不是太武斷了,但是她對他的第一感覺,便是如此。
不知道為什么,見到黎離挽好頭發(fā),身著薄衫的模樣,王梓柯便低下頭,悄悄紅了臉。
黎離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這樣的單純,似乎是個好孩子。
只可惜……
"怎么?有事與本宮說?"
黎離翹著腿,似乎是沒有一點點的緊迫感,而這個男孩,好像也就是因為黎離的態(tài)度,才會來找到她。
看樣子,他不是來當那王丞相的說客。
"嗯。"
王梓柯低下了頭,過了片刻才將一把鑰匙遞給了黎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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