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一個人影突然閃了進來。
他的速度很快,只見拉長的殘影在墻壁上一晃,地上的尸體便不在了。
我修煉了這么長時間,神識又在界外城中鍛煉過一段日子,對于四周的感官是十分敏銳的,可是這一次,黑影閃過的之前,我的神識根本沒能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眉頭皺了皺,同唐寅對視了一眼,我們兩個人不約而同的追了出去。
黑影的速度很快,幸好他帶著小憐的尸體,那血腥的氣味不斷涌了出來,為我們指明了方向。
我心頭十分的疑惑,黑影是誰,又是為什么要將小憐的尸體帶走?而唐寅似乎早就知道這一切。
他所做的,仿佛都是早有預謀的,正好,這發(fā)生的事情也都合了他的預謀。
顧不上和唐寅說話,我喚來仙云,把唐寅一把抓住,踏在仙云上,向著黑影沖了過去。
我快,黑影也不慢,好在仙云怎么說也是法寶,沒一會便追上了有些力竭的黑影。
直到這時候,我才看到,這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是小翠!
見我們發(fā)現(xiàn)了她,小翠也不跑了,她微微喘息著,將小憐的尸體慢慢地放到一邊停了下來。
“怎么不跑了?”
唐寅笑瞇瞇的看著她,“老爺剛追上癮,你就停了下來,真是讓人無趣?!?br/>
小憐心頭微驚了一下,她是從小經(jīng)過訓練的人。這點速度對她而言,算不上什么,但唐寅就不同了,待在他的身邊這么長時間。他是個什么人,恐怕沒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了。
可就是這么個人,不僅絲毫不喘地追上了自己,他的身邊還帶著一個拖油瓶一樣的夫人,這么想著,小翠只覺得血氣上涌,整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她實在是想錯了,唐寅之所以不會累,是因為他一直待在我的仙云上。自然是悠閑自在。而我也不是拖油瓶。在我的眼里,這個角色更適合于唐寅。
心里這么想著,我有些不爽的挑眉看向了唐寅。感受到我十分不友善的目光,唐寅的身子,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小翠原先是唐寅放在我身邊的丫鬟,他是當時只是隨手一指,就將正站在門口替崗的小翠指派去了,照顧那個被打昏后,仍然昏迷的我。
沒曾想,小翠竟然不是什么善茬。
她向來偽裝的很好,一直都是兢兢戰(zhàn)戰(zhàn)的樣子,讓人不自覺的就會對著她放松了警惕。
唐寅發(fā)現(xiàn)小翠不對勁的時候。是在小翠被暗衛(wèi)帶走之后。
唐寅派出的暗衛(wèi)遲遲沒有回來,小翠跟著暗衛(wèi)同時失蹤了。
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的可能只有三個:一個是暗衛(wèi)看上小翠,一個是暗衛(wèi)著了小翠的道,最后一個是他們兩人執(zhí)手天涯,遠走他鄉(xiāng)。
顯然,第一個和第三個都不會發(fā)生,暗衛(wèi)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后,才留在唐寅身邊的,說他們是暗衛(wèi)其實并不貼切,比起來,這些人更像是一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
這些人都是唐寅一手挑選和訓練出來的,他相信他們。
這么一想,可能性也只剩下第二種了。
唐寅對于自己小看了小翠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懷,要知道那些暗衛(wèi)都是有大用處的,如今卻慘死在了小翠的手上,想到這一點后,他便合計著怎么將小翠引出來,狠狠的打擊一頓。
正在半上午,他靠在蓮亭里看著我的背影漸漸遠去的時候,唐寅突然發(fā)現(xiàn)石桌子下有一個小小的紙團。
因為紙團有些小,若不仔細端詳,根本看不出來。
唐寅的眼瞇了瞇,他趁著沒人注意,身子一彎,飛快的將那個小紙團撿了起來。
只見將那揉成一團的紙展開后,娟秀的一行小字竟然寫著“明早行動”四個打字。
唐寅猜不透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猜到這是誰落下的。
蓮亭一般是不允許人過來的,管理蓮亭的侍女一直都是小憐。
在小憐將茶水端來的時候,她袖子一抬,正好將藏在袖子暗格里的紙條順著破掉的暗格滑落到衣服里,又從裙擺掉了出來,被她無意間踢落到是桌下。
唐寅也想過我,但是她略一思索,就將我劃出了名單外,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直覺,這種直覺陪伴了唐寅二十年,沒有一次出錯過。
所以,唐寅在追著我回到寢屋的路上,便將那個紙團交給了其他暗衛(wèi),讓那些暗衛(wèi)篩查一番,將人選訂了出來。
暗衛(wèi)們的形式效率還是很高的,唐寅同我在屋內(nèi)沒有營養(yǎng)的調(diào)笑了沒一會,他們便查了出來。
因為不像我知道自己的存在,這些暗衛(wèi)趁著小憐出現(xiàn),唐寅去關門的瞬間,將調(diào)查出來的紙條,塞到了唐寅的手里。
他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將紙條打開偷偷的掃了一眼,一雙桃花眸頓時很有深意的瞇了起來。
那個紙條上緊緊寫了四個大字“小憐親啟”。
唐寅假意將小憐約在了書房里,趁著我下午修行的時間,聽暗衛(wèi)細細的匯報了一番。
原來,小憐和小翠竟然是親姐妹,她們都是八王爺精心挑選出來后,安插在唐府的棋子,畢竟一個全堯都最富有的男人,雖然沒有入得朝廷為官,但在某些時候還是不可以忽視的存在。
小翠要比小憐小兩歲,她十一歲入府,如今也已經(jīng)待了三年了。
小翠入府要比小憐簡單的多,據(jù)說是因為府里有兩個丫鬟回鄉(xiāng)下成親去了,管家便從人販子手里又買了兩個丫鬟回來,其中一個就是小翠。
小翠能將紙團交到小憐的手里,就說明她可能一直都監(jiān)視著府里的點點滴滴,為此,唐寅才故意將小憐殺死后,把門打開,做出了一副他已經(jīng)出去了的假象。
其實細想起來,唐寅的計劃里破綻還是很多的,但是因為姐妹情誼,小翠看到小憐尸體的那一瞬間,根本沒有想那么多,她被憤怒和悲傷沖昏了頭腦,只想著將姐姐的尸體帶出來,然后再去找唐寅報仇。
小翠的功夫很好,是一種出乎人意料之外好,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能在暗衛(wèi)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也正是如此,她才會冒險闖入書房,把姐姐的尸體帶出來。
聽著唐寅一點點的述說,我有些難以理解的咂了咂嘴,如果今天不是仙云的幫助,唐寅根本追不上小翠,反而還會惹得一身騷。
也不知道他這份盲目的自信是從哪里來的,竟然能讓唐寅想出這么一個危險的餿主意。
如今小翠被攔了下來,她不傻,甚至很聰明,不用別人說什么,就已經(jīng)猜出了個大概。
她的嘴唇狠狠的咬了起來,一聲招呼都不打,便抽出腰上的軟劍,沖著唐寅沖了過去。
她沒有把我放在心里,這個時候,自然得先將唐寅放倒了。
因為一路的狂奔,小翠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這么一來,對上鎮(zhèn)定自若的唐寅,無形中,她就已經(jīng)輸了一分。
小翠的軟劍使得很好,唐寅的折扇也不遜色,他的折扇上下翻轉(zhuǎn)著,堪堪抵著小翠的軟劍,讓她的劍刺不動分毫。
這一場難以預料的對決,慢慢地便變成了一場拉鋸戰(zhàn),比的就是耐心和精力。
小翠越大越心慌,越大越著急。
她的軟劍勝在出其不意,偏偏唐寅同樣是讓人難以思量,兩個人這么耗下去,對一個在精力上,原本就處于劣勢的小翠來說,再拖下去,唐寅的暗衛(wèi)來了,她就只有死命一條了。
這么想著,小翠一個側身,將自己的腰腹暴露了出來,引得唐寅的折扇向著她的腰側劃了過去。
小翠詭異的一笑,看到向自己襲來的折扇,她也不躲,只是手腕一抖,那劍花竟然向著我刺了過來。
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我都站在邊上,離得他們既不近,也不遠,為的是在方便的時候,能給小翠一掌。
沒想到這種距離,正是方便了早有用心的小翠,她的劍花舞的極好,雖然只有十三歲,但這劍法一點都不像一個正常的十三歲的姑娘那么青澀。
我的心思跳了跳,恐怕小翠和小憐都不止唐寅知道的那么大了吧!
小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朝著我拼了過來,她不在乎腰側被折扇割出來的傷,想著將我制服,用我做籌碼,強迫唐寅停下來,并放她離開。
她覺著唐寅能為了我,讓暗衛(wèi)把自己調(diào)離,說明唐寅是真心寵愛我,這個時候,用這種辦法,即使不能全身而退,也比跟唐寅一直耗著,等到暗衛(wèi)趕來要強的多。
不過,可惜了,她這個主意是不錯,只是有些選錯了人。
看著她攻來的軟劍,我身子向后一倒,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從她的劍鋒下轉(zhuǎn)到了她的身后。
如果骨鞭還在的話,這時候,我只要輕輕的揮出骨鞭,就能將小翠抽成個稀巴爛了。
可惜骨鞭被放在了佛珠中,而佛珠又打不開了,為此,我只好將真氣運用在兩只手上,朝著小翠的后背,狠狠的揮出了一掌。
小翠同唐寅耗掉了太多的力氣,又被唐寅在腰側割傷了一刀,現(xiàn)在的她十分虛弱,雖然已經(jīng)感覺到了身后的危險,卻沒能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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