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個耳光喬明溪沒有真打,而是輕輕的拂過而已,到了后期的時候自然會把這個鏡頭配上聲音,現(xiàn)在她們只需要作出表情就可以了。
喬明溪打完之后又是憤怒又是不敢置信,憤怒于她剛才的話,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會打自己珍愛的女兒,一時間百感交集,什么話都不會說了。
而陳蘭蘭呢,則應該極度不敢置信,然后再是憤怒,然后又在憤怒中還要夾雜著恐懼這樣才對,因為這是媽媽第一次打她,她不適應之外又有些害怕。
這可是她第一次打她!
她無法置信的捂住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媽媽:“你,你打我!我恨死你了!”說完就往門外沖。
“哎哎你別走!”
喬明溪急忙追了過去。
“咔!”
導演點點頭,算是過了。
可陳蘭蘭回來的時候卻沒見多高興,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喬明溪笑了笑,上前給她道歉:“不好意思,我看你之前一直入不了戲,就打的稍微用力了點,你沒事吧?”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陳蘭蘭的臉蛋有些發(fā)紅,正是她剛才打耳光的位置。
陳蘭蘭勾勾唇想笑,卻沒想出來,哼了一聲說:“誰讓你幫了?”
“我這不是著急嗎?這老是拍不好導演也著急是不是?”喬明溪慢悠悠的說著。
一開始的幾次,她確實是做個樣子,沒用力打,后來么,見她心不在焉,完全沒怎么把演戲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有點火了,手下用了點力氣,不大,只會讓人覺得有些痛。
但也不會留下什么痕跡就對了。
至于陳蘭蘭高不高興,就不在她的考慮之中了。
反正人家總是看自己不順眼的,對不對?
果然這套操作下來,陳蘭蘭就算有怨氣也說不出來。
喬明溪的出發(fā)點是好的,而且她也沒用多大的力氣,自己臉上的那點紅色一會就消了。
也不怎么痛。
但是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喬明溪過來道歉的時候,對方眼中的輕蔑和笑意是多么的刺眼。
她狠狠的咬住下唇。
她是故意的!肯定是!
這么一想,接下來的戲就很難拍了,當她一看到喬明溪的時候就忍不住的想她是不是又要對自己說什么,自己會不會又上當。
結果就是,本來就不太好的演技越發(fā)難看,導演把口水都說干了也只是好了那么一些。
最后勉強過關了他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起來。
顯然很不滿意。
喬明溪冷眼旁觀,當做不關自己的事。
反正陳蘭蘭的事情跟她沒關系,之前她和公司高層一起逼迫李姐的事情她還沒算賬呢。
她本人好說話,但是看不得身邊的人被欺負。
時間一晃而過,雖然陳蘭蘭不給力,但她后臺硬,導演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想著大不了后期多給點力,將演技的缺陷掩蓋過去。
可是對于陳蘭蘭來說,很快又一個考驗來了。
她要拍一場落水的戲,在這個場景里,她得在大冬天的時候掉進池塘里掙扎很久才被救上來。
而救她的人是村里的另外一個男人,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讓她后來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造成悲劇。
到了拍攝的那一天,說來也是奇怪,一直都是大熱天,結果前一晚上忽然有冷空氣來,呼呼冷風刮了一晚上之后,溫度驟然降了十度不止,之前只需要穿短袖就可以的天氣,到了今天忽然得穿長袖加上外套才行了。
在這樣的天氣里下水當然不好受。
陳蘭蘭裝扮好之后站在水塘邊上遲遲沒了動靜。
導演喊:“咔!”
按理這個時候陳蘭蘭就得往水里跳了,做出掙扎的樣子之后就有工作人員把她拉上來。
而且喬明溪還聽說導演為了安全,硬生生讓人提前把水塘里的水抽走了不少,因此水深其實也就到腰身那里的樣子,壓根就淹不死,安全得很。
可陳蘭蘭遲疑著,就是不敢下水。
導演無奈,把她叫過來解釋了一番,說水塘已經(jīng)整理過了,水不深,絕對沒事,下去最多半分鐘就能上來等等。
陳蘭蘭睜著眼,看著導演問:“那,那聽說鄉(xiāng)下的水塘里面什么都有,還有蛇呢,我不敢下!”
“你!”導演氣的跺腳,“劇本我之前也給你看過了,有什么戲早就提前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拍不會提前說?臨到頭來再說這個?”
這不是存心為難人嗎?
陳蘭蘭咬著唇?jīng)]說話,她當然看過劇本,當時她想得好,反正現(xiàn)在天氣熱,下水當游泳了,可是沒想到居然會降溫,再沒想到這里不是游泳池,而是臟兮兮的水塘。
讓她跳進去?想也不想!
“導演,用替身吧。”陳蘭蘭最后忍不住的來了一句。
“你!我拍戲不用替身的!”導演終于咆哮了。
替身?虧她想得出來!
這個時候陳蘭蘭的經(jīng)紀人見勢不妙,趕緊滿臉堆笑的上來,先把陳蘭蘭叫到了一邊說了幾句,然后又去安撫導演。
也不知道跟導演說了什么,導演臉上的怒氣逐漸散去,最后剩下一臉的無奈之色。
喬明溪把全程都看在了眼中,頓時就明白導演多半是妥協(xié)了。
沒辦法,這種年代片注定走不了商業(yè)路線,也就是賺不到錢,這樣的情況下很少有投資商愿意投資的,而她和陳蘭蘭的公司的投資算是里面的大頭,這才讓她們兩人進了劇組。
現(xiàn)在好了,就算導演再不愿意,看在金錢的份上也不得不妥協(xié)。
看來是要找替身了。
可是問題又來了,因為導演沒有用替身的習慣,劇本里的工作人員之前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茬,臨時再找個和陳蘭蘭身材年齡差不多的更是難上加難。
導演等了一上午最后的結果卻是沒有合適的。
導演最后聽到消息的時候聽說把手里的保溫杯都摔了。
再看陳蘭蘭一臉“跟我沒關系”的表情,十分冷靜。
導演抹了一把臉,焦躁不已。
筱竹在喬明溪耳邊說:“這個陳蘭蘭也太不敬業(yè)了吧?之前又不是不知道要下水,不下水又不提前說,看把導演為難成什么樣子了?!?br/>
語氣里全是鄙視。
喬明溪搖頭說:“人家年紀小嘛,又是人家捧在手心里的,吃不了苦很正常?!?br/>
眼看著導演無奈,又上前跟陳蘭蘭說話,大概是說好話讓她下水。
她們兩人離得遠,什么都聽不見,只能看到他們兩人的表情,見導演說了幾句之后陳蘭蘭果斷搖頭,十分堅定的拒絕了。
導演直起腰,目光掃了一眼在場人員,最后在喬明溪這里停了停,然后大步走了過來。
筱竹睜大了眼睛:“啊,導演過來了!”
喬明溪皺皺眉,看著導演問:“導演?”
導演嘆口氣說:“你也看到了陳蘭蘭不肯下水,今天可能很麻煩了?!?br/>
喬明溪說:“要不我們換場戲拍?下水這個等到替身來了再拍?”
這個也是常規(guī)操作,拍戲本來就不靠故事順序來。
可導演卻搖搖頭:“我之前已經(jīng)讓人把水塘清理了一遍,還抽了不少水出去,人家還把里面養(yǎng)的魚都撈出來養(yǎng)著,等我拍完就馬上放回去,所以我們時間不能耽擱!”
這是人家承包的魚塘,沒準是他們一年的收入,那確實不能耽擱。
“那,您想怎么樣呢?”喬明溪問。
“這個么?!睂а荼粫竦冒l(fā)黑的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我有個請求,看你能不能答應?!?br/>
看著導演的樣子,喬明溪的心里浮現(xiàn)出一個猜測,還沒等她出聲,導演已經(jīng)說出來了。
“是這樣,我看了一下,陳蘭蘭說她今天生理期,實在不能下水,所以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拿她的身體開玩笑,所以,你能不能幫一下?”導演小心的問。
“你是誰……”
“我是說,等會你換上和她一樣的衣服,代替她下水,只要半分鐘就可以了,可以嗎?當然,這是我的提議,你完全可以拒絕的!”導演說得很小心。
喬明溪垂眸冷笑,什么生理期,她今天早上還看到陳蘭蘭吃雪糕呢,肯定是找的借口。
不過,這也許是個好機會。
筱竹急了:“小溪姐,你可別答應,這明明是陳蘭蘭的事,關你什么事???”
她說得很小心,但也有點語句被導演聽見了,頓時他有些尷尬:“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問問別人去吧?!?br/>
他轉身要走,喬明溪目光閃了閃,把他叫住了。
“等等!”
導演轉身,眼中閃過希翼的光芒。
“我答應?!背龊跻饬系?,喬明溪答應了。
導演頓時狂喜:“真的?那好,那你們去換換衣服吧,這次謝謝你了?!?br/>
“不客氣,也不是什么大事?!眴堂飨⑽⒁恍Α?br/>
她肯答應,是因為導演之前對她多方回護,對她很好。
她這人,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想回十分回去。
所以這次看到導演為難就心軟了。
筱竹急了:“小溪姐,你,你下水的話小心身體啊,萬一感冒什么的怎么辦?”
“沒事,就那么一會沒事的?!眴堂飨贿叞矒嶂贿叧愄m蘭那邊看去,就見她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這是在盯著自己嗎?
“可是,可是……”筱竹要急哭了。
“別急,來,幫我做件事,別聲張?!眴堂飨惺纸兴拷谒呡p輕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