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整個邊城的人家都沒過安穩(wěn),突厥大年三十發(fā)動了攻城,結(jié)束的時候已經(jīng)將是年初四了。
即便結(jié)束了,時霖初也沒有回府,軍事繁多,他著實沒時間回來了,而且這次因為時間長了兩天,傷患激增,渡洲在第二日便帶著花歸居的弟子去了兵營,與之一同的還有藥谷弟子。
戰(zhàn)事結(jié)束了,邊城中的人家倒是開始走動了起來的,鳳月明年初四早上就接了拜帖,連袁家的都有,要上門來拜年。
“這年現(xiàn)在還遵什么好拜的?!绷_青青看鳳月明一張張的將拜帖看了一遍,“戰(zhàn)事都還沒有結(jié)束?!弊源蚰峭碇x正一他們連飯都沒吃完就離開了,她就一直懨懨的。
“走動一下也是好的。”鳳月明將拜帖放在一邊,與她剛來的時候一樣,依舊是全都在初五來拜年,她也就將事情安排給了吳叔和辛嬤嬤。
這幾日鳳月明不是沒有想要找唐雁城過來,但是即便鶴鳴現(xiàn)在也沒有唐雁城的蹤跡,她不得不將這個打算先壓了下去。
“寧憂可有我需要幫忙的?”安望舒在一旁溫溫柔柔的問道。
鳳月明輕輕搖了搖頭,“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必太過費心了?!鳖D了頓,“更何況世子還在與突厥作戰(zhàn),也沒必要多美隆重。”
“說的也是。”安望舒笑著點了點頭,“我倒是沒有想到這點?!?br/>
“無事。”鳳月明輕笑了一下,對于這安望舒這幾日她也有了些許的了解。
安望舒是康王妃娘家堂弟的女兒,家中父母皆已去世,唯有一弟養(yǎng)在安老夫人身邊,她之前就一直在這邊城陪伴康王妃,說來她對于這邊城的事情了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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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那安望舒回來了?”袁樂君對著鏡子將自己新打制的發(fā)簪插在了頭上,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笑了,“我倒是想要知道她與那狐貍精是如何相處的。”
“那安望舒慣會裝模作樣,想來那狐貍精遇到她也是討不了好的?!毖诀呱钪瑯肪男乃迹樦脑捳f道。
“沒錯?!痹瑯肪樕系男σ飧盍耍酒鹕?,“走吧,該去娘那里了。”
邊城中不少人家都已經(jīng)知道安望舒回了康王府,都是打著今日去看好戲的打算的,尤其是現(xiàn)在時霖初又不在府中,這兩人指不定有什么齷齪呢。
鳳月明起得早,桃蘇今日給她臉上的胭脂抹的較平日里濃了兩分,嘴上的口脂也選了正紅色,衣服是一件橘色的錦緞襖子,裙擺處繡著顏色艷麗的海棠花,袖口處還有海棠花瓣點綴,倒是讓她這幾日略差的臉色好看了許多。
“殿下,您莫要憂思過重?!毙翄邒邘椭暨x了一套紅珊瑚的頭面,“這幾日您消瘦了?!?br/>
“無事?!兵P月明對于鏡中的自己很是滿意,嘴角勾起,“嬤嬤放心?!?br/>
“殿下?!毙翄邒咭矝]有再勸,只是幫著桃蘇將首飾給鳳月明戴上。
鳳月明抬起脖子讓桃蘇給她戴好白色的兔毛領(lǐng),之后才將那紅色的珊瑚耳墜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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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望舒以前只是聽說過鳳月明,畢竟除了康王妃會提之外,鳳云開也會時不時的說起,在她的腦海中早就勾勒出了一個帶了幾分稚氣驕縱的少女,這次見到鳳月明卻與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同。
安望舒自打十三歲的時候就跟在康王妃的身邊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四年了,她每年過年的時候會回到安府中,每到這時候安老夫人都會讓她好好的服侍康王妃和康王世子,每次聽到她都覺得心中尷尬不已,服侍康王妃也就算了,服侍康王世子算是怎么回事,只是她知道這不是她能拒絕的,安府里想要到康王妃身邊的有許多,她只不過是運氣好被康王妃選中罷了。
安望舒身邊的嬤嬤是安老夫人精挑細(xì)選的,安府不是沒有打過康王世子妃位置的心思,只不過被康王妃早早的發(fā)現(xiàn)壓了下去罷了,她選了安望舒陪在身邊也不過是因為她在安府沒了倚仗,不會有心思叵測的家人出主意,但是這些安望舒卻是不知道的。
安望舒陪在康王妃的身邊,總是比安府的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例如時霖初的世子妃以后會是皇女,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公主了,當(dāng)初知道的時候她也不過是驚訝了一瞬,她不知道自己的歸宿最后會落在何處,若是跟在時霖初的身邊,以她的身份也會是一個側(cè)妃,但是即便是側(cè)妃,也不是正頭娘子,她終是心有不甘,但是她能嫁與當(dāng)正頭娘子的又不會是什么高門嫡子。
安望舒前兩年意外得到了蘇州第一繡的吳娘子的青睞,那吳娘子甚至親自上門與康王妃說想要收她為徒,安王妃問了她的意思之后就同意了此事,說來她已經(jīng)離開這邊城快要兩年了。
安望舒是在藥谷中知道時霖初的世子妃是寧憂公主,對于這位公主她是知道的,慶王的親生女兒,皇后的養(yǎng)女,說來并不是皇帝的親女,在她的心中是比不上其他那些公主的,不由得心中升起了幾分心思。
只是這次見了這位公主,與她所想的完全不同,鳳月明性子沉穩(wěn),處理事情進(jìn)退有度,戰(zhàn)事中府中雖是壓抑卻并不混亂,除了吳叔之外,安望舒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與鳳月明有關(guān)。
安望舒看著蓮步輕移的鳳月明,將心中煩亂的思緒壓了下去,今日的事情還有許多,那些家的夫人小姐怕是沒什么好心思的,尤其是袁家,袁樂君的打算她也是知道的,也聽府里的人說過,這袁樂君在鳳月明的手中是沒有討了好的,她現(xiàn)在倒是想要看看兩人對上會是什么樣子。
鳳月明全然不知道安望舒的心思,她知道今日不說是一場硬仗,卻也不會輕易過去,尤其是時霖初現(xiàn)在不在府里,她早上不是沒有想過干脆穿公主禮服算了,但是袁將軍做的事情還沒有查出來,她暴露身份反倒是會讓時霖初更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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