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我的身體用了整整十天才愈合?
很奇怪啊。
“老實說,我很好奇。”希歪著頭看著我,深邃的眼神讓我完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被我折斷的肩膀明明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愈合了,為什么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的傷口一點愈合的征兆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腦海里忽然浮現(xiàn)出了良化成血水的場景。
“或許,”我試探性地說道,“我的自愈能力存在是有限度的?!?br/>
“受傷超過一定程度就不再自愈?”
“不,自愈的次數(shù)超過一定數(shù)量以后,就會停止自愈,好像用光了魔力的水晶一樣?!?br/>
“那你需要的能量是什么?”
“大概……”
我猶豫了。
真真切切的,毫無征兆的,一點都不像我的猶豫了
“大概什么?”希依然在逼問著,絲毫不打算放過我。
冷汗在我的額頭滑下,那個涌入腦海中的答案卻始終徘徊在口中不愿脫出。
“是血吧?!?br/>
我看著她,等待著她作出我想象中的反應。
“原來如此,”希點了點頭,“難怪醫(yī)生給你輸上血以后尖叫著跑了出來,恐怕就是那個時候你的身體就開始自愈了。”
她的表情很平靜,完不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
“不覺得惡心可怕嗎?”
“什么?”
“我?!?br/>
“不,完不?!?br/>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以至于我根本看不出她是否在說謊。
“倒不如說,知道你只需要血就能自愈以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氣?!?br/>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出來。
“銀還擔心如果你醒來想要吃人肉的話,要不要讓你吃兩口?!?br/>
“是嗎,”不知道該作何表情的我,只能順著希的反應跟著傻笑,“勞煩你們費心了?!?br/>
“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我還沒告訴大家你醒了呢,我先去打電話,你休息會吧?!?br/>
她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不算大的單人病房忽然變得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小吃嘴里發(fā)出了“哼哼”的聲音,微微扭動著,睜開了眼睛。
“啊,哥哥,你醒了!”
剛睡醒只睜開一條縫的眼睛忽然完睜開了,小吃尖叫著撲在了我胸口上。
“沒錯,讓你擔心了,抱歉。”
“沒有,”小吃搖了搖頭,“小吃沒有擔心哥哥,因為小吃知道哥哥不會丟下小吃的?!?br/>
她說的很認真,但那份信任對在試圖丟下她的我來說算是相當殘忍了。
“沒錯,我不會丟下你的?!?br/>
雙手不聽使喚的抱住了小吃,但并不是為了安慰守護了我十天的她,而是為了安慰卑鄙到什么也不會告訴小吃的自己。
“哥哥,怎么了?”
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腦袋微微轉向我,疑惑地語氣帶來的溫熱的風讓我的耳朵有些癢。
“沒什么,想你了而已。”
“對了,哥哥,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br/>
“什么事情?”
“我們換老師了。”
“真的嗎?”我用稍微有些夸張地語氣說道,“為什么換老師呢,我覺得他還挺好的?!?br/>
“不知道,”小吃搖了搖頭,“小吃也很喜歡他,不想要換老師。”
“那也沒辦法呢,小吃。這世上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你想啊,他有可能是去尋找自己最喜歡的女人了哦,所以替他感到高興吧!”
毫無說服力的話,毫無說服力的語氣,毫無說服力的渾身顫抖。
不會相信的吧,這樣小吃肯定不會相信的。
只是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我想要的表情也完擺不出來。
我已經,不想再說謊了。
不想再欺騙,不想再背叛,不想再辜負別人的一次又一次的期待,不想接二連三的去傷害明明應該珍視的人。
但是我……
我……
“說的對啊,哥哥?!?br/>
小吃撫摸著我的頭發(fā),溫柔而緩慢。
“老師一定去尋找心愛的人了,一定?!?br/>
她,小吃,我的妹妹。
并沒有否定我的話。
在無論是誰都可以拆穿的謊言面前,她沒有拆穿我。
“所以說啊,哥哥?!?br/>
纖細的手臂忽然抱住了我的脖子,下巴用力地抵著我的肩膀。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語言,無法回答。
在那一瞬間,如同簽訂了什么契約一般,我,大黑的內心深處,小吃的身影完完地烙印在了上面。
她似乎理解到了這一點,很乖巧的沒有掙扎。
所以我不能用語言回答,語言終究會化成欺騙,再美妙的話語我也會背叛。
我只能會以更加強烈的擁抱,將她完包裹住的擁抱,將小吃完融化在我的身體內的擁抱。
“哥哥,呼吸不能……”
她一邊說著,在我的脖子上稍微蹭了一下臉。
濕乎乎的感覺,是眼淚嗎?
“抱歉,小吃?!?br/>
我稍微放松了自己的力道,卻依然不敢直視她,只好保持著擁抱的姿勢。
時間,如果能暫停就好了。
然而遺憾的是,這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大黑,銀他們一會……”
希打開門,稍微愣了一下以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該說不愧是大黑嗎,明明我還在外面,你卻能在這里……”
“不不不,希小姐,你誤會了。”
“不要解釋,你就保持著這種姿勢,然后在身為蘿莉控的負罪感中自責而死好了。”
“不,我想大概不會的?!?br/>
她退后了一步,視線變得更加惡劣。
“居然連自責之心都放棄了嗎,真不愧是禽獸之王?!?br/>
“喂,我已經脫離了人類范圍了。”
“怎么,難道你還認為自己……”
希的話停住了。
我懷中的小吃,不見了。
不,并不是不見了。
希停下的原因,就是站在她的面前,用鋒利的爪子抵著她的喉嚨的小吃。
“哥哥,我能殺了她嗎?”
轉過來的還帶著淚花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不可以,小吃,快住手!”
我?guī)缀跏谴蠛爸f。
我有預感,如果我有一絲遲疑,恐怕希就會死。
被小吃殺死。
不寒而栗,說得大概就是現(xiàn)在的我。
小吃點了點頭,收回了爪子,重新坐回到我的身邊,甚至沒有回頭看希一眼。
希摸了摸脖子,稍微退后了一點,心有余悸地看著小吃。
“小吃?”
我小心翼翼地說道。
“怎么了,哥哥?”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可愛語氣,但是卻稍微讓人感覺有點……可怕?
她歪了歪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嘴角甚至還掛著甜甜的笑。
“小吃做錯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