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辦公室,干凈整潔,慕湛坐在辦公室安靜的翻看著文件。
手機‘叮咚’一聲來了一條信息,是韓瑜發(fā)來的:[湛湛,現(xiàn)在有空嗎?我知道夏星空的消息了。]
慕湛繃緊神經(jīng),心跳加快。
看到夏星空名字的這么一瞬間,他眼前模糊,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懸浮、飄蕩,他使勁眨眨眼再看向手機屏幕。
他沒看錯。
慕湛立即撥通電話,剛放下手機正想象慕湛看到消息時痛哭流涕的韓瑜,被鈴聲嚇了一個激靈,接通電話,“阿湛?!?br/>
慕湛的聲音低沉而急促,還帶著絲絲的顫抖,“她在哪?”
“安城?!?br/>
慕湛握緊了手機,艱難的滾動喉結,“你見到她了?”
韓瑜知道他是急瘋了,一改以往的嬉皮笑臉,簡明扼要的說明來龍去脈,“我到安城出差,她從人販子手里救了兩個孩子登上了報紙,我剛剛偷偷去她工作的地方看過,確實是她?!?br/>
他的星空,真的見到了?
慕湛迫切的說:“別驚動她,在安城等我。”
“得嘞。”
“嘟嘟嘟嘟……”
韓瑜此時也有些激動,他們一直是好兄弟,不管是距離有多遠,還是多久未見,友情依然不變。
他們四個當中,他和許瑋澤都已經(jīng)有了另一半,就差結婚而已。
孫奇和張梓潼修得正果,去年結的婚,當時慕湛在婚禮上喝醉了哭得一踏糊涂,他們才知道原來還有這么多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夏星空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太多,自古‘紅顏多薄命’確實是有道理的。
此時他卻陰差陽錯在安城見到了曾經(jīng)的友人,依舊容顏不改,在人群里一眼便能認出。
夏星空曾經(jīng)驚艷了他們整個高中,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加上冷清又稍帶點調(diào)皮的個性,是個男人都會多看她一眼。
他想他必須要好好宰姓慕的一頓才行。
慕湛先打了通電話給爺爺,再給慕世嚴,說他要去找夏星空,慕世嚴嘆了口氣,讓他注意安全,慕湛答應,沉重的掛了電話寫好辭職信讓助理直接交給檢察長。
他到達安城時以是下午,韓瑜直接到車站去接他,并沒有作任何停留,直接去瀟湘樂琴行。
慕湛不管手機里頻繁和來電和未讀短信,關機裝進口袋。
一路上,慕湛都緊繃著神經(jīng),韓瑜也明白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拿了份安城報紙給慕湛,他靜靜的在一旁和他的女朋友洪雅潔微信聊天。
報紙上標題醒目:傳播正能量:最美鋼琴女教師,夏星空人如其名……內(nèi)容是對那天救孩子的過程做了簡單的闡述,黃曉雨對夏星空的書面寄語是,愿你是披荊斬棘的英雄,也是被人疼愛的小朋友,陽光里像個孩子,風雨里像個大人。
坐如碉堡的一個人,捏緊報紙募的出聲,“你說她會不會恨我這么長時間沒去看過她?”
知道她在哪,他驚喜又恐懼,但是他對她這么無情無義,他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他想過,如果她找不回來了,如果她的身旁已經(jīng)有了別人,他愿意孤獨終老,守她一輩子安寧。
韓瑜摁滅手機,放進口袋,一只手搭上慕湛的肩膀上,蹙著眉,認真而嚴肅,“你和夏星空還真像,如果她不是有這種憂慮,她也不會離開。她現(xiàn)在應該是會怕你有顧慮吧,一個女人殺了人坐了6年牢,還…”韓瑜頓了頓,狠心說下去,“還不能生孩子,這么有主見的一個人連大學都沒念完,最好的青春都葬送在監(jiān)獄里,論是誰也接受不了,哪個女人不需要依靠?所以只要你表明決心,堅決非要和她在一起,一點也不會在意她的情況,能讓她再接受你一點也不是難事。”
慕湛紅了眼眶,激動不已,“我怎么會嫌棄她,不可能會?!?br/>
韓瑜拍拍慕湛的肩膀,寬慰他,“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放松,你們之前根本就沒有隔閡,都是因為太愛,所以都拼了命保護對方。我看啊,可以把你們的愛情寫入史詩了。”
韓瑜暗自點點頭,慕湛放松神經(jīng)無聲的看著車窗外。
車子停下,韓瑜指著斜對面一家通透玻璃的琴行,“就是那里,你去,我在這等你。”
“阿瑜,謝謝了,你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慕湛深吸一口氣,下車。
韓瑜‘嘁’了一聲,“好兄弟還說這個,五星飯店走起就行?!?br/>
慕湛低眸睨他一眼,“等我結婚,請你們一個星期?!?br/>
韓瑜吹了一聲口哨,“阿湛,這個夢想有點困難哦。”
“你這個人真是……”
他本來就緊張。
韓瑜催促司機開車嬉皮笑臉的對慕湛拜拜手,“湛哥,加油,我走了啊?!?br/>
慕湛不管不顧馬路上行駛的騎車,快速穿過馬路到達對面,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里。
慕湛風風火火地推開玻璃門進去,前臺接待驚異的看著這個長腿帥哥,劍眉朗目,鼻梁又高又挺,眼神深邃。
“你…你好,請問有事嗎?”
慕湛關好門,急切的說:“我找夏星空?!?br/>
“請問你是?”
“我是她男朋友,她在哪?”
慕湛站在那里,因為跑得太急不停的微喘,胸口起伏。
男朋友?前臺接待又仔細打量慕湛一番,確實很配啊,難怪李行怎么約夏老師都不成功,原來背后有個大帥哥。
哎呦媽,知道個大八卦。
等會要告訴和她換班的阿玲。
慕湛眉頭擰成個川字,又問了一遍,“她在哪?”
前臺接待反應過來,虛心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手指著樓梯的位置,“哦……哦,夏老師在第二練習室,上樓右拐第二間?!?br/>
慕湛急匆匆的上樓,此刻他什么也不想管,只想見她。
胸腔急驟的跳動著,耳邊聽不到任何音符跳動的聲音,右拐第二間,慕湛“啪嗒”一聲打開門,正在指導小濤的夏星空抬頭看著門口,“有……”
恍惚之間,夏星空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是瞬間還是永恒。
窗外的刺眼的陽光照進屋子里,她只覺得白色的光亮的刺眼,連同站在門口的人也變得不真實起來,她張了張嘴,兩片嘴唇干澀的定在那里,害怕再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就會打破這個平靜。
人的一生總會遇到兩個人,一個驚艷了時光,一個溫柔了歲月,在他心里眼中,都是她一人。
她褪去青澀,嫵媚了許多,皮膚還是一如既往的白皙,好像比以往瘦了一點,那雙朝思暮想的眼睛依舊如黑曜石般耀眼。
謝謝磨難沒有褪去她的光芒。
謝謝上天讓他找到了她。
死一般的沉寂,鋼琴琴鍵不斷發(fā)出‘咚咚咚……’的響聲,撞擊著兩個人的大腦。
滾燙的體溫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侵蝕夏星空的每個感官,安全又熟悉的氣息侵占著她的鼻腔,慕湛用力抱住她,仿佛想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滿足的閉上眼睛,淚水模糊了視線,口里呢喃道,“星空,星空……”
夏星空鼻子發(fā)酸,身體微微的顫抖,真的是他。
這股親昵感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7年多年頭,2500多天,她努力平淡如水,心卻在這一刻漣漪成波浪,似乎要把她掀翻。
“啊哦……”小濤睜著圓滾滾的眼睛好奇的盯著面前的畫面。
夏星空臉色升溫,使勁推慕湛,窘迫的說:“先放開,有小孩子在這呢。”
慕湛擴大手臂的范圍,迫使夏星空看著他,“那你保證不會再丟下我了?!?br/>
夏星空的眸中仿佛含了一汪水,蕩漾著粼粼的光,媚色流轉。
她羞紅了臉,使勁推慕湛,“你先放開啊?!?br/>
慕湛慢慢收攏胳膊,低啞磁性的聲音像收走了夏星空的全部意識,“你先答應。”
夏星空點頭,臉已經(jīng)紅到耳尖了,“知……知道了,你先放開?!?br/>
慕湛不情愿的放開夏星空的細腰,夏星空低著頭把他往外面推,“你先出去等我?!?br/>
唉,不應該是這樣的發(fā)展啊,不抱著他哭一場,也該偷偷的瞄他幾眼才對,叫他出去什么鬼?
慕湛抓著門框,漆黑的眸子里閃爍著緊張,“那你快點找我?!?br/>
夏星空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卻不敢直視他動情的眼眸,“嗯,嗯,先出去?!?br/>
門關上,終于能呼吸了,中央空調(diào)貌似一點也不管用,夏星空用手扇扇風。
小濤瞇著眼大笑,“哈哈……哇哦,老師,你臉紅了?!?br/>
夏星空用手搓了搓臉,似笑非笑捏了一下小濤的臉,“今天對不起,打擾到你練習了,但是離休息還有20分鐘,先練習好嗎?”
小濤不情愿的嘟嘴,“好吧。”
夏星空失神的看著那扇門,那扇門外站的是她最愛的男人。
就像是夢境一樣。
整個過程一切都這么自然,就像回到了以前,她和他拉著手一直往前走,她閉著眼也能安全到家,因為那是慕湛,因為那是她的光。
因為他們都彼此深愛著對方。
不變,不忘。
只是……
該說清楚的還是必須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