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野銘感覺到身后傳來陣陣寒意,他緩緩轉(zhuǎn)身,瞳孔猛然放大。
身后的門上,寫著三個大字。
太平間。
“她怎么可能在這里,你騙我,你肯定是把她藏起來了!”
“她在不在里面,你自己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br/>
宋濂語氣冷硬,繞開他,伸手推開了那道門。
藍野銘懼怕的退了一步,他不是怕這里面的死人,而是怕里面的死人,真的是何雨婷。
太平間里靜的可怕,仿佛稍微一點聲響就會打擾了死者的安寧。
里面停著幾張床,宋濂走到其中一張旁邊,把手中的白色花束放在遮蓋著人形的白布上。
藍野銘跟在后面,指著眼前蓋著白布的人,聲音顫抖:“你說這就是何雨婷,怎么可能!”
這下面躺著的是那個死皮賴臉,無論他怎么羞辱怎么吼怎么驅(qū)趕都對他笑嘻嘻的何雨婷?
是那個時時刻刻都活力十足追在他后面一聲聲老公老公喊著他的何雨婷?
不可能!絕不可能!
宋濂淡淡瞥過他,將白布掀開,一張蒼白的臉露出來,藍野銘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震驚和傷痛。
他想起手術(shù)的時候,旁邊的手術(shù)室里說,她大出血,她沒了心跳……
所以她現(xiàn)在,是真的沒有了心跳,就這么靜靜的躺在這?
藍野銘伸手輕輕觸碰她的臉頰,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明明之前還活蹦亂跳的!
藍野銘憤然起身,抓住宋濂的衣領(lǐng)質(zhì)問。
“只是摘除一顆腎,她為什么會死,她怎么會死!”
宋濂一把推開他:“普通人摘除一顆腎或許沒什么,可她是個馬上要臨盆的孕婦,她肚子里還有個小生命!為了給你一顆腎,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現(xiàn)在倒有臉來質(zhì)問我她怎么會死!要不是你,她怎么會死!”
藍野銘跌在床邊,無措的撐起身,看著眼前容顏安詳?shù)呐?,抬手輕輕撫上她冰冷的臉頰,聲音染上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