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念就是一瞬間的事,電光火石之間我這話早就往下說了,“謝謝應(yīng)先生關(guān)心,我覺得顏總特拼命,她這么努力我也不好意思不做事。剛剛畢業(yè),什么規(guī)矩都不懂,應(yīng)先生有機會多教教我?!闭f完我仰頭把手里一整杯的白蘭地當(dāng)冰紅茶一樣就悶了個一口干。
顏逸如的神情有點微微的轉(zhuǎn)變,一分對我的擔(dān)心,另外幾分算是……贊許吧,酒桌文化就是如此,地位低的反將一軍,只有扮豬吃老虎。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把姿態(tài)放低了難道還能不討巧?
那小少爺之前還各種高冷的表情有輕微的收斂,到底他端著的是香檳,再怎么地位比我高級,喝一整杯是免不了的。我用(看起來)無比純潔的眼神看著他,看著丫一口悶了手里的香檳,瞬間臉就紅了,轉(zhuǎn)身也就離開了。
丫就是一弱雞啊,這酒拼的……對手太雞肋都沒成就感。
我笑笑看看那個小少爺,順便掃了掃全場感受之前就已經(jīng)很炙熱的目光,低頭輕輕在顏逸如耳邊問了句,“顏總,平時你嫌煩的都有哪幾個?我們今天喝的不醉不歸怎么樣?”
顏逸如對我態(tài)度已有明顯緩和,但還是一臉嚴肅,“你別逞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好。你醉了我背不動的。”
我倒是真沒感覺,喝下去的白蘭地真就跟喝冰紅茶一個樣,笑笑跟她說,“沖著你剛剛給我拉領(lǐng)帶,我今天也得干點實事出來。我說不醉不歸,是你的追求者們不醉,我們不歸。”
說著我們就去橫掃全場了。
要不咋說紅顏禍水呢,顏逸如這顏值真是沒話說,我遇到明著暗著不爽我的“情敵”還挺多,從那個叫應(yīng)杰的公子哥到各種商界精英,什么律師、工程師、連土老板都有,我用這扮豬吃老虎的方法喝退了幾個,還碰上幾個酒量也不錯的,脾氣還神tm倔,只能喝趴他們了。
沒過一會兒我把整個場子的各種酒喝了個遍,紅酒就tm三五種。
我看著顏逸如有些內(nèi)疚的表情,心說難怪你不讓我自己上去敬酒呢,感情tmd一個情敵倒下去了千萬個情敵站起來了,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啊。
不過你說女人長得漂亮男人動心能怪女人自己漂亮?反正我對著顏逸如那眼睛那鼻子是說不出一句重話來的,就是覺得自己有點虧,要她真是我女朋友,喝到天亮我也值了。
可是天地良心的,我連她的小手都沒摸到過,各種喝下去的酒就已經(jīng)按斤計數(shù)了。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這為了顏逸如的美貌和飯碗,心甘情愿當(dāng)槍使,感覺也挺好色之徒的。
微微嘆一口氣,我趁著沒什么人再來前仆后繼的當(dāng)口,去廁所放水。
出來的時候又見一個男人在糾纏顏逸如,她皺著眉,始終也沒讓那人靠近。退了幾步說話很官方,各種客氣但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心說要不就看看情況,顏逸如也不是省油的燈,難道沒我頂酒,她這么多年就白活了?有幾個人能讓她吃虧啊。
但是很明顯我錯了,這男人大概比顏逸如大六七歲的樣子,正當(dāng)盛年,一身高級定制的西裝看上去人魔狗樣的,居然急了迎面就給了她一記耳光。那聲音可清脆了,帶回音,整個會場的人眼神都往她那邊瞟。那個癟犢子還借著酒勁一步步靠近,看樣子像是準備把顏逸如按在墻上就地給辦了,順帶著還扯了一絲布條下來。
我心說壞了,今晚任務(wù)失敗了,說好的冰雪女王凜然不可侵犯,這下子好了給人打了一耳刮子不說還眾目睽睽差點給人強吻。我這個被抓壯丁的臨時工雞腿算是沒了。
箭步?jīng)_上前對準那仁兄襠下來了一腳,護住了顏逸如,“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文明人?!蔽倚恼f這么英雄救美的情景終于讓我遇到了,多好,一路拖著這兄臺轉(zhuǎn)身回到男廁里。身后的顏逸如仍然一臉鎮(zhèn)定,但是她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袖子,我知道她其實也是怕的。
那仁兄起身,踉踉蹌蹌斜眼看了我一眼,“你是……小表子新養(yǎng)的男人吧?長得倒是挺斯文的。喂,顏逸如,你知不知道看上去越斯文的越靠不住。你還是跟我比較好……”
說良心話,我長得確實很儀表堂堂,但是眼前這位成熟中帶著穩(wěn)重優(yōu)雅中帶著貴氣……總之不開口就是謙謙君子的兄臺比我斯文很多,是不是越斯文越靠不住我不知道,眼前這個仁兄只驗證了一個道理,越斯文的越敗類。
我回頭看了一眼顏逸如,你哪兒招惹這么一個得罪不起的嘴巴沒門的主?
顏逸如顯然也在忍耐,“平凡,別跟他多廢話,打蒙他找個椅子放著,有人送他回家?!彪[忍之下的她看起來特別無助特別惹人憐愛。
我沖上去把這人拽著領(lǐng)子拎了起來,不想他對著我嘿嘿一笑,“你們這些小狼狗都挺聽話的,心里感覺顏逸如神圣不可侵犯呢是吧?我告訴你她就是我爸收養(yǎng)來的野孩子,從小就是我的……”
沒等他說完,我一拳招呼到他臉上去了,心說等你這老底揭完了哥兒們的飯碗也丟定了,何況顏逸如楚楚可憐的樣子實在讓人沒辦法不生出保護欲。
一拳上去感覺莫名過癮,我索性又打了兩記,“顏總是什么人你招惹得起嗎?喝醉了胡說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把你一整口牙全給你打歪了?”
顏逸如拉拉我的袖子,“平凡,送我回家。”她語氣里沒有委屈沒有怯懦,冷靜的和平時一樣。
我轉(zhuǎn)身去看,顏逸如仍然高傲的跟女王一樣,不過她那旗袍整個順著領(lǐng)口被扯開了,盤扣都散了幾個,那畫面能催生鼻血。我馬上發(fā)揮正人君子的精神替她披上了西裝外套。
這種上檔次的地方好處就是人家不會圍成圈的來圍觀你,我們眾目睽睽之下離場倒也通行無阻。
上了她的車,她自己坐在駕駛席上,我喝了酒也就理所當(dāng)然坐副駕了。
顏逸如一路沒有講話,頭抬得特別高,我心說這種情況下還死撐著,那估計就是她最后一絲尊嚴了。想到是自己去上個廁所的功夫惹的禍,不禁覺得有點對不住她。
“顏總,今晚對不起,我沒做到答應(yīng)你的事。”遇到一個特別長的紅燈的時候,顏逸如把頭靠在方向盤上,看起來疲倦又傷心,我忍不住開口道歉。
“說什么傻話呢?我對你的要求就是今晚別讓我喝酒,你做到了。最近我在吃藥,不能喝酒,但是碰到很多情況下解釋無用,其實之前這種情況我都是帶林軒出席的,但是往往兩個都是女人,喝酒的情況就更多了。做生意嘛,就是這樣了?!彼痤^,并沒有顯得很疲倦,只是有些無奈?!昂螞r那家伙雖然嘴上不干不凈,說出來的部分倒也都是事實?!?br/>
我心里咯噔一下,雖然沒有哭腔,但是顏逸如的臉上有淚痕劃過,我看的心里一陣憐香惜玉之情泛濫成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