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唐念如約而至。
而謝姝怡,也以新的身份出現(xiàn)在了唐念的面前。
她不再是謝姝怡,而是唐府千金——唐心瑤。
唐念的遠方表妹。
“心瑤,你準備好了嗎?”
唐念看著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禁感慨萬分。
眼前的唐心瑤,已然不再是當初那個謝姝怡。
她粉黛未施,卻依舊傾國傾城。
“是,一切準備就緒?!碧菩默幍卣f道,“走吧!”
“此番入宮,步步為營,若是有事,大可去太醫(yī)院來尋我!”
“不了?!碧颇顩]想過唐心瑤會拒絕自己。
“唐太醫(yī)?還是,唐院史?無論如何,心瑤知道,一入深宮,便如同入了天羅地網(wǎng),無論如何,都是逃不掉的。我自陷囹圄,更不能將你也拉下來。只希望,唐太醫(yī)遵循承諾,好好照顧城城?!?br/>
“好,上車吧!”唐念深知唐心瑤的顧慮,他笑了笑,語重心長地說道,“記住,無論如何,你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多謝!”
唐心瑤點頭,與唐念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漸漸消失在了街角。
昭陽殿。
京中貴女一一齊聚。
“那是兵部侍郎之女,陳楚怡。為人溫和,可深交?!?br/>
唐心瑤微挑眉梢,循著唐念的指向看去。
只見殿中央,一女子身著桃粉色襦裙,笑顏如花,溫婉如玉。
那便是兵部侍郎之女,陳楚怡。
唐心瑤凝神細看,只覺得陳楚怡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大家閨秀的端莊與優(yōu)雅。
身著蓮花碧葉旗裝,連首飾和飾品都格外的雅致。
“心瑤,你沒事吧?”
耳畔,唐念的聲音將她喚回神。
“沒事。”
唐心瑤搖搖頭,淡淡一笑,“走吧!”
唐念帶著她拿到了綠頭牌,“你且在此處等我。待會便有教習嬤嬤帶你過去學習禮儀,所有的秀女都會進入儲秀宮學習禮儀,十日后,便在昭陽殿參加殿選?!?br/>
以謝姝怡的才貌,定能夠入選。
“嗯,多謝,表哥!”唐心瑤盈盈一笑,似乎適應了自己是唐念表妹的身份。
反而是唐念,還沒有適應。
嘴角尷尬地咧咧,“抱歉,我還沒有適應過來,你先去吧!我也要去太醫(yī)院當值了,明日,我會帶著他過來見你?!?br/>
“好,多謝,表哥!”
似乎,唐心瑤也有許久沒有見過謝錦城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如何。
“我們,便在鳳翔宮見吧!此處偏僻,也不會有人貿然闖入的。”
敢闖鳳翔宮,恐怕,那人是不想要命了。
“你去哪了?”唐念剛到太醫(yī)院,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男人冷冰冰地質問。
“參見皇上!皇…”
“你去哪了?”蕭衍還是冷冰冰的,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
突然,唐念的脖子只感覺冰涼窒息,蕭衍低頭望著自己,周圍的太醫(yī)都齊齊整整跪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臣…臣…”
“說話。”唐念的臉頰都是冰涼,男人的指關節(jié)扼得青紫,眼睛里全是暴怒。
眼底一團烏青,昨晚,蕭衍一定沒有睡好。
“臣…”
唐念:能不能先松開我的脖子,我要被掐死了?。ò““ 瓡廊说?。)
蕭衍無力地將唐念推在地上,恍惚地坐向身后的太師椅。
“皇上,切莫動怒。”
唐念忙跪在蕭衍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說道,“臣母親今日身子不爽,臣只好出宮為母親診治,實在是回身乏術,請皇上原諒臣無心之失?!?br/>
“怎么,你是覺得朕有意為難你?”蕭衍皺眉。
“不,皇上沒錯。是臣的錯,臣應該一早便告知皇上今天母親會身體抱恙?!碧颇蠲忉尩?,卻不知自己越描越黑。“而且,今日我家遠方表妹進宮,臣特意帶著她進宮,所以才耽誤了一些時辰?!?br/>
“表妹?”蕭衍似乎想起了什么,“你,還有表妹?”
唐念見蕭衍上鉤,立馬勾唇點頭,“正是,臣的表妹,國色天香,天人之姿?!?br/>
“比起你呢?”
“嗯?”唐念有些不解。
蕭衍擺擺手,“罷了,帶著她來面圣吧,不用去學習后宮規(guī)矩,你退下吧!”
“是,皇上。”
唐念松了一口氣,正欲離開,卻聽蕭衍說道,“下次,可別誤了時辰?!?br/>
“謝主隆恩?!?br/>
唐念偷偷擦汗,生怕自己哪里說錯了話。
殊不知,蕭衍心中想的卻是——
為了一個“表妹”,竟耽誤了為自己請脈的時間。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表妹如何天香國色。
唐念離開后,蕭衍也離開了太醫(yī)院。
儲秀宮,唐心瑤剛踏入門口,福海全就帶著一批太監(jiān),手中還捏著一道諭旨。
“傳陛下口諭,秀女唐氏,德才兼?zhèn)洌刭n啟祥宮居住,欽此?!?br/>
唐心瑤盈盈跪地,高聲謝恩,“臣女接旨,謝主隆恩?!?br/>
“唐秀女,請吧!”福海全伸出手,示意唐心瑤跟著他走。
儲秀宮,綠瓦紅墻,飛檐斗拱。
秀女們皆穿著統(tǒng)一的素白棉紗旗裝,頭上戴著銀色頭飾,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而福海全帶著唐心瑤進入儲秀宮時,那些秀女皆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唐心瑤。
“看什么看?再看,再看,小心你們的眼睛珠子。”福海全揚聲呵斥道。
“她是哪家的秀女,竟然能得福公公照拂?!?br/>
“不過是一個秀女而已,入宮不都得從官女子做起,皇上也只賞賜她住處,又沒有說她不學習禮儀規(guī)矩?!?br/>
“啟祥宮,那不是東宮娘娘才能去的去處嗎?”
周圍竊竊私語,唐心瑤捏緊了絹帕,生怕錯過一點有用的信息。
上次入宮,她是被謝家偷偷送進來的。
而如今,是她光明正大地進來。
說來,也怪自己命不好。
謝家與程家謀反的事情敗露,謝家滿門抄斬,唯獨她老實本分待在永壽宮免遭于難。
自請五臺山帶發(fā)修行減輕謝家的罪孽,她才能有機會活下去。
只求來日,能夠為謝家,為她的母親,為弟弟報仇!
庶女又如何?
淑妃又如何?
只要讓她找到機會,她都會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