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比賽場地的圓形孤島,被稱之為——諸神的黃昏。這里有山有水,有森林亦有沙漠。陽光傾瀉而下,照射在這片由虛擬數(shù)據(jù)構成的世界中,但是明明如此熱烈,卻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已經……沒有辦法了么……”
伸出手想要觸摸那道虛無的光線,桐人漆黑的瞳有些空洞的看著自己纖細的五指。已經沒有辦法阻止死槍了,阻止那個灰色斗篷的【SAO幸存者】,繼續(xù)去殺害其他的玩家。視線微微轉動,被大口徑狙擊彈擊穿的腹部出現(xiàn)一個空洞,不斷的有紅色的數(shù)據(jù)碎片飄散出來,HP此時已經少去了一大半。
“桐人……你,應該感受到、這股絕望了吧。”
指腹摩挲著黑色手槍的扳機,死槍看著眼前有著少女般可愛容貌的劍士,憤怒的氣流從金屬面具的氣孔中噴出。桐人沒有回應,而是重新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光劍,站起來直面眼前的人。
為了幫琪亞娜和詩乃逃脫而將自己置于險境,雖然不是本意,但也沒有后悔。
“死槍,雖然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但我們肯定在哪里見過,甚至曾經刀劍相向,在那個名為SAO的游戲中。那么,如果你手里還有劍,能和我再打一場嗎?!?br/>
即使是現(xiàn)在的狀況,桐人也依舊想弄清楚長久以來如夢魘般纏繞著心臟的事件。如果是和他交戰(zhàn)過的敵人,他應該能憑著招式記起名字來才對。如果會死在這里,至少在那之前要弄清楚這些事情,桐人如此想道,一邊舉起手里閃耀的圓筒型光劍。
死槍的動作凝滯了一下,然后摘下了背上的L115狙擊槍。桐人以為死槍是要把狙擊槍當成劍來使用,但是出乎意料的,一根細長的金屬管被從槍身下方拆了下來。原本應該通透的金屬管,一端竟是尖銳的,即使直徑只有一公分,若是拿來刺擊別人,HP也應該會迅速減少才對。
將L115扔在了一邊,死槍緩緩后退,為最后的決斗空出足夠寬闊的場地。桐人雙手緊握冰冷的圓筒式光劍柄,即使隔著黑色露指手套,寒意也透過掌心傳遍全身,令他微微的顫栗起來。
靴子踏在沙地上,發(fā)出摩擦的聲音,隨后黑發(fā)的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舉著光劍沖向面前的身影,如同在SAO中,舉著劍沖向驚慌而又瘋狂的【微笑棺木】成員一般。這刺痛心臟的場景再現(xiàn),讓桐人揮向死槍的劍遲疑了一下。
就是那一刻,八十公分長的金屬刺,由尖銳的頂端刺進了桐人的左肩,大片紅色的光效飛起,在寒冷的陽光下映出死亡的顏色。
“真是稀奇……應該說,我還不知道GGO里還有刀劍?!?br/>
死槍的金屬面具里發(fā)出嘶啞的笑聲,接著又繼續(xù)說道
“想不到你變得這么弱了,桐人,那把小玩具在你手里用著很不順手吧”
桐人聳了聳肩,似乎是為手里的劍庇護一般說道
“它才不是什么玩具,我很早就想體驗一次這種武器了。而且,劍就是劍,只要能把你的HP砍光就夠了。”
“哼……哼,嘴上、威風,你以為、你真的能辦到嗎?!?br/>
金屬面具上血紅色的眼睛發(fā)出的光閃爍著,仿佛在嘲笑桐人的不自量力一般。
“或許做不到……不過我已經知道你是怎么殺害那些玩家的了。”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啊”
桐人緊咬著的牙關死死的盯著死槍,然后將所知的真相全不說了出來:
“你利用那件光學迷彩斗篷,從總統(tǒng)府的儀器上窺視玩家的地址,然后讓你的同伙潛入他們的房間,在你槍擊的時候注射藥物,讓他們心臟衰竭,這就是‘死槍’的真相?!?br/>
這下死槍終于沉默了下來,兜帽下的黑暗中,那雙血紅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桐人承受著其散發(fā)出來的殺氣,繼續(xù)說道
“你或許不知道,但總務府里有全SAO玩家的角色名稱與本名的對照檔案。只要知道你以前的角色名稱,就能知道你的本名、地址還有你所有的犯罪手法。別再錯下去了。快點注銷,然后到最近的警察局去自首吧?!?br/>
干燥的冷風吹拂之下,死槍破舊斗篷的表面像活著一般無規(guī)律的飄動著。不遠處天空中閃爍著REC標志的轉播攝影機似乎已經等不下去而開始提升高度。桐人和死槍的對峙已經將近三分鐘。由于觀眾聽不見他們的對話,所以他們的疑惑和焦躁應該已經到達頂點。但是現(xiàn)在也只有繼續(xù)和死槍唇槍舌劍了。因為只要死槍肯定桐人的推測,繼續(xù)戰(zhàn)斗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是,僅僅是數(shù)秒的沉默之后,死槍再次發(fā)出了嘶啞的笑聲。
“原來如此……你的想象、確實有意思。但是,太可惜了,【黑色劍士】。你沒辦法、阻止我。因為、你絕對無法、想起我的、名字”
“你為什么……這么自信?”
“哼、哼。你甚至、連自己為什么會、忘記的理由都忘記了。聽好了……那場戰(zhàn)斗結束之后、我們要被送到監(jiān)獄之前、我準備向你報出我的名字。但你卻說出‘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也沒有必要知道,因為我再也不會遇見你了’這樣的話?!?br/>
桐人頓時陷入了驚愕的沉默中,而死槍則是發(fā)出嘲笑一般的呢喃: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想不起來。你什么、都辦不到。你只能在這里、被我擊倒、狼狽地躺在地上——然后、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我干掉那個女人……”
隨著尖銳的破空之聲,一道劍光劃破空氣向著桐人刺來。
“你什么都做不到!”
桐人下意識的揮動光劍想擋住死槍刺過來的金屬刺,原本連黑卡蒂的子彈都能砍斷的鋒利光劍想切割這一公分的細小管子應該是輕而易舉的才對。
結果隨著一道難聽的肉體被穿透的聲音,金屬刺輕而易舉的穿透了桐人的腹部,而光劍僅僅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燒焦的痕跡。桐人咬緊牙關,在死槍對他進行進一步攻擊之前往后跳開,落空的金屬刺上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怎么可能……”
“哼哼……這個,可是使用、這游戲里最昂貴、的金屬制成,據(jù)說是、宇宙戰(zhàn)艦的、裝甲板喲。”
接著死槍就像不想再浪費口舌一般,揮動手中的金屬刺向著桐人攻來,光劍無法抵擋金屬刺的攻擊,鋒利的刺就這么不斷的扎入桐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