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無聲的戰(zhàn)斗終于隨著秦瑜的一聲命令而停止,戰(zhàn)士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架起地上被打傷在地的兄弟們。
楊世新這次也是精疲力盡,連站起來都困難好不容易起了身,暈暈乎乎地往指揮部走,身旁楚京王瑋梭馬天鈺三人小心翼翼地陪著。
這個時候,楚京已經(jīng)下令放還56團的俘虜了。
一切恢復到了戰(zhàn)前態(tài)勢。
楊世新?lián)u搖晃晃地邁入指揮部,找了吧椅子,像是喝醉了一樣“撲通”就坐下了。
“老楚啊”楊世新有氣無力地開口,“咱們這次受傷情況怎么樣?”
楚京掰開手指頭,略微合計了合計,答道“團長,傷了一百多個,大多都是皮外傷,不礙事,過幾天就好了。”
楊世新點點頭,繼續(xù)說道“幸虧只是皮外傷,要是真打起仗來,咱們也不一定打得過啊”
周圍人都點點頭,王瑋梭開口道“這個秦瑜,還真不好對付。”
經(jīng)過一番總結,楊世新看到了這個所謂德校畢業(yè)的軍事天才的表演,隨機應變,因變制動,反突擊,反包圍,這些都被秦瑜很熟練的運用,而這些東西,是楊世新自此之前從未試過的,難道是楊世新沒學?不,他學了,但是永遠只把這些戰(zhàn)法當做一個理論知識裝在腦子里,并不大量運用,可能這也是出于每個人性格不同的差異。
秦瑜天性驕狂,生性放蕩不羈,這和德國狂野的日耳曼民族一拍即合,在德國,秦瑜被自己的德軍教官很是看重,經(jīng)過訓練,秦瑜有了大量積累,回國之后立馬投軍。
而楊世新,接受的是蘇聯(lián)那樣子的保守戰(zhàn)略戰(zhàn)法,雖然蘇聯(lián)人唄稱為戰(zhàn)斗民族,但事實上,真正干起來,蘇聯(lián)人是很穩(wěn)妥的,再加上楊世新生性謹慎,也就造就了兩人截然不同的風格。
簡單化來說,楊世新善守,秦瑜善攻。
再說這秦瑜回到了長沙城內(nèi),一下子癱坐到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感嘆道“嘿,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小子還挺能打!”
身旁的副官不解地說“團座,他是獨立團團長楊世新,但是他的檔案顯示,他今年才27歲?”
在任何人眼里,這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數(shù)字,當過兵的人都知道,以前升一級有多么困難,除了立大功以外,有些人一級一級爬,到了四十多歲還勉勉強強混個營長。
“這算什么,你大哥我不也是個團長嗎?我也才28呀!”秦瑜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副官連忙點點頭,嬉皮笑臉地說道“那是那是,咱團座是誰??!怎么可能不比那個土豹子強多了?!钡睦锵氲氖悄氵€好意思在這說,你家里有礦,剛進部隊就特么當了團長,人家從戰(zhàn)士升上來,你倒好,走了后門!
“不過這個楊楊什么?”
“楊世新?!备惫俳由稀?br/>
“哦對,不過這個楊世新倒也是個對手,我的招數(shù)他都能識破,他的打法也盡是殺招。”秦瑜贊嘆著點點頭,隨即扭頭問副官,“他是黃埔的嗎?”
副官搖搖頭,答道“他是參軍入伍的?!?br/>
“什么?”秦瑜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驚訝,“不可能!”
秦瑜斷定,楊世新不可能只是簡簡單單的參軍入伍,如果說一個人從大頭兵慢慢升級,如果有足夠好的運氣,升官是可能的,但是這種軍事素養(yǎng)是裝不出來的,秦瑜敏銳地感覺,楊世新是個和自己一樣,在軍事方面造詣頗深的人。
“團座,檔案上就是這么寫的”副官遞過來一份文件,這里面是關于楊世新的資料,無奈地說。
秦瑜推開了副官的手,道“不用看了,表面文件,說明不了什么?!?br/>
副官乖乖地收回文件,靜候秦瑜的下一步指示,“團座,那楊世新一事?”
“不能就這么算了!”秦瑜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就算他是個曠世奇才那又怎樣?妨礙我,就好過不了?!?br/>
“團座的意思是?”副官怯怯地問。
“命令部隊,進駐長沙城南,增派兩個連給我晝夜監(jiān)視金盆嶺地區(qū),另外,切斷金盆嶺地區(qū)向外的道路?!?br/>
“團座,他們是友軍”副官不太理解,這明顯是對日軍的戰(zhàn)略。
“廢什么話?”秦瑜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呵斥道,“叫你去你就去!”
一頓訓斥下來,副官無奈,垂著頭出去布置了。
這天夜間,56團趁著夜色,成建制地闖出南門,朝著金盆嶺地區(qū)沖去。
很快,56團已經(jīng)扼住了湘江流域,繞到了金盆嶺的西面,同時秦瑜帶著指揮系統(tǒng)遷移到了南門東郊的一處洼地,準備和楊世新死磕到底。
其實秦瑜想的一直都不是置楊世新于死地,如果他真的想,只需要動動關系,隨便給他安個什么罪名,就行了,但不論是突然對楊世新發(fā)起偷襲,還是現(xiàn)在的一系列制裁行動,都只是為了滿足秦瑜的私心而已。
這是一種怎么樣的私心呢?面子,對于像秦瑜這種有身份的人很重要,以至于秦瑜見不得有人挑戰(zhàn)他的權威,既然你招惹了我的人,那我要讓你付出雙倍,殺了你沒意思,秦瑜需要看到的,是楊世新跪在他面前求饒,但經(jīng)過一次交手,秦瑜發(fā)現(xiàn)楊世新并不好對付,既然明的不行就來陰的。
背地里使橫總行吧!
秦瑜還增派了一個排作為“流動哨”,成天沒事就在金盆嶺周邊轉圈圈。
第二天一早,楊世新出門準備巡視一番,突然發(fā)現(xiàn)幾個黑影從某一個墻根閃過,一開始以為是錯覺,但后來又有了相同的感覺,漸漸的,楊世新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趕緊找到了楚京,命令楚京帶著一隊人,按照正常生活的規(guī)律,去湘江取水。
很快,楚京帶著人和空空如也的壺,無奈地對楊世新說“團長,秦瑜這小子,把咱們水源給霸占了?!?br/>
楊世新不怒反笑“這個富二代,倒是有點小脾氣,老子在這里差點俘虜他們一個團,這家伙知道正面跟我們干他們吹虧,現(xiàn)在開始甩陰招了。”
“團長,你笑什么呀,戰(zhàn)士們現(xiàn)在連刷牙洗臉的水都沒有了,炊事班沒有水怎么下鍋啊!”楚京簡直是慌得一批,萬一秦瑜來真的,一旦缺水,整個部隊會快速瓦解掉的。
誰知楊世新撇撇嘴,“既然他想玩,那咱們和他們死磕,告訴戰(zhàn)士們,拿出我們戰(zhàn)時的風格,做好吃苦的準備,不吃不喝我們也能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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