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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47
周宇哲站在門口,一身筆挺西裝的他,理著干凈清爽的發(fā)型,濃黑眉毛下的一雙眼睛黝黑,充滿智慧,而鼻梁骨上架著的一副黑框眼鏡更增添了一股書卷氣,加上本身是從事實驗研究的,看起來格外斯文??赡苷娴奶脹]見過心上人,黑眸里情緒激動。
沙茉以為自己見到初戀會很激動,可除了意外驚喜之余,心情并沒有太大起伏。直到客人喊:“老板,咸菜!”
“哦!來了!”沙茉恢復(fù)心思,咸菜送到客人面前,“不好意思?!?br/>
蔣晟斜眼瞧著周宇哲,他看沙茉的眼神,讓他升起一股濃濃的敵意,用力拉開身邊的椅子。
“吱嘎”一聲,沙茉跟憨妹子同時回頭,沙茉沒理他,倒是憨妹子快步往后廚走,給老板的老大端包子去。
沙茉在圍裙上抹了兩把手,上前對周宇哲說:“回來了?!?br/>
“嗯,昨夜里到的,怕影響你休息,就沒給你打電話。”斯文人說起話來和聲細語,眼睛一直看著她,是尊重,也是珍惜。
幾年未見,亭亭玉立的少女出落成大美女,模樣越來越漂亮,可穿著面館制服,平底鞋,長發(fā)隨意挽個發(fā)髻的她,跟這些年自己在心里想的形象不太一樣。面館老板娘雖然比不上外企白領(lǐng),也應(yīng)該是個很體面精致的人。
沙茉說:“吃早飯沒有,包子剛出鍋的,很好吃?!?br/>
周宇哲看看一屋子人,說:“吃過了?!?br/>
沙茉也回頭看看,說:“最近生意還不錯,到飯口就這么多人,咱們出去聊吧!”
“好?!?br/>
沙茉先走幾步,給周宇哲開門。殷勤的表現(xiàn)看得蔣晟吹胡子瞪眼睛。周宇哲芒刺在背,感覺到不友善的目光,回頭對上蔣晟的視線,匆匆一瞥,跟著沙茉出了面館。
憨妹子端上早點逐一放在蔣晟面前,眼睛巴巴地望著門外西裝筆挺的周宇哲。
剛出鍋的大包子皮薄餡大冒著熱氣,香味彌漫,蔣晟抬眼瞅瞅憨妹子,道:“誒誒誒!哈喇子都快出來了?!?br/>
憨妹子赧然,轉(zhuǎn)身要走,蔣晟叫住她,“回來?!?br/>
憨妹子轉(zhuǎn)身,老實站著。蔣晟問:“有那么帥嗎?”
憨妹子回答:“有。”
蔣晟不愛聽,問:“他帥還是我?guī)???br/>
“他?!?br/>
蔣晟鼻孔哼氣,“眼睛睜大點好好看看,誰帥!”
“他?!焙┟米右桓睢?br/>
“說句謊話能掉二兩肉咋的?”
“能?!?br/>
蔣晟皺著眉頭轟人,“下去吧!”看著就心煩。
室外,太陽升高,大地的濕氣蒸發(fā)起來,沙茉與周宇哲站在人流如織的路邊。胖虎帶著臭雞蛋蹲在地上胡亂涂鴉,對此,樂死不疲。
當年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如今已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英俊儒雅,吸引異性的目光。沙茉說:“這次回來會多待幾天嗎?”
“大后天就走?!?br/>
“這么趕?”
周宇哲無奈地說:“本來想多留幾天,新項目到最后試驗階段,組長不放人,這還是我說盡好話軟磨硬泡才請到這么幾天假?!?br/>
“你父母肯定很想你?!鄙耻孕χf。
周宇哲看著她的眼睛,“那么你呢,有沒有想我?”
“當然了?!鄙耻孕χf:“大家都是同學(xué),關(guān)系處那么好,幾年沒見,當然會想了。”
“我指的不是同學(xué)之間的想念,沙茉,我這次回來是探望我的父母親屬,更重要的是想確定一下咱們的關(guān)系,如果你愿意,我會帶你去美國?!?br/>
之前的多少個日日夜夜,沙茉期盼聽到他的表白,哪怕只是一封郵件也行。在遇到蔣晟確定自己的心意后,這份遲來的表白對她來說只是對初戀的一份緬懷,對自己曾經(jīng)執(zhí)著的心一份安慰。
他目光期盼,熱烈,沙茉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自己的心思,“阿哲,我……”
“你不用現(xiàn)在答復(fù)我,你好好考慮一下,想好了再跟我說?!敝苡钫艽驍嗨脑挘雷屗艞壝骛^和姐姐,與他遠赴異國不是輕易能決定下來的,也怕聽到她拒絕的話。
他回國就是為了帶她一起走,就這樣直截了當拒絕他,沙茉不忍心,“我會考慮的?!?br/>
周宇哲說:“我等你的好消息。”
“吱嘎——”
一陣刺耳剎車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就見胖虎坐在馬路邊,一輛轎車距離他的小胖腿僅有厘米之差。胖虎嚇得“哇”地大哭起來,沙茉趕緊跑過去,司機探頭大罵:“小兔崽子找死啊!”
沙茉抱起胖虎,對司機說:“對不起,對不起。”
司機嘴不饒人:“他媽怎么看孩子的,傻x?!?br/>
“你罵誰呢?”沙茉撫摸胖虎的頭瞪著眼睛質(zhì)問司機,“你沒看到這里有路障不讓停車嗎?干嘛還往這邊開,跟你說對不起了,還罵人,有??!”
“你說誰有???”司機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指著沙茉鼻子說:“你他媽說誰呢?”
“就說你!”沙茉氣呼呼把胖虎放在地上,瞪著眼睛,模樣厲害,臭雞蛋也仗義起來,“汪汪”直叫。
周宇哲愣模愣眼看著沙茉,記憶中的她是個溫柔開朗的陽光少女,從不會這樣大叫大嚷。男同學(xué)要是說點什么難為情的話,總是微笑走開。歲月不僅能改變一個人的樣貌,也能改變一個人的脾氣秉性。
在屋里洗衣服的胖嫂聽到外面的吵嚷聲拎著一件濕衣服出來,“怎么回事?”
胖虎撲到媽媽懷里,指著面目可憎的司機說:“他是壞人,差點撞到我,嗚嗚……”
“王八蛋!”胖嫂掄起濕衣服,照著司機打過去。司機變臉,嚇得躲回車里快速升車窗。濕漉漉的衣服打在玻璃上,濺他一臉水,緊忙啟車,逃之夭夭。
胖嫂不解氣,一手叉腰,一手拎著濕衣服指著車尾大罵:“虧你跑得快,老娘打不死你,王八蛋?!?br/>
沙茉那點厲害勁兒,跟胖嫂比,小巫見大巫。
沙茉說:“行了,胖嫂,人都走遠了?!?br/>
胖嫂氣不順,問胖虎:“以后還上馬路上玩不了?”
胖虎委屈,搖搖小腦袋。
胖嫂牽起兒子的小手,“走,回家去?!?br/>
沙茉看看全程置身事外的周宇哲一眼,心想要是換做蔣晟的話,絕對不會任她挨罵不幫腔。她說:“剛才那人真夠可惡的?!?br/>
周宇哲剛想說點什么,衣兜里的電話響了,“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br/>
“你接?!鄙耻曰仡^看看面館,門口不見蔣晟的身影,不是心思。
“對,我昨天晚上回來的,好,你在哪,我去找你……”周宇哲與對方簡單聊了兩句,掛上電話,對沙茉說:“是大國,知道我回來,要來看我,一起去吧?!?br/>
“不了,你們很久沒見面了,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去不方便?!?br/>
“那晚上我請你吃飯,就咱們倆成么?”
“你大老遠的回來一趟,要你請什么啊,這樣吧,晚上你來我店里,嘗嘗我的手藝?!?br/>
“行。”周宇哲露出笑容,“那我先走了,晚上我再來?!?br/>
“嗯?!鄙耻晕⑿?。
周宇哲伸手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去,戀戀不舍離開。沙茉長吁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店里走,剛推門,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蔣晟扣住她的手腕往面館里面拉,一干人等面面相視。沙茉說:“你干嘛?快松手,蔣晟,你弄疼我了!”
蔣晟一言不發(fā),強行拉著她上樓,帶到小屋里,關(guān)上門,大手扣著她的肩膀直接按到門板上,“那男的是誰?”
沙茉揉著手腕,眉頭皺皺的,抬眼看他,“高中同學(xué)?!?br/>
“高中同學(xué)要你跟他去美國,小矮子別把我當傻子?!?br/>
“你……你偷聽我們講話。”沙茉意外,剛才明明沒看到他的身影。
“走到門口就聽見他要跟你確定關(guān)系,要帶你去美國?!笔Y晟氣得不輕,瞪著眼睛要吃人的架勢。“你說,你們到底什么關(guān)系?”
“我都說了是同學(xué)?”
“同學(xué)要帶你去美國,騙鬼呢?”蔣晟靈光閃現(xiàn),手指指著她的鼻子說:“想起來了,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你喜歡的人,對嗎?還騙我是你編瞎話,人家只說一句帶你去美國,你就高興的不知道北了,我他媽的對你掏心掏肺,對你那么好,你全當狗屁,還考慮,你他媽還考慮個屁!”
“你跟誰他媽他媽的?”沙茉生氣,今天肯定不是好日子,連續(xù)被罵。
“罵你。”
“你……”沙茉委屈,眼睛紅了。
“不知道好歹?!?br/>
“蔣晟你混蛋!”沙茉咬著下唇暴力小拳頭砸在他身上,蔣晟制止,她像小瘋子一樣,又踢又抓,小嘴巴巴說不停,“你想知道什么,好啊,我全都告訴你,他是我的初戀,上高中那會兒我就喜歡他了,要不是我們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沒準我早就跟他去美國了,你不就想聽我這么說嗎,現(xiàn)在我都告訴你了,你滿意了……”沙茉氣喘吁吁,眼圈含淚,雙眸死死盯著他。男人吃起醋來,怎么這么可惡,不分青紅皂白,只會大發(fā)脾氣。
“沙、茉!”蔣晟氣紅了眼,連名帶姓吼她,粗暴地揪住她的頭發(fā)靠向自己。
沙茉揚著下巴瞪著他,厲害的小眼神,就像在說:“怎樣?你能把我怎樣?”
蔣晟低頭看著她,火氣一觸即發(fā):死矮子,還敢瞪我,再瞪我,再瞪我親不死你。
沙茉不懼:就瞪你,就瞪你,就瞪你……
火山噴發(fā),理智的弦被巖漿沖斷。蔣晟咬咬牙,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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